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真我真心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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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睡得不好，早上醒来没精打采，头晕眼花。
“芷君，芷君。”
我忙用手指按按太阳穴，睁开酸涩的眼皮。四阿哥埋首在公文堆里，有些不快地说：“我都喊你半天了，帮我再研些墨。”
我哦了一声，嗓子哑哑的，便不再多话，摇摇晃晃地去取砚台。
“你站住。”他快步走了上来，细看了我一阵，把手放在我的额前，又摸摸自己的，然后又放在我的额头上。“有点烫，是不是昨天——”
正在此时，纨素掀帘而入，看到这一幕，笑着扫过我，对四阿哥说道：
“这些是大人让奴婢送来的。”
四阿哥拿开手，转身对她说道：“放桌上吧，一会儿我看。”
纨素福了福身，又瞟了我一眼，出了帐子。我心里不舒服起来，真是的，没什么事都让她看得我心虚了。
四阿哥看向我，声音柔和：“今天也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你回去休息吧。”
我瞅着案上高高的公文，心里既感激他的体贴，又觉得不舍，他如此忙碌，我却病了。
他又催我：“快回去吧，明天可不一定放你的假了。”
我回了个惨白的笑容，走出了他的帐子。
一进帐房，恰碰到纨素也回来取东西，她看我的眼神十分异常。我心里别扭，正想和她说话，她已匆匆离开。
难道她还为那天我说的话而恼我吗，还是更见不惯今天在四阿哥那里看到的场景？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吧。一个是随口说说，开玩笑的；一个是我病了，她也能看出来。自己说话做事已经很小心了，要不然那些和同学打闹时互掐的话和举动，还不晓得要怎么让这帮人大惊失色呢。我晃了晃脑袋，想这些干什么，还能指望这里所有的人都喜欢我吗，不讨厌就不错了。好累，身子像散了架，我脱下鞋，软绵绵地瘫在床上。
晚间醒来，看到纨素坐在桌前，正想向她要杯水喝，她已先开了口：
“你的病来得真好，可见四爷对你不一般。”
听她如此说，想和她和解的心全没了。什么屁话，生病还有好的，我待要回击，又忍了下去。狠狠瞪了她一眼，自己起身去拿水。
她看我病歪歪的样子，却更来了气，道：“一点小病就爬不起来，装可怜，这样的人我最瞧不上了。你也别妄想，我和四爷相处多年，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我冷哼一声，道：“我从没装可怜，也不需要更清楚四阿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承认，自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我不比她坚强，可要比起了解四阿哥，她在我一个后人面前放大话，我只觉得很好笑。
她笑道：“你好自信啊，不清楚就与人家亲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下贱，配是不配。”她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可还是被我听到了。
悲愤至极，我把手中的杯子砰的砸在桌上，冲出了帐篷。
“下贱，不配。”这四个字在脑中隆隆作响。一个受过人人平等教育的人，来了这里却遭到种种压迫，歧视。我在极力维护自尊的同时，还要为了保命不得不克制自己。
难道认命吗？我就是个奴才，是个下人？
不行，就是什么都没了，自尊自爱也不能丢。一个人若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还能让谁来看得起你，你的骄傲就是你的底气，你的根基，你存在的前提。
我抹干眼泪，摔了跟头，又站起来，一刻不停地快走着。纨素有一点说的对，我太软弱，一点小病就爬不起来。我要勇敢，我不怕你们。
“芷君？”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过头，四阿哥正向我走来。
“真的是你，不是叫你回屋休息么，是鬼也不能——”
我用力地一把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大声喊道：
“谁是鬼，鬼会生病吗？鬼会忍耐吗？鬼会心痛吗？”
“芷君你，”
“我也和你是一样的人，我也有权利去爱。我为什么没资格爱你，爱需要资格吗？”
他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我宣泄的哭声。
“回答我啊，你不是说我不像个奴婢吗？我不仅不像，我根本就不是，我是一个有着自己的爱和尊严的人，和你没有区别。我爱你，我需不需要资格爱你？”
他突然紧紧地拥住我，下巴抵着我的头发，喃喃道：“不需要。”
我的胸口一片敞亮，渐渐停止了哭泣。有心抽出身子，却被他按了回去。没有错，他就是那个日后废除了贱籍的人，是那个懂我的人。如果现在不需要顾及一切，就让这一刻延长，铭刻在我的心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真我真心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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