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二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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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祁鲸带着祁柠柠一起，去海市新开的一家西餐厅为顾琳庆生。
两个人手牵手刚下楼，几滴雨滴落在她们脸上，祁鲸抬头，天上的乌云飞快漂浮，天一下子就全黑了，看来这雨会下大。
让柠柠在楼下的屋檐下等着她，祁鲸去楼上取伞。
特意拿了两把伞，她和柠柠各自一把，柠柠的伞很童趣，打开来，伞面上有两只可爱的亮黄色皮卡丘。
走到小区门口，顾琳打开车窗，坐在白锦年的黑色奔驰里朝她们招手。
两人先后上了车。
“这天气真的是奇怪的很，”顾琳在副驾驶忍不住吐槽，“明明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是个大晴天。”
一旁的白锦年接过她的话：“有台风在沿海的城市登陆了。”
“啊？台风！”顾琳忙找出手机去看新闻。
祁柠柠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车窗一遍遍被清洗。
祁鲸则是听到一声雷鸣，不由得去想周芳雨。
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会害怕吗？
但愿这场雷雨不要太漫长。
“锦年，要不我们改天吧？要是路上被淹了，我们回不来了怎么办？”
“不会，”白锦年看似做足了准备，语气淡淡，“登陆的城市离海市有一段距离，风雨少不了，但不至于会淹掉。”
“好吧，你开车慢点。”
几个人安全到了新开的西餐厅，被服务生引导去白锦年订好的包厢。
打开门，祁柠柠惊讶地张大嘴巴，包厢被提前布置了，好多漂亮的气球，中间的桌子上堆着满满当当的礼物盒，估算着有几十个礼物。
再往前走，大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个精美的蛋糕，看起来也十分诱人。
顾琳看到眼前的画面，当即感动得哭了，偷偷勾白锦年的手，很快的亲了她嘴唇一口。
被祁柠柠看到了，她立马用双手捂住脸，害羞得耳朵都红了。
祁鲸也忍不住笑了，因为祁柠柠的可爱动作，也因为看到她朋友现在是真正的幸福着。
一声惊雷响起，轰隆炸响，祁鲸看着窗外，大雨冲刷不停，开心愉悦的心情顿时回落。
她又想起周芳雨。
继而想起昨天和于梦婕的对话，于梦婕说要和她告白，她当时难受极了，可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平静地和她对话，一天过去，周芳雨知道于梦婕喜欢她了吗？答应了吗？现在是不是于梦婕正在陪着她呢？
周围的人欢声笑语，宋清怡也带着礼物过来了，笑眯眯祝顾琳生日快乐，长命百岁，顾琳打了一下她的肩膀，后面那句等我老一点再和我说吧，我还没这么老呢！
众人又都笑了起来。
祁鲸努力让自己回神，笑着加入她们的对话：“长命百岁很好啊，柠柠每年生日，我都祝她长命百岁。”
唱生日歌，许愿，吹蜡烛......过生日都是这套流程，但没有人觉得腻，脸上洋溢着开心。
吃了一点蛋糕，接下来就是正餐。
这家西餐厅很是让人惊艳，单个菜品的份量虽然少，但摆盘精致漂亮，更重要的是味道上好，尤其是牛排，没有人不夸赞。
宋清怡看着窗外，眼底闪过惊喜，笑着和祁鲸说：“诶，祁鲸，这里能看到你工作的地方诶。”
和她坐一边的顾琳抬头去看：“还真是，以前在楼下经过不觉得，第一次发现在高处看，周芳雨的公司那么高一栋，真挺气派的。”
顾琳说完，看了祁鲸一眼，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不应该提周芳雨，她感觉到了，最近一个多月的祁鲸气压很低，提起周芳雨时，她明显也变得有些闷，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又变得不乐观了。
正打算说些其他的，转移这个话题，一向话少的白锦年却开口了。
“好巧，周芳雨的奶奶今天过生，她去参加宴会了。”
祁鲸立马抬眼看白锦年，明显想要听她继续说下去。
顾琳忍不住问：“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
