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绊》velownica

1、第 1 章

　　《羁绊》
　　第一部《缘起》

　　第一章
　　微微眯起眼睛，萧海文没有戴眼镜的脸孔上笼罩了一层由于不悦而造成的寒意。
　　伸手，猛然间掀起床上的鸭绒被，毫不意外的，萧海文听到了抱怨声：
　　“……海文……你就这样对待患难中的朋友？”
　　睁开眼，冷忆风艰难的爬起身，满含哀怨的看着环抱起手臂脸上没有丝毫同情的萧海文。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萧海文看了看正抱着头大呼头痛的冷忆风，淡淡然开口：
　　“每个人的同情心都有限，我只同情需要同情的人。而且，我认为能够在凌晨两点钟收留一个纵欲无度的醉鬼，这种同情心已经是相当难的了——无论从各个程度上来讲。”
　　“刻薄的人……对自己最好的朋友都这么刻薄……”
　　对于忆风的抱怨海文只是摇摇头，递给他一杯清水以及几片醒酒药，海文微微垂下眼帘，遮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也掩盖住了内心的活动。
　　“早餐吃什么？”
　　将浴巾随意搭在冷忆风的头上，萧海文无力地看着凌乱不堪的床。记得当初他来中国的时候只是租了一个小小的公寓有一张单人床，而如今他不得不换了大的高级公寓而且买了一张King Size的床。萧海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对于生活的要求很简单，可是他还是改变了……能够改变他的人不多，但冷忆风却算得上其中一个。
　　“海文……我不想吃早餐……头痛。”冷忆风抱着脑袋，模样极端痛苦地哼哼着。
　　海文睨了他一眼，“是吗？那就吃牛奶、面包外加煎蛋好了。”说着，他旋身走到厨房，拿了食材放进锅子里。
　　“你为什么无视我的意志？我一口东西都不想吃，头痛得实在是要裂开了。”
　　径自从冰箱里拿了冰袋放在额头上，冷忆风的口气实实在在像是在央求。
　　娴熟的将牛奶放在微波炉中加热、面包放在烤面包机中、又将两个鸡蛋打在了平底煎锅里，萧海文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冷忆风。
　　“按照你的生活步调，不好好补充营养的话，纵欲过渡会造成很多男性疾病。比方说体力不支、肾虚等等。”
　　“你这个算诅咒吧？”瞪着萧海文的背影，冷忆风愤愤不平，一时间恨不得拿胶带捂了他的嘴。
　　“那种不可靠的东西会有人相信？我只是推测你可能的后果。”
　　站起身，冷忆风从后面抱住萧海文，将下巴蹭在海文的肩上。
　　“不要总是这样对待我啊……我会伤心的，我的心灵可是很脆弱的。而且海文啊……你不觉得年龄比较大的人应该谦让幼小吗？”期期艾艾的声音，仿佛萧海文果然虐待了冷忆风一样。
　　“你想让平底锅和你的脸孔亲密接触？我可以成全你。”
　　没有愤怒也没有不悦，萧海文一贯的冷淡表情和冷淡的声音让人感觉不出他的情绪起伏。“昨晚你被酒精麻痹到丧失嗅觉的程度了？”
　　“嗯？没有吧。怎么这样说？”
　　将煎蛋、牛奶和面包一起放在桌上，萧海文拿起装满水的玻璃杯浇到了冷忆风头上。
　　“我说过我厌恶女人过分甜腻的香水味，而且你也保证过不会将这样的味道带进我的居室，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我才允许你在我这里借宿的，你还记得吗？”放下水杯，萧海文的表情依然没有一丝波动。“如果你没有味觉丧失，那自己去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且我希望没有下次。”
　　看看已经走到卧室去整理被褥的萧海文，冷忆风摇摇头。拿过浴巾擦拭着自己湿透的短发，那双薄到冷酷的性感嘴唇却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喝了一口微微变冷的咖啡，萧海文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看看办公室落地窗外因为都市的污染而呈现灰蓝色的天空，萧海文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只是清早他就又对冷忆风发了脾气，萧海文其实并不想这样对待冷忆风，而他却……却无法抑制自己早已失控的情绪。
　　昨夜，冷忆风在凌晨两点钟将海文吵醒，带着一身酒臭味和浓郁的女性香水味，占领了海文King Size大床的二分之一。
　　忆风这样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海文之所以会换一间大的公寓并且购买King Size的床铺，为的也是让一向对生活颇为挑剔的忆风能够住得舒服一点。回想着和忆风的过往，海文点燃一根香烟，眯起总是掩藏在镜片下的眸子。
　　房子是冷忆风几乎强制性给他换的，海文并不知道原因。冷忆风没有说的事情他很有默契的不去询问，而海文那张本来相当结实耐用的单人床却是他自己提出要更换的。
