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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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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意识,眼前已换了景象。
王不归睁眼,蔚蓝的天和绵软的云。
好美,就是后背有些刺挠。
不对,他不应该在巷子里吗?现在躺这看天是怎么回事?
他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哪还有什么阴暗狭窄的巷子。
周围全是参天的树。
他不是追人追到巷子里吗,这是哪?!!
穿越?不可能,不可能。
难道,他晕倒在了巷子里,被人带到了这。
极有可能。
这深山老林的,太危险了,赶紧想办法回去。
对了,手机,说不定能导航回去。
他从裤兜摸出一个碎了屏的手机,心凉了半截,按了几下开机键,没有反应,甩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
心凉透了。
不行,得离开这,什么人把他带到这的也不知道,万一是要噶他腰子呢!
可周围全是树,往哪边走?
王不归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电影,里面的主角也迷路了,他最后是通过太阳的位置确定方向的。
现在应当是下午,日光褪去了燥热,暖融融的照在人身上。
王不归从树叶的缝隙里看太阳,判断出午后的太阳在西南方。
知道了方向,往哪边走,他犯了难。
跟着太阳走吧。
“这里好漂亮啊!”王不归看着周围不真实的美景感叹,也更加确定这是一场梦。
这里的树有他两手臂宽,树枝弯曲向上有一整栋楼高,树叶茂密却没遮蔽住天空,树的间距也很大,很规整。他从两树间穿过,两边是缝隙中斑驳的阴影,中间是撒满明亮的光的空地,前方的树充当路障,让他能任意穿梭。
除了树还有花,粉色的绣球,黄色的郁金香,白色的洋桔梗,紫色的鸢尾……更多是他不认识的花,有的几株长在树下,有的大片开在空草坪上,踩过的小草也不会因他的重量弯折,他走过后它们依然挺立。
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种类的花,他俯下身轻嗅,暗香扑鼻,鼻头不小心沾了些花粉,恍惚间听到一声惊呼,他没多在意。
王不归有些醉氧了,这里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冽和鲜花的芬芳又混上淡淡的泥土气息,这是一款自然界调配香水。
他整个人都舒展开来,脚步也不由轻快。他随心地向前走,没注意方向,一直走到天边开始泛黄,树中间的光从明亮转为暖金,他也不感疲惫。
直到前方出现一间木屋,木屋被围栏围着,外侧有颗巨大的树,比刚刚见过的所有树都大,树上还系了根秋千,秋千前面是一条小溪。
王不归先推开围栏,进到木屋,里面的装潢简陋,一张双人木床,一张不规则原木桌,两把椅子,以及一些简单的用品。
王不归这摸摸,那看看,床上的被子干净整齐的叠放在床头。又注意到桌上的书,他翻开,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王不归放下书,坐到床边,他得了一种看到床就走不动道的“病”,他扯过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慢慢躺在枕头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王不归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他迷迷糊糊看到一个男人在木桌上做饭。
王不归:有人在做饭啊,好香,嗯?做饭?怎么有人在这做饭!!
他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警惕地看着男人。
男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醒了?再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王不归左看右看,屋里只有他们两个,男人叫的应该是他。但他也没轻举妄动,就这样静静看着男人,脑子飞速运转,分析当下情况。
男人看他没反应,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停下手中的动作,脚步慌乱的向他走去。
王不归下意识攥紧拳头,喉结滚动,心脏怦怦狂跳,摆出一副防备姿态,强装镇定地看着男人靠近。
在男人伸手要触碰到他的脸时,他微微侧身,躲开了,又装作很凶的样子,语气不善道:“你要干什么?”
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男人看他这样子,眉峰微不可察地舒展,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语气轻柔地解释:“你还没完全适应这里,需要吃饭。”
王不归疑惑,他不是在做梦吗,他也这样问了出来,“这不是我的梦吗?”
男人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波澜,声音清冽但不容置疑,“这不是梦。”
男人说完便转身回到木桌旁,继续做饭。
王不归看着男人转身时的背影,又拧了一下胳膊,还是好疼,真不是梦?他想了会,恍然大悟,他之前梦到过男人,中午吃完饭看到男人便好奇地追了上去,然后就到这了。
王不归在心里叹气:果然,好奇心害死猫。
王不归试探地开口:“是你把我拐到这的吗?”说完又开始装可怜,肩膀一耸一耸地说:“我没钱啊,我爹也不疼,娘也,呃,没有娘,身体,身体也不太好,你想要的我都没有啊。”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没说话,过了一会,他放下手中的锅,不知从哪拿出两碗米饭放到桌上,对着王不归说:“吃饭了。”
王不归:太不尊重人了,但他确实饿了。
便把一切抛之脑后。
王不归扭扭捏捏的走到桌前坐下,小声提问:“你不会在菜里……”男人看了他一眼,王不归声音越来越小,“下毒吧。”
男人递给他一双筷子,“你爹不疼,身体也不好,我给你下毒干嘛。”
王不归接过筷子,耳根泛红,盯着木桌上的锅,心虚的转移话题,“诶,你怎么做的饭,这上面也没有灶台呀?”