“周家也是在海市有名的大家族，在我们那个圈子很难不知道，况且，”她顿了下，眼神微妙地看了祁鲸一眼，“新闻上也有报道。”
顾琳了然地点点头，祁鲸心底立马有了疑惑，想要拿出手机搜索一下，新闻里都写了些什么。
但在餐桌上拿出手机玩肯定是不礼貌的。
她克制住，白锦年很聪明地看出她的想法。
“今天的事情吗？今天就有了新闻？记者的速度也是够快。”宋清怡饮了一口酒，明显有些醉了，她还不知道周芳雨和祁鲸有联系，只是知道周芳雨在海市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毕竟在她的家庭聚会里，也经常会听到周芳雨这个名字。
白锦年笑了笑，依旧看了祁鲸一眼：“是啊，现在的新闻也有意思极了，上午写的是方盛集团总裁周芳雨和前任总裁周健禾疑似破冰，现身家人生日宴会；”
“下午，周芳雨就被拍到脸上带伤的照片，新闻又写，周芳雨被周健禾摆了一道鸿门宴。”
说话的时候看着祁鲸，她说到周芳雨脸上带伤的时候，祁鲸手里的刀叉猝不及防掉在盘子上，叮当脆响。
祁鲸明显有些坐不住了。
顾琳也看到了。她也突然明白了白锦年为什么突然聊到周芳雨，在外一向话少的她还说了她那么多。
在此之前顾琳和白锦年无意说过一些祁鲸和周芳雨的事，因此白锦年是在这桌上，除了祁鲸和顾琳外，唯一知道祁鲸和周芳雨曾经有过一段感情的人。
她也几乎确认了那一晚她送祁鲸她们回家，无意中看见的坐在劳斯莱斯里，失魂落魄的女人就是周芳雨。
她想要帮她们。
“脸上带伤？”顾琳去问白锦年，“参加个宴会，怎么会受伤了？”
白锦年切下一块牛排，动作慢条斯理：“听说周健禾本意是想借这个机会缓和他和周芳雨的关系，还专门请了人拍下周芳雨上午进酒店的照片，所以上午的新闻可以说是周健禾有意推动的。”
“做这个对他有什么好处吗？既然他有意缓和关系，那为什么周芳雨又在里面受了伤？”顾琳问。
“好处可太多了，自他从方盛离开，他创办好几个公司，一直倒闭，开不长久，可是周芳雨在海市影响力很大，如果放出消息，他和周芳雨的关系缓和，别人会看周芳雨的面子，或者是想通过他的关系搭上周芳雨，那么愿意跟他合作的人也就多了。”
“那为什么她会受伤？”
“听说是周健禾的儿子周储对她说了很多不尊重她的话，十分难听，在场有人看不下去，和他打了起来，然后......”
祁鲸边听着，再也克制不住，拿出手机搜索周芳雨的名字。
随后她看到了周芳雨的两张图片，一张照片是进酒店的，另一张是她出酒店的。
后面那张，祁鲸一眼看到了她脸侧的伤痕，顿时心像针刺一样，发麻，发疼，眼眶里也有了泪光。
更让她心疼的，是周芳雨的眼睛，那张原本美丽得和桃花源一样的眼睛，在照片里显得空空洞洞，眼眶微微泛红，眼里写着绝望和惊恐，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灵魂已经空了。
她经历了什么？
祁鲸落下一滴泪，眼泪落在她手臂上，灼烫她的心。
祁柠柠转头，看到祁鲸看着手机里的图片，眼里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诶，这不是妈咪吗？”
转眼去看祁鲸，亮晶晶的眼睛变成困惑不解和担忧：“祁鲸鲸，你怎么哭了呀？”
两句清脆的童声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力。
宋清怡的反应最大，也最震惊，她看到了祁鲸刚刚搜的是周芳雨的图片，周芳雨就是祁柠柠的妈咪？
祁鲸前妻？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雷声轰鸣。
祁鲸的身体里像是有一颗巨石，一下又一下，撞得她生疼。
她猛地起身，先后看向顾琳和白锦年：“抱歉，顾琳，我有事需要提前走，柠柠她......今晚你能帮我照顾柠柠吗？”
顾琳很清楚她此刻的异常，也清楚她要去做什么。
顾琳朝她郑重地点头：“柠柠就睡在我家，我会照顾好，不用担心。——让锦年送你去吧。”
“锦年。”她看向白锦年。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白锦年已经起身，拍拍顾琳的肩膀，安抚她，钥匙拿在手上，声音清脆。
“你知道的，顾琳的话我不得不听，就当是为了我们好，让我送你。”
“好，”祁鲸整个人失魂落魄，心明显已经不在这里，声音又哑又低，“谢谢。”
两个人并肩离开，宋清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看着祁鲸的背影，眼里有失落。
“她，”宋清怡问身后的顾琳，“她是去找周芳雨吗？”
事已至此，顾琳想，周芳雨和祁鲸之间的关系没有必要再隐瞒。
