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计算感情 这话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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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太搞笑了，好像叶理真的是一只非常可爱的普通小狗，尽管他站起来至少一米九。
“他哪里不好，”谈听岚疑惑地问，“他应该还算是配得上楚月朗吧？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想要呢？”
单闻郁对他的认知正以每秒钟1000赫兹的速度刷新：“你就为了让他……让他谈个恋爱？你的狗绝育了吗？”
谈听岚轻声细语，由于单闻郁之前走神略过了他的自爆剧情，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从来就没有提高过声音说话：“说到底，他的死活也好，我的死活也好，这是主角和反派的游戏，和你的关系大概是……零，你为什么那么在意？”
系统惊呆了，当即扑棱着翅膀尖叫起来：“他不可能连这个都知道！他只是一个角色，不可能察觉到自己身在小说世界，宿主，快跑，不要再和他纠缠了，我必须立刻向世界规则反馈，这里出现了重大纰漏！”
单闻郁默默地把它抓回来，捏了捏它头上翘起来的羽毛。
说到底，既然他一个工具人知道自己是工具人，那么反派知道自己是反派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哪怕是一个正常人，在相同的世界和相同的事情里循环了九十多次，精神也会变得不正常吧。
单闻郁开口前纠结了一下要怎么回答他，最后说：“你还是想要他的异能吗？我不懂，你很想要什么东西吗？”
“等我得到的那一天，”谈听岚说，“我会告诉你的。”
被他送下楼的过程非常煎熬，单闻郁觉得自己再进一次电梯就会死，两人慢慢走着楼梯，从十五楼到一楼。
走着走着，旁边的人问：“不愿意和我牵手吗？”
单闻郁反问回去：“咱俩什么关系就牵上手了，你该牵的是狗绳，眼看你那狗要换主人了。”
谈听岚越是碰壁越笑得厉害，他站住，在即将到一楼之前，转过来堵住了单闻郁的嘴唇。
单闻郁病床上躺了两个月，原本那点肌肉线条大概全躺没了，腰依然窄而韧，摸起来却变软了，用力掐就会留下印子。
他贫血，很苍白，却那么鲜活快乐，眼睛亮闪闪的，没有烦心事，任何事都在意料中，都能解决。
也许可以吃掉他……
单闻郁低低地哼了声，挣脱开说：“咬我干什么，喜欢我还是讨厌我。 ”
让我学会你这招了，看你怎么办吧。
喜欢，为什么不做到最后一步，讨厌，又为什么要做呢。
系统绝望得快要自燃了：“你们在干什么，宿主！你们调情能不能看看场合？”
单闻郁对这小破绿鸟真是没话说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一和反派待在一起你就大喊大叫，弄得我吊桥效应出来了还不长记性，我看谈听岚得谢谢你呢。”
系统当场哑巴了。
谈听岚眼神玩味，往下看了看：“可能是喜欢你的腿吧。”
这话题再继续下去就是大大的不健康了，单闻郁动作利索地溜了，出门后打了个语音通话。
很快就接了，楚月朗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学长，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单闻郁连忙说，“你相机没取回来的话，再借我几天行吗？”
通话持续了几分钟，楚月朗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开灯，有点昏暗，夜色透过玻璃侵袭进来。
“你自己小心，”单闻郁说，又感觉语言始终是苍白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留个心眼吧，比如我，你最好也防着点。”
楚月朗逗笑了：“我知道了，没事的学长，我知道该做什么……好，等成警官回来我们再看看那件事要怎么办吧……”
还没挂断，从客厅的另一头传来一道嗓音：“是谁？”
餐厅是开着灯的，叶理坐在充当餐桌的那张桌子边，朝着楚月朗的方向，背着光。
他看着楚月朗，勾起唇角，仿佛感到好笑似的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防着我？”
叶理偶尔非常像狗，倒不是说长相，事实上他从外貌上来说和普通的人类高中生没有任何区别，最多是比他们更活泼一点，需要定期啃一啃磨牙棒罢了。
说他像狗，不如说是他身上出现的非人生物与生俱来的凶狠，和他的异能所依托的动物非常相似。
他们也同样拥有尖牙利齿……