男人点了木桌上的一个地方,盛着菜的锅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王不归惊讶道:“这么高级,这不是木头吗,还可以在上面做饭。”
男人耐心地解释:“这是特殊的木头,里面镶嵌了电磁炉的。”
王不归:“噢哦,开眼了。”
王不归又注意到男人没拿盘子,化身十万个为什么,“我们直接在锅里吃吗,没有盘子吗,不把菜装盘里吗?”
男人脸颊染上些绯色,只是语气依旧冷淡:“有,但前几天被我摔碎了。”
王不归:“噢哦,这样也挺好的,少洗一个盘子。”
男人没再说话,坐下了。
王不归端着饭碗盯着男人出神,男人鼻梁高挺,眉骨锋利,气质清冷疏离,身着墨色锦袍,一头青丝垂落腰间,真是“陌上人如玉”啊,他一直男都看呆了。
男人看王不归端着碗不吃,一直看着他愣神,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点菜。”
王不归回过神,看着男人熟练的动作,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呃,就是,那个,如果这不是梦的话,这是哪啊,你……又是谁?我们认识吗?”
男人闻言一愣,语气里有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悲伤,“这里是浮生界,我叫子虚。”
王不归看着男人突然低落的神情,责怪自己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吃了一口子虚给他夹的菜,味道意想不到的好,“子虚哥,你做的菜好好吃呀。”
子虚面色稍霁,只是言语中还有些失落:“这都是你教我的,你都忘了吗?”
王不归干饭的动作停滞,一脸错愕的看着子虚,“啊?”
子虚的眼尾泛红,锋利的眉峰耷拉下来,挺拔的脊背微微垮着,帅气的脸庞紧绷,声音却十分坚定:“你是我的老婆。”
王不归:啊?
王不归大脑宕机,“我?你老婆?”
子虚面色恢复刚刚的高冷,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
子虚看着有些落魄。
王不归崩溃,语气里有一股浓烈的化不开的悲伤:“虽然你长得帅,但我是直男,而且我们才见过一面。”
子虚听他说完,默默垂下头,细长的指尖将木筷攥紧,像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悲伤,简单地补充道:“你肚子上有两颗痣,右边耳朵后有条小疤,那是你当初为救我被草药割伤的。”
王不归掀开衣服,确实有两颗小痣,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他又摸了摸右耳后面,触感的确像疤痕,他都未曾注意。
王不归不愿相信,据理反驳:“这些可能是你趁我睡觉的时候偷看到的,也不能说明我是你”,他忍着羞耻说完,“你老婆。”
子虚不说话了,低下头自顾自的吃碗里的白米饭。
王不归心虚了,他瞟了眼子虚,底气不足的为自己开脱,“我还有两个月才满19,怎么可能是你对象。”
王不归嫌“老婆”这两字太直白,换了个称谓,反正意思差不多。
子虚却不太满意,眉头轻皱,嗓音带着股执拗,“那是因为你失忆了,你今年320岁,我们已经在一起20年了。”
王不归破防了:莫名其妙穿越不说,一会变成别人老婆,一会变成百龄老人。
王不归放下碗筷,快步跑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安慰自己道:“我肯定是在做梦,睡醒就好了。”
子虚看他一系列的动作,唇角微扬,也放下碗筷。
他本不用吃饭,现下需要吃的人不吃了,他也没必要再假装。他将残羹倒在屋外的桶里,又用灵力洗干净碗筷,摆放好后,走向床边,脱下外套,挨着王不归躺下。
王不归一直注意着屋里的动静,听见子虚在那收拾东西,心里闪过一丝愧疚。但没一会,他听到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接着是衣衫掉落的声音,又过一阵,身侧的床榻凹陷,一股热气散开来。
他们吃饭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子虚上床时也顺手把屋内的灯灭了。
王不归闭着眼睛,感受屋内光线的变化。
他俩现在单独躺在床上。
王不归:早知道应该吃完饭再睡,好饿,现在也睡不着。
王不归听子虚平稳的呼吸,大气不敢喘,安静的夜,把一切都放大了,虽然他之前与同性在一张床上睡过,但对于这个说他是他对象的同性,在同一张床上睡不免有些奇怪。
王不归悄悄转了个身,背对着子虚,手枕在脑袋下,尽力把自己蜷缩在床边,“他想回家,他想王守了,即便王守对他算不上多好,但也比呆在这强。”
王不归思绪飘远,慢慢变得空白,就这样蜷缩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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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不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睁眼先是子虚锋利的下颚线,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中,子虚沉稳的心跳和浅淡的木质香通过手臂传导到他身上,这味道让他感到被侵略。
王不归猛地清醒,推开男人,坐起身。
子虚被他的动作惊醒,缓缓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王不归,声音沙哑慵懒:“怎么了?”
王不归:你不要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
他绝望的问:“我为什么还没醒,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