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一年 （手冢BG）》Termometer

3、回忆归来

　　翌日。
　　网球场。
　　“正选铅片加到十片，这是今天的考验。”魔鬼助教，乾冷冷的宣布今天的训练内容，“不想加的就退出正选，不然，5杯特级乾汁。”
　　“什么？！”
　　青学的正选非常有默契的齐声惨叫。

　　优希意外的看了乾一眼，这并不符合当初他们讨论的训练内容。
　　在手冢领着正选们进行体能训练时，优希给乾打了个眼色，示意要与他单独谈谈。
　　于是两人便到了目前没人的，网球部专用的更衣室去。

　　“乾君今天似乎有烦恼吗？”
　　乾不答话，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犹豫什么。
　　“是为了昨天你的疑惑吗？”
　　优希再次发现他的眼神似乎在哪里看过…

　　“你为什么会离开冰帝转回青学？”乾按奈不住心中的疑惑。
　　不只是因为对她的怀疑，而是自己的私心也不希望她是这样的人。
　　他只觉得自己只要一碰上她就乱了方寸。

　　优希听到这个问题不禁叹了一口气。
　　她早知道他会怀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本来就是青学的人，只是为了某个不可避免的原因，转学到冰帝，说穿了其实只是一个约定。现在约定解决了，我当然要回来。”
　　原田优希正视他的眼，老实的回答。
　　她不希望部里的人对她有猜疑。

　　“因为他？昨天那车子是他的，对吧？”
　　“是，是。你知道我曾经受伤吧？冰帝赞助我疗伤的费用，条件是转学到冰帝高中至少三年。”优希顿一顿，“你也知道我因为治疗手伤，所以辍学了，我根本没有念完国中，所以不可能有资格升学。当时，我的确需要这种资助。所以我答应了。”
　　“三年还没到…”乾突然停了一下，“该不会是那个人帮你吧？优希！”
　　他激动的抓住了优希的双肩。
　　“没错…”优希说到这里突然停顿，因为她被乾骤然的的一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乾也因为要稳住她而自己也不小心跌倒。
　　幸而，在她着地之前，乾及时稳住了她。
　　但是，她离地不到一尺，而跟乾面对面的距离则更少。
　　这种姿态，要说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而，更狗血的是，这时，虚掩的更衣室门口开了一下，同样的一个人影身形一顿，然后离开。

　　再次对上乾的眼神，优希脑海闪过了一些片段。
　　他…
　　对了，乾看自己的眼神跟‘他’看着佐仓学姐的时候是一样的。
　　难道…
　　想到这里，优希突然讶异的瞪着乾。

　　对于优希突然的一瞪，乾不禁一愣。
　　她怎么了？

　　“基于某种原因，他无条件的帮我解决了这个拘束，让我重返青学，但，没有当间谍之类的这回事。”优希冷静后，回答并点出了他心中的疑问，“你可以相信我，再说，他的自傲不会允许他做这种事，乾君。”
　　那句‘乾君’原田特别加重了语气。

　　乾一听，立刻放开她，并扶她站起来。
　　乾……君，吗？
　　“抱歉。”乾为自己的猜疑和刚才的冲动道歉，“是我鲁莽了。”
　　他明白，那个人的为人，他不可能也不屑做这种事。

　　“没关系。乾君，我们是朋友，对吧？”
　　言下之意，是他们只会是朋友吗？
　　想到这里，乾暗自叹气。
　　“是的，以后也是。”
　　“谢谢。”
　　为他的理解而感激。
　　“不客气。”
　　原田离开后，乾暗自在更衣室哀悼自己早逝的感情。

　　“正选铅片少过八片的，全部乾汁伺候。”
　　“什么？！” “魔鬼！”

　　训练后。
　　不二发现今天的手冢在更衣室里收拾东西后，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立即离开，而是独自呆坐了好一会儿。
　　“呐手冢，今天学生会还要开会吗？”
　　听见不二的呼唤，手冢才惊觉自己竟然又陷入发呆的状态。
　　“没有，只是在思考些事情。”
　　“你要走了吗？一起吧。”
　　“嗯。”