也就此机会让宋清怡彻底死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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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大，车前的雨刷不停地工作，把倾盆落下的雨一遍遍甩掉。
祁鲸坐在副驾驶，眼睛空空荡荡，明显心不在焉，握着手机，快要把通话联系人周芳雨三个字都盯穿了，但一直下不定决心去打给她。
白锦年瞥见了，忍不住问她。
“为什么不打？”
“我怕她不接，我怕她......不需要。”
白锦年不禁挑了挑眉：“不需要？我听说了一些你和周芳雨之间的故事，不管怎么样，她多少对你是有感情的，不然周芳雨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接受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的信息素。”
“你在意她，她也并非不在意你。”
“也许她现在需要一个电话，需要别人的安慰和支持，那个人为什么不可以是你？”
白锦年的话给了祁鲸一些勇气，不管周芳雨对她说过多少次不需要，也许现在周芳雨是需要安慰的，又想到她正在去见她的路上，现在提前给她打个电话问一下她现在怎么样，怕什么呢？
雷声又一次炸开之后，躲在柜子里的周芳雨听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
会这样给她打电话的人，少之又少，只有祁鲸。
六年前的祁鲸。
那时候祁鲸已经知道她有这个怪癖。
于是几乎每一个雷雨天，祁鲸逃课，提前离开各种各样的聚会，也要来到她身边陪着她。
有时候周芳雨不在她租住的小屋，祁鲸会给她打电话，一遍打不通，打第二遍，第三遍......周芳雨看手机的时候，会看到通话记录满满一列，都写着祁鲸的名字。
会是她吗？
周芳雨很想离开庇护她的衣柜，去看一看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但心底的恐惧让她无法动作，害怕那不是祁鲸打来的电话。
更害怕出了衣柜，就会被妈妈找到。妈妈拉扯她的手臂，没有一点疼惜，像是不知道她会疼，或许她知道，但她不在意。
七八岁的周芳雨很讨厌家，别的小孩放学后牵着爸爸妈妈的手，蹦蹦跳跳的开心回家，唯独她不一样，没有人来接她。
她最怕的是爸爸妈妈同时在家的时候，他们那段时间总是为了离婚的事吵架。
有一次，父亲周健文让周芳雨去和妈妈李芳求情，他一句一句教那时只有六七岁的周芳雨。
“小雨，你去告诉妈妈，你不能失去妈妈，你想要爸爸妈妈在一起，只有我们一家三个人在一起才是幸福的......”
周芳雨就这么做了，李芳听到后，整个人被点燃了，她顿时拉着周芳雨踢开周健文书房的房门，当着周健文的面，把他书桌上的东西一下子全都推到了地上，一片狼藉。
周健文看了一眼站在门边明显受到惊吓的周芳雨，拉住李芳。
“你把小雨拉过来做什么？故意让她看你跟我吵架吗？”
“对，我就是要让她看，看到我跟你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你不也故意让她和我说那些话吗，说什么三个人才最幸福，我告诉你周健文，只要和你，和小雨，和你们两个在一起生活，我一辈子就不可能会幸福。你想要我幸福，好啊，就只有同意离婚这一条路！”
“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小雨还这么小，你忍心——”
“别拿孩子做幌子，我不吃这套！同意离婚，我们之间好聚好散！”
“我不愿意......”
那天之后，每一次吵架，李芳都要把周芳雨从她房间里的书桌上拉起来，强迫她观看她和周健文的一次又一次争吵。
周芳雨站在玻璃碎片里，满眼害怕和惊恐，无声无息地流泪。
“你不是说我们三个人一起幸福吗？你看看到底幸福不幸福！看看这三个人，生硬凑在一起，到底是谁在幸福！！！”
这就是李芳对周芳雨那天和她说要他们在一起的惩罚，让她的女儿亲眼看清楚，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根本没有所谓的幸福，只有无尽的争吵，打碎的花瓶，和砸破的电视机。
这无疑对当时还只有几岁的周芳雨是残忍的。
也让她越来越恐惧那个家。
每逢暴雨天，李芳必定会和周健文吵起来，吵到中途，她总是不忘找到周芳雨来当观众......
