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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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拒绝迎面泼了冷水，但很快，卡维就发现了端倪。
面前的艾尔海森的眼神迅速移开了——以前可不会这样的。
目光定住艾尔海森微微侧过脸的面庞，卡维眯起眼，转过身，朝艾尔海森所在的方向挪了一步，本能告诉他这个时候他得寸进尺地再调侃一下。
毕竟面前的艾尔海森看上去有些别扭，又有点儿好逗。
但当卡维把手背到身后，凑过去想再多看几眼的时候，这微微侧眸的艾尔海森却又很快就转了回来。
带着点冰冷的绿色迅速锁定住卡维脸上还没消退去的表情。
他这一回头，两人瞬间就拉近的距离，艾尔海森的气息浅浅扫过自己的面颊。
——还没来得及掩藏，那好奇又带着调侃的神色，就这样直接落到对方的眼里。
好尴尬！
感觉空气都要不流通了，在此刻凝结成一团。
卡维迅速转过了头，金色的发丝被阳光折射出耀眼的光，细碎的发贴落在脸侧，匆忙低落下的眉睫毫不掩饰着主人刚才倏忽涌来的慌乱。
他极其迅速地和艾尔海森拉开一个肩膀的距离，猛地深呼气呼吸到长廊外边清新的空气。
空气外透着一阵海水的味道，期间还混杂着清新的叶子香。
这阵阵的海浪声，将自己紧绷的身体缓和，猛烈的的心跳也瞬间被抚平。
卡维倒退了几步，感觉刚刚那点儿锐利瞬间又要被这些上涌的情绪淹没了。
他抬手贴住脸颊，感受到自己的温度确认不是错觉，瞬间看向沉默的那旁。
艾尔海森正在平静地注视他，目光一动不动。
片刻后，卡维强装镇定地开口：“你听到了吗？”
海浪的声音。
此时此刻，艾尔海森已经调整好了姿势，方才一瞬而过的错愕已经被深绿压过，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卡维：“你想去看？”
“当然没有！”
卡维迅速否认，身后就是下一个有关lonia的物件，他不可能选择这个和艾尔海森有lonia相关话题的时候，出去看别的东西。
根据艾尔海森刚刚视线所看的地方，外边确实是在举办某种卡维不熟悉的活动，但是，刚刚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你没有听到吗？海浪的声音。”
“……”
艾尔海森眨了下眼，瞳孔微动，似乎在确认什么：“没有。”
检查了下四周，那些粉色的云团都从展览馆旁边绕过，没有其他人的允许，那些云团似乎不会靠近这儿。
也就是说，海浪的声音不是从它们身上发出来的。
卡维沉默片刻，转头四处寻找着，却不见这阵阵海浪声的源头。就跟听到了幻听差不多。
突如其来的插曲把刚刚再进一步就要对上视线扯出丝的暧昧范围打破。
脱离出这种升温到令他不自在的环境里，卡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不知这种脱离是好还是坏。
眼下在朝艾尔海森看去，那种不敢冒犯的感觉瞬间上升，蹬鼻子上脸的想法变成破碎的泡泡，哗啦啦散做一地。
就像是因为这阵海浪声，而打破原有的默契。
卡维沉默地凝视艾尔海森几秒，心中闷闷的，却不想在这个有关海浪的话题上继续延续下去。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原来如此，那没关系，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艾尔海森站在原地，瞳孔倒影出卡维继续向前走的背影。
此刻的卡维腰背绷地挺拔，红色的发卡被刚刚扰动的发丝给吹乱，此时有些歪斜的抓着卡维的金发，随着他的走动而如蝴蝶振翅般，一蹦一蹦的。
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爱。
不过艾尔海森的重点并不在这里，很显然，刚刚卡维从和他四目相对，撤出身距问了话后，就显得有些奇怪。
海水声，以及……
那边的活动。
艾尔海森继续朝前走，在光照下，他的脸上并没有被这显眼的光照出心中半分的异样。
他的目光顺着立柱远处的活动看去，那边正在举行小型游行，目的是向王室进行朝贡。
在这个活动上，必然是找不到和什么与海水有关的。并且，在刚刚的那一阵即离的安静里，他没有听到什么和海浪有关的东西。
回想起卡维之前提及的云海，以及他给出的解释。
从目前卡维给出的反应来看，他们所说的，似乎并不是一个东西。
没有什么可以合适插话问询的时机，艾尔海森放下手，垂落在身侧。比卡维慢一步进下一个展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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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依旧在墙壁的顶上燃烧，天光从四边的天花板里洒下，莹莹飘荡的尘埃在那束白光里，纷纷落向地面。
旁边摆放了一些雕塑，和卷轴。
不过卷轴被层层封装，只能隐约看到边角。
即便与它隔着一定的距离，那古朴的气息也会在卡维抬起眼望向那旁时，直直朝他所站的位置迎面而来。
如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上荡漾出波纹，白花从湖底缓慢的盛开。