　　似乎久远到连海文都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爱上了冷忆风。或许只能用孽缘来形容，但因为这与冷忆风隔不断的缘分，让他对冷忆风的爱情一天更多过一天。
　　而冷忆风却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当他每每带着一身刺鼻的女人香味和满身的酒臭来到海文身边时，海文内心会是怎样的感觉。而他也不知道，每当他酣睡在海文身边时，海文是用怎样的神情注视着自己心爱的人的睡脸而同时又是怎样控制着自己身为男性的事实而不去对冷忆风作出不轨的事情。
　　但两个男人睡在同一张狭小的床铺上，身体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这种行为对于萧海文，无疑是煎熬。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换了床铺，即使作为私心他很遗憾自己不能够再和冷忆风毫无距离，但他仍然要让自己的理智来约束自己，和冷忆风保持朋友间应该留有的距离——尽管他们在私生活中看起来，早已不像普通朋友那样。
　　普通朋友……海文默默吐出一个烟圈，缓缓垂下眼帘。冷忆风对萧海文的肢体动作，已经过剩到了萧海文无法忍耐的程度。究竟冷忆风在想些什么……萧海文不知道。
　　而那时常借宿在海文家的习惯，以及通常的酩酊大醉还有那纵欲过后的气息，却都让萧海文自动地把自己归在“朋友”“哥们”的范围内。
　　“仅仅是朋友而已……只不过比朋友更亲密上些许罢了……”
　　萧海文口中轻喃着，将香烟放在烟缸中，碾成扭曲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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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文，我们遇到的问题可能有些棘手。”
　　翻看着手中的会议记录，冷忆风看看面前的海文，点燃了香烟猛地吸了几口。
　　伸手拿过冷忆风嘴上叼的香烟，萧海文皱皱眉头。
　　“别抽了，你想得肺癌我可不想。”转手，将刚刚点燃的香烟碾进了已经塞满烟蒂的烟灰缸中。摇摇头，萧海文的表情也难得带了一丝阴郁。
　　“你从刚刚就在翻看会议记录，看那么久有没有发觉什么？”翻看着自己手中那份文件，萧海文看看冷忆风。
　　“海文，你有什么意见？”
　　叹了一口气，萧海文摇头。“具体意见一点都没有，只是感觉气氛的不对头。这也是我刚刚调过来会议记录的原因，可能有些端倪。”
　　拿起原子笔在会议记录单上写写画画，冷忆风递到萧海文面前。
　　专注的看着冷忆风圈出来的对话以及他增加的批注，萧海文了解的点点头。
　　“虽然一份会议报告说明不了什么，但是我可以大胆的推测，公司的董事会议及主管部门掌握公司命脉那些所谓的‘精英’们，已经分成了两派。”交叠起双腿，冷忆风嘴角浮现出一个优雅而带些冷淡的笑容。
　　“确实，似乎是你和冷董事长之间的派系之争。”
　　冷忆风的兄长冷宗呈——冷忆风头上排行最年长的哥哥，极端蔑视自己身世不明却成为了公司总裁的弟弟，而在商场上颇有能力和手腕冷宗呈也确确实实被公司中将近一半的元老精英拥护。
　　扭曲了嘴角形成一个不太愉快的笑容，冷忆风轻轻转动手中的笔。“派系之争？海文用词真的很好，感觉就像是文学院的比较文学。”挑起一边的眉毛，此刻那张英俊端正到令人不得不赞叹的脸孔上，露出一个好似街头痞子一样的笑容，而那双性感到仿佛是天神最倾心打造的艺术品一样的嘴唇中，却吐出粗糙到另人反感的低级英文：
　　“纯种与杂种的地盘争夺吗？到底谁才是婊子养的！”
　　“冷忆风！”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萧海文不悦的皱起眉头。似乎说这样低级的脏话已经成为了冷忆风发泄自己情感的唯一方式，但是萧海文还是宁愿他可以换一种方式——哪怕要激烈上一点。
　　“抱歉，教养实在不好。”这样说着的男人脸上，并没有丝毫歉意。
　　咳了一声，萧海文明知没有什么用处，但却依然说：“这样的言词杂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公司里就请冷总免了吧。不然被逮到什么把柄，估计又是借题发挥的最佳题材了。”
　　依然玩弄着手中的原子笔，冷忆风没有说话。
　　萧海文也没有继续说什么，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他们彼此之间经常会沉默，但却少有如此时此刻一般，被许多压力充斥起来的沉默。
　　“海文……当务之急应该是两个月以后的投标会。如果从明天开始准备投标计划书，应该时间还算得上充裕。你待会儿吩咐下去，这份计划书尤为重要，我要亲自参加计划书的整个起草过程。还有，明天上午九点，请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以及经理总经理都到会议室召开会议。”