周芳雨也就是在那时养成暴雨天躲进衣柜的习惯......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的手机已经不再响了。
但外面的惊雷未停。
她抱住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只，眼泪落到伤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又开始流泪了。
眼泪和痛苦一样是没有尽头的吗？
其实周储说的很多话都没错，她妈妈不爱她，只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的出生也是不被期待的啊，没有人爱她......她是不被爱的错误存在......
祁鲸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周芳雨面前的。
衣柜细窄，有很多衣物，她拨开衣柜里的一些衣物，跪坐在她眼前，她的胸膛起伏，还在喘气，一路跑过来，打开一个个衣柜，终于找到了周芳雨。
周芳雨低垂着眉眼，双手抱着膝盖，脑袋搁在双手上，无声流着眼泪。
看到这样的周芳雨，祁鲸的心像被人一片片挖掉，痛苦至极，她克制自己想跟她一起流泪的冲动，用手先去给她擦泪。
有人伸手帮她擦掉眼泪，手指微凉，周芳雨这才发现原来眼前的祁鲸不是她的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泪更汹涌，祁鲸怎么擦也擦不完，她小声安慰道：“别哭了，周芳雨，不用怕的，我就在这里，别哭......好不好......”
可祁鲸越说话，周芳雨哭得越厉害了，渐渐哭出声音，肩膀也控制不住地抖动。
祁鲸不去想其他的东西了，也不管其他东西，不管她们之间现在的关系，紧紧抱住她。
抱住的瞬间，周芳雨怔了几秒，哭声也停了几秒，而后，她的手从膝盖上下来，慢慢环住祁鲸，越来越紧。
她感受到祁鲸身上有雨水，身上是冷的，但周芳雨蹭了蹭她的脖颈，她觉得好温暖，真的好温暖，想要一直这样抱下去。
祁鲸突然想到那张照片，她想起身看看周芳雨的伤口。
感觉到祁鲸要松开这个拥抱，周芳雨破天荒像只粘人小猫，塌腰继续揽住她的脖子，明显想要继续这个拥抱。
祁鲸意识到，笑着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哄她：“我不走的，我只是想要看看你脸上的伤。”
周芳雨这才缓缓松开，一只手却依旧攥紧她的衣服，好似生怕祁鲸一不小心就跑掉了。
“你从哪里知道的？”
“白锦年，还有网上的新闻。”祁鲸边说，边在有些暗的衣柜里，仔细去找她脸上的伤痕。
还是很容易找到的，祁鲸很清楚记得那张图片，在左眼的右下方，像流星划过的痕迹。
周芳雨的脸本就白皙漂亮，红色的伤痕落在她脸上，却让她的美多了一个层次。
祁鲸用手指轻轻碰她的脸，没有直接触碰她的伤痕，而是在周围轻轻抚摸。
“还疼吗？”
周芳雨握住她落在伤痕附近抚摸的手，看着她，摇摇头，说出口的却是——
“疼。”
祁鲸立马有些着急：“我带你去医院。”
“已经涂过药膏了。”
周芳雨抚摸贴在她脸颊的祁鲸的手，用指腹抚摸，看着她说，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你的手好暖。”
无意识的，祁鲸可能因为太过紧张，立马抽开了那只手，抽开后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周芳雨的眼神随即变得很失望。
“我......”祁鲸咬了下唇，说，“我的手都是雨水，很脏。”
周芳雨定定看着她，没有回她的话。
祁鲸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无所适从，总得找些话来和她说吧。
“周芳雨，我来的路上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怎么——”
“电话是你打的？”
祁鲸点头承认：“嗯，你怎么没接？”
“白锦年都和你说了什么？”周芳雨没有接她刚才的问题。
祁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除了那些新闻，她还知道什么，是什么促使祁鲸会冒着暴雨来找她，这些问题对于现在的周芳雨来说很重要。
“她说......”祁鲸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把所有的都和盘托出。
“她说你去参加家人的生日宴会，宴会上......有人和你说难听的话，大家打起来，也伤到了你，白锦年和顾琳她们——”
“祁鲸啊，”周芳雨打断她，声音有点苦涩和沙哑，脸上的笑容也极淡，轻声问她，“你在担心我吗？”