楚月朗结束通话，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是我学长，关心我一下。”
他怕叶理听不懂似的补充道：“在学校里比我早入学的人，和我一个高中，应该也是同一个大学，只是他没说。”
是不想提到任何可能给自己带来压力的事情吧。
叶理的眼睛在黑暗中并不会发光，看过来的时候却那么亮，漆黑，又湿漉漉的：“他是好人吗？”
楚月朗放下手机走到他身边，拉开椅子：“人不可以这么简单就区分的。”
他坐到叶理对面，电话打来之前，两人正在玩国际象棋，黑白的棋盘上，双方迟迟分不出胜负，吃掉和被吃掉的棋子几乎一样多。
凡是需要一个人以上的事情，楚月朗几乎都没有做过，亲人，朋友，能说几句话的人，他全都没有。
叶理拨弄着棋子，不断推倒又扶起，他的影子像一团毛茸茸的动物蜷缩着：“那你怎么判断呢？”
楚月朗茫然地看着他。
“陪你的是好人吗？”
啪嗒。
“愿意听你说话的是好人吗？”
啪嗒，啪嗒。
“不会伤害你的是好人吗？”
啪嗒，啪嗒，啪嗒。
叶理推翻了所有的棋子，站起身隔着桌子探过手臂，一下就抓住了楚月朗……
他的动作停住了，有几分不知所措，桌子比较高，被抓住的人毫无惊恐的神色，问道：“你想让我到桌子上来吗？”
叶理只是望着他，楚月朗移走了棋盘，任由国王，王后，还有他们的扈从们在地上乱滚，接着他借助椅子踩上了桌子，小心地走了两步，坐了下来，两条腿垂在桌边。
叶理的手依然抓着他，楚月朗握着他的手腕，慢慢把他牵到正确的位置，自己的身前。
现在他们的距离很近了。
叶理感觉错乱，他明明在安全的房屋里，却感到焦渴，他皱着眉，难得地苦恼着说：“小楚……”
楚月朗这么主动反倒是计划外的，谈听岚只告诉他怎么应对拒绝，大概他也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况。
叶理只能顺从他的本能，闭着眼栽进这个怀抱，能感到有人的手指轻柔地顺着他的脸颊，向后插进他的头发，好像顺毛一样抚摸着他。
楚月朗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脸，他遇到再可怕的事也不过是瞪大眼睛。
“让我去关灯好吗，”他说，“不然等下可能没有时间，我没有那么多钱交电费。”
第二天早上非常冷，直到日出后才慢慢好转。
叶理沿街道走着，他能凭着气味辨认出该走的方向，他一直在走，公园里只能听得到他的脚步声。
谈听岚问：“你的主人呢，他没给你带狗绳吗？”
任何人都没法责怪叶理，和一头天真无邪的动物作对是该下地狱受刑的行为，叶理注定无往不利。
他说：“他才不会给我带呢。”
谈听岚着实揣摩了一阵狗的心理，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开口，叶理很快就问：“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并不温柔的春风凛冽地刮过，卷得他微长的头发更乱了。
谈听岚随意道：“你得手了？”
叶理说：“我做了我喜欢的事。”
“那接下来就得做一点你不喜欢的事了，你没有对楚月朗用过你的异能吧，听清楚我的话，我是说，你的异能。”
“没有，不是你说……”
“你终于做好了一件事，记住千万不能在他面前暴露你的异能，他知道你有异能倒无所谓。”
叶理这下才是真的惊恐万状了：“如果有人伤害他……”
“轮不到你，他异能全开的状况下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不，”叶理摇摇头，“我怎么可以……”
我怎么可以不保护他？
谈听岚耐心地问：“他会计较这种事？他能计算感情吗？他从来没有得到过那种东西，哪怕下面是毒药都会欣喜地吃下去，我是不是说过不要给他机会拒绝？他拒绝没有？”
“没有……他很喜欢，他哭了……”
他的眼泪烫得叶理几乎不能继续。
“很好，”谈听岚得到了满意的结果，示意叶理住口，“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你做好该做的事情。”
叶理看上去快哭了：“你要准备去死了吗？你必须那样吗？我也可以的……”
谈听岚疑惑道：“我怎么不信，你舍得丢下你的新主人吗？”
等到成毓行回来之后，单闻郁把东西交给了他。
西烈一直用惊恐的眼神注视着安全仪，好像上面长着刺，斟酌了半天才问出口：“你怎么拿到的？”
“换来的，”单闻郁故意严肃地说，“他答应得太痛快，我觉得我的价钱开太高了。”
楚月朗多少有点睡眠不足，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疲惫，他同样也流露出了一点惊恐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计算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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