　　“手冢在烦恼些什么吗？”不二关心的问，“前几天，你发了整整一堂课的呆呢。这可不像我认识的手冢呐。”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是因为原田君吗？”不二笑眯眯的问。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身形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前走。
　　“前天发现你迟回的时候，其实，我见到你从更衣室里开。过后，又见到原田君从那里离开；而今天，训练途中你从更衣室折返后就有点恍惚。若我没有记错，当时，原田君正和乾在那里。”
　　“我有事找乾。你怎么知道？”
　　“我无意中见他们两人在体能训练时候的空档向那边走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
　　手冢没有回答，只是脑海里闪过那两人相拥的画面，竟让他觉得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原因。

　　“呐，手冢。”不二看着手冢，突然越过他，来个牛马不相及的问题，“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手冢一愣。
　　“没有。”
　　“是吗？最近我发现，喜欢一个人，会让自己改变呢。”
　　“哦。”
　　“手冢很冷漠呢。”
　　“下星期就是校内排位赛了。”
　　“啊，我知道。”不二依然笑眯眯。
　　“那就认真点。”
　　手冢瞄了他一眼，便越过他继续向前走。

　　“那手冢是否也会对网球以外的事情认真呢？”
　　不二站在原地喃喃自语，但声音却足以完整的传入手冢耳中。
　　网球以外还有什么事那么重要吗？
　　忽的，原田优希笑吟吟的脸孔在他思绪掠过。
　　她…

　　对于发现乾的感情一事，原田优希心里似乎有很多早已沉淀的记忆再次被撩拨起来。所以，她今天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的回到了青学国中。
　　老马识途的，优希的双脚没有犹豫的只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她站在围篱外看着空荡的网球场，不自觉的微微笑。
　　她眼里的是当年少年们为梦想努力的身影，还有，那个不可忽略的存在，那个神一般的存在 — 手冢国光。
　　嬉笑扰攘，汗水挥洒，还有赌上自己前程的执着。
　　那是那一年，最丰厚美丽的回忆。

　　离开网球场，她转身到围篱的另一头。
　　那是一面墙，墙上的线上面充满了一个个小小的、浅浅的圈，充满了他不懈努力的证据。
　　墙的底线略向前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圆圈，那是他练习手冢领域的时候留下的。
　　没想到，那个痕迹已经如此的明显了。

　　停下了脚步，站在圆圈的中心，优希仿佛又听到网球撞击墙面和球拍的声音。
　　优希向旁跨一步，蹲下来，抚摸着圆圈的圆心，静静的闭上眼睛。任由脑海中手冢的影子反复略转，感受着那份曾经让她悸动的认真。
　　他在曾那里认真的挥拍，一次一次，汗水在阳光下闪烁。
　　其实他的动作早已刻在的心里，就象放影碟一样，在没有见到他的日子里，每天不时的来回播放，那种孜孜不疲，让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多久没有让自己好好回忆那种感觉了，当初决定走上跟他一样的道路后，就模仿着他的认真，放却了任何感情的牵绊。
　　若不是乾，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再次任由回忆放肆的游走，任由他，占据自己所有的思绪。

　　原本，只是想回这里平抚自己纷杂的思绪，同时凭吊这份在这里开始的感情，然后让它永远埋葬在它开始的地方。
　　没想到，却意外看见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乾愕然看着坐在球场边地上的身影，无法解释她出现的原因，更无法走近她的世界。
　　看着原田沉浸在回忆里的侧脸，他知道，她原来和自己一样，也有一份在这里开始的情感。
　　可惜，对象是另外一个人。
　　那个对他来说同样高高在上且重要的存在。

　　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属于自己心里的主角。
　　妳的主角是他。
　　可惜，从来就没有人知道，他的主角是谁，甚至，他心中是否真有一个主角的存在。
　　再次望向球场边的时候，那个身影已经不在了。
　　镜头回转，网球场上也再没有乾的影子。
　　留下来的，只有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