祁鲸看着周芳雨的眼睛，她的眼睛已经不再流泪了，但还是有细碎的泪花，借着微弱的光线，她觉得那双眼睛好美好美，像璀璨的星空。
她的眼睛开始有了色彩和情感，那种情感是正面的，含着安心，期待，只夹杂着一点悲哀。总之不再是那张图片里的她，空空洞洞，只有绝望。
“对，”祁鲸回答得坚定，没有一点含糊，看着周芳雨漂亮的眼睛说，“我担心你，所以我来找你，现在又是暴雨天，我很怕你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对不起，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直接进了你家，你应该不会想要报警吧？”
为了逗她开心，也为了让她刚才的话听起来只是纯粹的关心的担心。祁鲸还是在最后的时候开始害怕了，怕表现出她是爱她的，故意在后面加了两句玩笑话。
“看你的表现。”周芳雨看着她，轻声说。
祁鲸笑了，假装不满道：“周总还真是一如既往，喜欢看别人把我抓起来啊？”
周芳雨也笑了下，脸上的酒窝显现了一秒。
祁鲸克制住想要触碰她酒窝的想法，笑问：“要我表现什么，我表现好的话，会有什么奖励吗？”
“有。”周芳雨的脸庞隐在暗处，祁鲸看不清她眼睛里的灼热。
“好，我准备好了，怎么表现——”
周芳雨倾身，扶住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吻上她的唇。
外面稀稀落落下着雨，雷声小了很多，因此，祁鲸听到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是她的，也可能有周芳雨的。
周芳雨的吻很快变得不温柔，伸出了舌尖，探进唇齿间，勾引祁鲸的。
“唔......”
她的手也不安分，牵起祁鲸的手，带引她抚摸她自己，从脖颈一直往下，生硬地撞开一颗颗纽扣......
祁鲸根本没有预料到周芳雨说的表现指的是这个，她是渴望她的吻的，更渴望触碰她，渴望和她做梦里做过的事。
但这不是她今天来找她的目的，她认为周芳雨此刻是因为受伤，而她正好出现，很好地安慰了受伤的她，所以才迫切地想和她接吻亲近，祁鲸意识到这一点，更觉得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坦然接受她的吻和触碰。
祁鲸的手已经被牵引到她痴迷，但绝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触碰到异样潮湿，她立马抽回手。
吻也随之推开。
心脏狂乱跳动，她平复好久，仍是不停喘着气。
果然周芳雨又用那种怨念、失望、不满的目光看着她了。
她好像又伤了她的心。
“我......”祁鲸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不想要我。”
周芳雨的话语太过直白，让祁鲸整个人有如闪电劈过，完全愣住，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祁鲸，你不喜欢我，对吧？”
祁鲸整个人被她简单直白的言语震撼住了，周芳雨的话语十分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这也意味着她要祁鲸直面她的问题，不能敷衍，不能逃避。
祁鲸内心翻涌着好多话语，但她始终沉默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承认她喜欢她吗，然后呢？她们之间横着太多太多的问题，不是一句喜欢就能跨越的。
“我不讨厌你。”
“不讨厌？”周芳雨从鼻腔溢出一声冷笑。
“你有很多值得喜欢的品质，很多人都会喜欢你，欣赏你，想要和你朋友，我也差不多。”祁鲸硬着头皮说，她很清楚，她在回避问题的核心和本质。
周芳雨当然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
祁鲸明显想要回避这个问题，周芳雨很清楚。
想要继续开口说什么的时候，祁鲸口袋里的电话响了，祁鲸又一次露出那种好似得救的神情，周芳雨讨厌极了，和上一次一样，她又要逃开吗？
祁鲸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的名字，愣了一愣，然后抬眼去看周芳雨，眼里有慌张，和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芳雨已经瞧见了那三个字，一声极轻的冷笑。
“宋清怡，你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接？”周芳雨语带讽刺，脸色也苍白，却是笑看着祁鲸。
