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解忧（清穿）》昔默

25、第25章 合奏

　　回到自己屋中，心里还是七上八下，坐卧难安。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我打了个激灵，颤声问道：“是谁？”

　　“姐姐，是我，秋水，福晋叫我给你带话来了。”原来是秋水，我放下心，打开房门，请她进屋。

　　秋水笑着说：“福晋请姐姐明日过府上呢。”

　　我乐道：“总是烦你跑腿，怪不好意思的。这里有双新做的鞋，您试试看，合不合脚？”

　　她欢喜地穿上鞋，俯身谢道：“谢谢姐姐，鞋真好看！”

　　看着小丫头一蹦一跳地出了门，我把枕下的竹笛取了出来，明天就要达成所愿了。

　　“芷君！”清荷缓缓走向我，温柔地拉起我的手，坐下，“许久没见，你竟一点也未变。”

　　我看着她微微凸起的小腹，笑道：“福晋的变化可大了，一看十四爷就对你不错。”

　　她如水的目光闪过一丝羞赧，轻声道：“我现在明白你当初的决定了。你是对的，我不介意是因为我还不够爱他。若是我们共侍一夫，不知道还能不能像这样贴心的交谈。”

　　我含笑颔首，她又道：“芷君，你心上有人了吗？”

　　我眼前闪过四阿哥宁静的侧影，神色微怔，垂下头不吱声。

　　她道：“看样子应该是有了，不然以你的性子会直接说没有的。他是谁？我若是能帮忙，就替你去求娘娘赐婚。”

　　我道：“谢谢你的好心，不过恐怕多半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也不奢望太多，如今只想着挣够钱先替爹爹看病，给弟弟娶亲，别的都可搁着，顺其自然。”

　　她叹了口气，道：“你太傻了，到了这个年纪的姑娘，怎能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呢？他若不行，还有其他好男子，不要白白误了自己的青春。”

　　我突然笑道：“你别愁了，我还不愁呢。我不是个不为自己争取幸福的人，放心吧，还没到人老珠黄的份呢！”

　　她也笑笑，不再提及此事。午饭后，清荷命人取来琴，放于案上，笑问我道：

　　“我一直在练习，不知你的笛子吹得可如信中所说？”

　　我掏出笛子，吐了吐舌头说：“一会儿倒要看看能惊起多少鸥鹭。”

　　我把竹笛横于唇边，清幽的小调从笛里缓缓飞出。绕过屋梁，追逐秋叶，若悲若喜，难辨其心。清荷凝神听了一会儿，玉指拨弦，流水般的琴音轻轻托起将要下坠的笛声，又携着它飘入云端，直到天际。

　　一曲终了，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我，道：“你还有多少事难说，莫要害怕，无论如何，我都会理解你，站在你的身边。”

　　我心有所感，望着天边变幻莫测的云彩，笑道：“多谢，我明白的。”

　　笛声又起，琴丝复奏，秋高气爽，天地也为之动容。

　　我刚刚听说康熙皇帝要去塞外狩猎的事，就看见纨素笑意盈盈地向我走来。

　　“芷君妹妹，恭喜你了，想不到你也有贵人相助。”

　　我有些奇怪地问道：“不知此话怎讲？”

　　她的眉头挑了挑，笑道：“装什么糊涂人，四贝勒爷点名向老爷借你，这次整个府上只有你我二人获此殊荣。”

　　我咦了一声，木木地重复着：“借我？”

　　她看我是真不明白，窃笑道：“别傻站着了，还不快去收拾行囊，等明天车来了，你还能不走不成？”

　　果然次日有人催我上路，我和纨素同乘一辇，她看起来像是精心装扮过，格外明艳动人。我忽然想到少爷讲的那段传奇，忍不住问道：

　　“听说姑娘在大漠栽了一株胡杨，此次能否有幸一见？”

　　她眯着眼睛，半晌才道：“应该能，它命硬。就算周围的环境再恶劣，它也会努力地向上成长。”

　　我听后不觉得振奋，却有种压迫感，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