　　冷忆风并没有让沉默持续太久，他们没有这样默默坐着的时间。休息对于他们其实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或许有人会认为高高在上的人都是在享受，冷忆风并不否认他们中有人在过这样的生活，但他不是，萧海文也不是。
　　利华公司整个度假村的建设以及利华公司二期办公大楼的承建工作，听起来就是一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餐，冷忆风没有理由不去争取。无论怎样，他既然留在这间公司并且肩负着公司上上下下员工的命运，他就要扮演好一个精明而且有魄力的商人——而他自己的意愿却早已经淹没在商场并没有弥漫过的硝烟中了。
　　“我明白，冷总。”
　　推推眼镜，萧海文清楚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挚友使用敬称。在工作中，冷忆风的一切逃不过萧海文的眼睛，即使只有一个细微的动作，萧海文也能以此来了解冷忆风在想些什么。而相反的，冷忆风对萧海文的了解，也同样。
　　上司和下属之间的默契和了解是一件好事，对于朋友依然是一件不坏的事情。
　　萧海文明白即使自己是一个女人也无法和冷忆风成为情人的原因——他们之间少了些什么，虽然不知道确切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他们之间太多的，就是对彼此的了解。
　　过分的了解就会使生活变得索然无味，所以尽管萧海文怎样对冷忆风抱有爱情，他们的爱情永远都会因为过分熟悉而变成两条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虽然明知到对方的轨道，却永远无法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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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忆风很重视隶属于利华集团祁氏工程的投标计划，放眼看商界中，能够与祁氏旗鼓相当的企业似乎也只有寥寥数家——诚然，冷氏也算其中之一，但与之相争的企业却并不止一家。
　　再有，冷忆风重视投标计划的原因并不在于利华集团算得上庞大的度假村建设，而更重视的却是利华集团二期办公大楼的承建。据萧海文调查来的资料显示，利华集团新的办公大楼将成为利华集团形象迈入新层次的标志性建筑，而同时也会成为全商界注目的焦点。
　　因此，冷忆风将这个投标计划提到了最为重要的议事日程上，所有的计划都要放在这个计划之后去处理和执行。
　　虽然冷忆风与萧海文同所有执行人员严格制定了工作计划，而且如果严格遵守这个计划绝大部分员工将能够保证得到充足的休息。但是冷忆风与萧海文却已经很多天没有得到超过5个小时的睡眠了，每天他们躺在床上的时间都将近凌晨两点钟左右。

　　随着闹钟发出刺耳得令耳膜饱受摧残的声音时，白皙修长而富有骨感的手从鸭绒被中伸了出来，轻轻按下，又将手缩了回去。
　　“忆风，醒醒吧。”
　　伸手推了推身边睡的如烂泥一摊的冷忆风，萧海文坐起身。
　　但他没有想到，刚刚坐起身却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拖着搂抱了回去。
　　“……海文……十分钟……再睡十分钟……就好……”
　　慵懒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倦意，冷忆风的胸膛紧紧贴着萧海文的脊背，甚至于萧海文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冷忆风那健康的心脏在均匀而有力的跳动着。冷忆风呼出的气息喷在萧海文得脖颈上，让他不禁有种酥酥麻麻的奇妙感觉。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于，他有点喜欢这样的感觉。
　　熟睡着的冷忆风，即使萧海文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他依然能够像想到，那个高大的男人此时此刻一定是一种满足而又稚气的表情。
　　闭上眼睛，萧海文得嘴角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希求得不多，至少这一刻冷忆风的怀抱属于他，他就够了。即使只是一个暂时的避风港，只要这个男人愿意靠近，他也会很知足的让这艘疲惫的、总是冲锋破浪的大船靠近。
　　容易满足的人会很幸福，所以，萧海文觉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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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哪个公司的总裁需要在休息日的大清早就爬起来到办公室处理没完没了的文件与数据啊？”
　　一边咬着涂了巧克力酱有点被烘烤过火的面包，冷忆风一边不停的发表着不满的意愿，而同时，他的没有拿面包的那只手却还在拿着一叠文件。