“我不喜欢她。”祁鲸不知道为什么周芳雨会误认为她是喜欢她的，她立即说。
“是吗？”周芳雨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眼睛一直看着祁鲸，手指轻碰，挂断了电话。
祁鲸怔住了。
“好奇她为什么找你吗？你可以离开这里，去找她。”
周芳雨笑着，但语气冷极了：“我不介意。”
祁鲸募地有些紧张，她感觉到周芳雨有一些不对劲了，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她和顾琳她们一起，不会有事。”祁鲸说。
“你不去找她？”
“不去。”
“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她，躲在衣柜里的人是她，你也会出现吗？”
“她......”祁鲸下意识想要说她不会躲在衣柜里，但这样说无疑会让周芳雨怀疑，她顿了顿，只能道：“不会。”
“为什么？”
祁鲸有些招架不住了，难道要说因为她担心她，在意她，喜欢她，爱她吗？
她已经没有勇气告诉她她爱周芳雨了，她担心又一次因她受伤，最害怕她的爱给了出去，而周芳雨不爱她。
“没有为什么，正好看到了，担心你，这段时间，我能在你身边就是为了能让你的病好起来，我担心你受伤，又影响到你的腺体，就来陪陪你咯。”见周芳雨看着她一直不说话，祁鲸自顾自继续说，“你和周家那些人不对付，就不要去参加宴会嘛，为什么要去，让别人有机会对你说不好的话，你都拼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赚够这么多的钱，不就是为了想远离讨厌的人时就远离吗？还有，你这个人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生着病，偏偏还喜欢喝酒，你知不知道这样多——”
周芳雨用吻封住了她的话语，这个吻有些苦涩，因为周芳雨的眼泪也一并吻了进去。
祁鲸原本想推开，在吻到她的眼泪时，怔住了，手上推开的动作也停在她的胸膛。
这个吻温柔极了，好似带着周芳雨的爱意，一点点吮吸，极慢极轻极柔，祁鲸和周芳雨接过好多吻，六年前，六年后，只这个吻让祁鲸感觉有明显的不一样，极致的温柔，让祁鲸恍然间认为周芳雨是带着无尽的爱来和她接吻的。
也就不忍心推开了，如果这样算是卑鄙的话，就让她卑鄙这一刻吧。
祁鲸终于有所回应，扶住她的后脑，向前回吻她。
狭窄的衣柜里，发出的粘蜜吻声在空间里回弹，于是显得清晰无比。
更挑拨起她们的情欲。
周芳雨的手从祁鲸的肩上落下，一边吻，一边解开自己的衣物，很快，上身只剩一件白色蕾丝内衣。
周芳雨轻轻拉住她的手，在她耳畔低声轻语：“帮我解开。”
祁鲸看到眼前脸色潮红漂亮极了的周芳雨，心跳动的更快了，视线下落，眼睛微睁，她明白了周芳雨指的是什么。
她犹豫了，周芳雨看出她的眼神明显又在犹豫了。
眼睫低垂，周芳雨这次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失落，也没有不满，只抬手，看着祁鲸的眼睛，当她的面解开了。
祁鲸的心跳彻底乱了，脑袋也在那一瞬间像有惊雷炸响。
周芳雨就这样拥住了她，祁鲸能感受得到她的身体，温暖又柔软。
祁鲸吸了口气，身体也绷紧。
好想触碰，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祁鲸。”
“......我在。”
“说爱我。”
周芳雨在她的耳边轻语，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祁鲸喉咙发紧，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
过了半响，周芳雨流着泪开口。
“爱我吧。”
这次她的言语极具悲哀，好似祈求，爱她吧，爱她吧，爱她吧......
祁鲸听了，眼眶闪过细碎泪花，她的心因着她的话语碎掉了。
她印象中的周芳雨，是永远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这很可能意味着她出于她不知道的原因，很需要很需要这样一句话，就像她以前需要她的信息素，没有这句话她就会枯萎死掉。
她无法再拒绝周芳雨。
同时她的直觉也在提醒着她，如果此刻她再一次欺骗她，告诉周芳雨她不爱她，那么她们之间就从她说不爱的这一秒开始，彻底结束。
祁鲸从怀抱里退开，擦掉她的眼泪，深深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
“周芳雨，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 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