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画扇》妄语

5、第一章４

　　反正又不是女人，贞节什么都无所谓，只是觉得屈辱，连反抗都做不到。
　　“有没有满足？”又是这种嘲讽的语气。
　　我握了握拳头，只觉得怒气难平。
　　费力的转过头，却对上他的眼睛。如刀似剑，幽深难测。
　　“小的实在不知那里冒犯到王爷了？”到嘴边的大骂硬是换成了如上的询问，这样冷酷没有感情的人，自认惹不起。
　　贵权在握的男人自然是不屑回答，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倒吸着冷气，动作缓慢的穿衣物。
　　裤子被撕破，勉强遮住重要部位，但是已经顾不上计较这些。任何动作都会带动伤处阵阵的疼痛，冷汗浸透了里衣，眼眶和鼻尖不受控制的有些发热。非常的狼狈，在那样的目光下。
　　心里早已将这位贵族祖上八辈的亲戚问候一遍了。
　　等我都收拾停当了，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真是个超级大混蛋。
　　挪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后面的伤出乎意料的严重。血一直都止不住，那样持续不断的流出来，看的头都有些晕了。自己也没有什么伤药。只能挑了大桶的水，不断的清洗。撕裂的地方被冷水浸得木木的，反倒不那么痛了。
　　几乎折腾到天亮，才勉强止了血。昏昏沉沉的倒头就睡。
　　直到管事的来叫时，才发现居然睡到日上三竿。自然少不了克扣工钱，再加训斥和责罚。
　　再做事就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了，害怕昨晚那样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就不敢躲在暗处偷看。
　　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发现不过杞人忧天了。
　　那样粗暴的对待，事后的辛苦是理所当然的，低烧也无法避免，因为之前就有了解，所以并没有惊慌失措，总算这个身体是年轻力壮，恢复得也相对较快。
　　被和霖相似的人那样对待，心理上总会有些阴影。
　　不过就算是相似，也不是同一个人，就当时被疯狗咬了一口，痛过，下次注意不要被盯上就好。
　　一直处于劣势的难堪以及身为男人的自尊遭到践踏的屈辱，让我着实低沉了些许日子。
　　剩下的便是满腹的疑问。
　　这六王爷虽没有正室，但是纳的妾也委实不少，也养着几个颇有姿色的公子在府里。为何那晚偏偏找上身份低下我？而且他的神色明明那么不屑，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有钱人多半心理都有问题。
　　也许就是以看平民屈辱和苦苦挣扎不得解脱的痛苦为乐也说不定。
　　于是英俊无比而且身份高贵显赫的王爷大人成了我心里变态的代名词。
　　那个时候得自己，像个笨蛋一样并没有意识到，就算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也并没有怨恨。每天躲着不敢出现时，心里总有些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寂寞。
　　坏的习惯那么容易就养成了。
　　每到某个时间，就是王爷会路过的那个时间，总会觉得浑身都大对劲，坐立不安。
　　那时，我把这种暧昧的情绪错以为是那晚的后遗症，惊慌。
　　其实这么躲着不见，也只是屈指可数的几天而已。
　　府里很快便为即将来临的中秋佳节而忙碌起来。
　　可能因为人手不够，管事的频频将我拉到别处帮忙。
　　这天管事的又将我带至前院大堂时，之前前庭里面所有的古瓷花瓶需要全部换掉。又要张灯结彩，所有的摆设都需要细心的擦拭。所有人的人都忙碌的脚不沾地。
　　我也不例外，被呼来喝去的搬这做那，没有一刻的清闲。所以当那个衣衫华贵、神情冰冷的男子走近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到。直到所有的人都跪安行礼。
　　当时我手里正抱着个五彩瑞兽纹瓶，听到齐刷刷的“王爷吉祥”，脚下一个踉跄，在众目睽睽之下。恐怕是要价值连城的瓷瓶，从怀里滑下来，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张着嘴愣了半天，毫不犹豫的跪地：“王爷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这下惨了，只怕把我卖了都不值这花瓶的一丝半毫的。当真是流年不利。
　　心里转了百般念头，也无计可施。
　　回过神，已经有几个管事的跳出来，貌似在诚惶诚恐的请罪，其实都是在为自己开脱。
　　心里是真的惊慌起来，明明告诫过自己，千万不要被盯上......
　　这可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那一晚的事情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切肤之痛怎么都忘不了的。感觉到背上一片刺痛，我知道他在看我。我只能将头埋下去，鸵鸟的希望他没有认出我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觉得被他认出来，比任何处罚都会来的恐怖。
　　“福总管。”冰冷的声线，沉沉的听出来情绪。
　　“下的在。”一个有些油滑的腔调答道。
　　“这交给你了。”声音顿了一下。
　　我感觉他的视线再次落到我身上，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
　　“你，跟我来书房。”没有指名道姓的下了命令。
　　我不知所措，希望并不是说自己。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王爷的吩咐？”那个叫福总管的人不耐得踢着我的小腿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