　　“冷氏集团。”
　　连头都没有抬，萧海文将最后一口咖啡灌入腹中。虽然从早上开始就不停的灌咖啡不符合萧海文的生活准则，但是当生活准则与工作发生冲突的时候，萧海文所作的通常是牺牲掉生活准则。
　　各个部门陆续呈递上来相当完备的数据与资料，这是投标计划书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尽管冷忆风并不是企划的真正完成者，但作为冷忆风，则认为自己有必要将所有数据一一确认。而本身，冷忆风作为一个总裁之前，更多学习的则是怎样成为一个出色的建筑设计师。
　　紧紧盯着手中资料的其中一份，冷忆风微微蹙起眉头。
　　“海文，你来看看这个。”口气并不再如刚刚那样无奈，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认真而严肃的口吻。“你计算一下这几项开支的总支出，然后再计算一下我手中的这一份。我去调出据我所知的市场最低价格和最高价格。快！”
　　不消一会儿，冷忆风和萧海文手中所有的数据都表明——这个预算出现了很重大的纰漏。
　　虽然纰漏的每一项都看似很微小，或许只是小数点后几位的一个数字出现了错误，而如果那样的错误出现在投标计划中，都将导致整个计划书的失败。
　　紧接着冷忆风已经早就没有心情与时间去抱怨休息日工作的不人道，很快的，他加紧看完了所有的资料。或许是他要求的时间过分紧迫，很多部门呈递上来的资料中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微小纰漏。而且前提是，那些资料都已经经由他们的部门经理批阅，甚至于有一些都经过了总经理之手……
　　总经理……这个人在冷忆风和萧海文的心中被打上了一个问号。众所周知，总经理是由曾经的执行董事冷宗呈一手提协上来的，如果总经理和冷宗呈同样对总裁冷忆风抱有恶感的话……
　　萧海文想到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不禁有些脊背发凉。但他没有时间去“畅想”或许遥远或许切近的未来，当务之急他要做的，就是找出所有的纰漏并且去解决它。
　　“忆风，你打算怎么做？”坐在电脑前，萧海文的手指没有停闲的敲打出一串串字符。“首先要修正错误么？还是怎么样？”
　　有些烦躁的盯着窗外，冷忆风的表情无论怎样美化都不能算是平和。但出乎意料的，冷忆风紧接着对萧海文露出的，却是一个微笑。
　　“海文，人事部的事情你似乎比较熟悉。是么？”
　　眼睛依然注视着显示屏，萧海文点头道：“是的，人事部部长曾经给我做过一段时间的助理。”
　　“那么我想，冷氏集团招聘进来的员工都应该算是应聘者中的精英，而我挑选出来能够胜任这份企化负责者的员工更应该是精英中的精英。不是么？”
　　似乎明白忆风的意有所指，被问到的人依然只是点头，平板的回答道：“理论上如此。”
　　狠狠地将文件拍在桌子上，冷忆风此时此刻的表情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那么我们优秀的人才们竟然就写了这样一分三流的企划书给我，而管理优秀人才的经理竟然同意这样的企划书作为如此重大计划的最终定案。我真的忍不住开始怀疑冷氏集团已经是收留智障人士的福利机构。”
　　看看将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缝的冷忆风，萧海文没有任何动作更没有任何安慰他的言语。事实很严峻，他们知道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冷忆风需要自己冷静下来，而萧海文……平静的表情下到底掩藏了怎样的心情，这没有人知道。
　　平静得站起身，然后没有任何表情地将一杯冲好的咖啡放在冷忆风桌上，继续坐回电脑前，萧海文依然埋首于工作。
　　“你那边准备得如何？”
　　仿佛刚刚冲动的魔鬼已经从寄宿的躯体上退去，冷忆风端起杯，轻呷了一口味道并不怎么样的速溶咖啡。
　　“没有问题，照计划应该一切完备。”不带有任何个人情感的声音，依然低沉而暗哑。
　　“虽然我的中文不太好……”冷忆风微微垂下眼帘，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但是我也曾经听说过——中国的古语‘来而不往，非礼也。’”
　　转首，萧海文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讽刺性的笑容。
　　“虽然学中文的时候我总以有你这样的一个同学为耻，但是这次我不得不说，你总算学会用词恰当了。”
　　似乎并不介意萧海文的讽刺，冷忆风笑着摇摇头。
　　“既然有人希望事情变得一团糟，那就让我来实现这些人的愿望好了。做一件好事，总是能够让心情变得愉快起来，不是么？海文。”
　　没有说话，而萧海文面对着冷忆风，推了推他有些下滑的眼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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