卡维恍惚了一下，总觉自己似乎隔着时光，被卷轴带来的肃穆给强行钉在原地。
“艾尔海森。”
卡维动了下眼眸，红色的眸光即刻从这上面移开，望向艾尔海森：“这上面写着什么，你有读过吗？”
“早期lonia和Persepolis来往的书信誉写。”
在卡维问出是不是比前面那幅画还早时，艾尔海森提前预判到卡维想要问什么，回答道：
“不过时间靠近现在的时候，距今差不多有一两百年。”
“算是lonia和Persepolis僵持前最后的交好阶段。”
卡维听后点点头，看上去有些犹豫，他迟疑地看了眼面前的卷轴，又转向另一边的雕塑。
这个雕塑和前面看到的画卷有些相似，本来卡维以为这些都是同一个时期的，经过艾尔海森这么一说，他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来到展览馆的目的就是通过Persepolis来了解lonia，看看目前Persepolis对他国家的看法怎么样。
眼下只是确定到了时间段，怎么看都和自己想问的有些偏移。
但是要是直接问的话，艾尔海森到底会不会直接察觉啊！
心中的纠结已经跟毛线团一样长了，再纠结一会儿卡维都毫不意外这团毛线团会把他团成条毛毛虫，直接倒悬到天空中。
心中犹豫再三，那吞吐的思绪几乎要溢到这静默的环境里。
抽丝剥茧，即便隔着一定距离，艾尔海森也一定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心吧。
即便，从外表上看，艾尔海森的敏锐只对社交和手头的任务。在感情处理上，他向来是排除在外的。
非必要的感情会徒增烦事，通过卡维这阵子的观察，艾尔海森对于周边天使的视线向来都不给予回应。
除了……自己。
嗯。
可能是自己离艾尔海森比较近吧，所以会特殊对待。
胡乱的想法又开始从海底下升腾，卡维几乎都不好意思去看艾尔海森的脸。
生怕多看一秒艾尔海森就能用近似读心术的能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看出来了。
幻想能力可能过于好，有了这个想法就跟着能冒出艾尔海森看出他想法后那颇有兴致看他的神情。
卡维瞬间被自己这些想法抛到了油锅里，感觉自己正在沸腾的水里来回翻滚煎炒。
这样如火山喷发出岩浆缓缓灼烧心间的感觉让卡维有些喘不过气，他后退几步，在艾尔海森看向另外一边雕塑的时候，偷偷用眼睛去瞄艾尔海森的侧脸。
只可惜运气不佳，还没多偷看几眼，刚把视线掠到雕塑上的艾尔海森就略有所感，转头精准地捕捉到卡维欲撤离却未完全撤离开的视线。
对方视线丝毫不掩锐利，能直接往进他的内心。
“……”
被这样的目光盯到受不住，卡维可疑地移开了目光。
这太奇怪了，怎么感觉自己一旦多想就隔绝掉了智商一样，这么明显的事情也能做得出来。
强行忍住想说“没有没事”之类的话，卡维空白的脑袋终于又开始在这种僵硬的氛围里运转起来：
“对了，所以说了这么多……我一直很好奇，你对lonia的看法是什么？”
“因为你对这个展览馆这么熟悉，应该也对lonia的了解也挺多吧？”
还是怕艾尔海森发现自己弯弯绕绕的内心，也不知道之前在别扭什么，还是现在已经打算搏一搏。
在脑海里难以徘徊去的句子就在如此场合下说了出来。
虽然话说完后这展览馆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依旧是静默的，依旧能确认这句话也就只有艾尔海森能听到。
但是——还是很奇怪吧！就这么自然说出来了。最近想了那么多不就白想了吗！
他最怕的就是艾尔海森发现自己的身份，但是，无论是被外人听到还是被艾尔海森听到，一旦被怀疑，自己都会完蛋的吧。
卡维紧紧抿住嘴，有些游曳的视线在这周遭的展品上一晃，又落回到了艾尔海森的身上。
此时的艾尔海森没有什么异样，听到卡维地问话，只是很淡然地回答：“只是时景变迁，没有别的看法。”
“无论是自由还是秩序，单凭其中一点走到尽头都会分崩离析。”
既然lonia选择自由，没有约束的混沌自然会到来。而秩序也同理。
不在压抑中爆发，就在压抑中灭亡。
听出艾尔海森的言外之意，卡维站在原地，目光闪动片刻，却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话语接话。
从眼前看，艾尔海森似乎对lonia的评价是客观的。
但是主观呢？
思绪不可抑制地往这个方向拽——
目前发生的事情依据着过往的选择和逻辑向前走，无法改变。
他们的立场迟早有一天会相悖……又或是，通过某种外力，强行打破目前看似平衡的关系。
可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什么时候，他们现在这样忽远忽近的关系会被打破？
到那个时候，艾尔海森还会对他的身份、lonia这个国家，保持这样客观的看法吗？
艾尔海森却像是没注意到卡维脸上那抹有些难以言喻的神情，像是在担心什么的到来，却又避无可避。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刚刚卡维所问的雕塑上：
“刚刚看到的那副画里恶魔与天使传递的赠物，就是你眼前的这件雕塑。”
“远距离难以看清，你可以近距离观察。”
展览管里半黑半白，光影已经被他们所在的位置，和天光洒下的位置切割成了两面。
卡维似乎透过艾尔海森的眼睛，看到片刻的闪烁。
但如流星滑落那般，眨眼一下就没了。
只能听到艾尔海森如陈述的语句，继续在他耳边响起：
“这上面会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