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解忧（清穿）》昔默

11、第11章 纨素

　　他俩同时一惊，齐声反问道：“正是，你们认识？”

　　我摇摇头，道：“不认识，只以前听人说过纨素姑娘的一些事迹。”说到这里，心中怅然。上次和茗蕙，少爷一起说笑是多久的事了。

　　我想了想，不禁问道：“纨素姑娘可识得字？”

　　秋水道：“认得。纨素姐姐是个奇女子，一打进府就获得大老爷的赏识，老爷在书房处理公务时，就只让她在一旁侍候，不时还教她读书认字，姐姐又伶俐，没多久就认得差不多了。”

　　我哦了一声，问道：“她是你表亲吗？”

　　秋水笑着摇摇头，道：“可惜不是。说起纨素姐姐的来历也是一则传奇呢。”

　　我十分感兴趣地看向她，鼓励她把话说下去。她也配合得娓娓道来：

　　“有一年大旱，村里饿死，病死了不少人。我们家条件虽也一般，可算是那一带相对富庶的人家，家中还有舅舅在京城做事，故而逃过了一劫。一日清早，外面有人嘭嘭敲门。母亲去应，看门就见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身缟服，立在街上。她看到我娘立马跪倒，口里直念叨“夫人救命。听说夫人心地仁慈，连街头的乞丐都请到家中过夜。我一个弱身女子，家中亲人俱亡，夫人若不嫌弃就收留我做佣人吧，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母亲听她声音切切，十分疼惜。再加上她虽饥瘦，模样却十分标致，心里更是喜欢，就留了下来。”

　　“那位姑娘就是纨素？”我叹问道。

　　“是的，纨素姐姐聪明能干，又懂得讨人欢心。家里没有人不爱的。我娘还认她做了干女儿，但谁不清楚其实就想让她做女儿呢？”说到这里，秋水瞟了一眼方磊。方磊面上一红，嘿嘿地傻笑。

　　我瞧着他俩，倒也十分可乐，心底却隐隐担忧起来：凭我的直觉，纨素姑娘应该不是只凡鸟，她可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就算不是如此，方磊大字不识，人憨厚却木讷。按照现代人的择偶标准，他们俩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更不用提擦出火花了。方磊多半是单相思，纨素姑娘碍于恩情一直没有直接表意，就这么吊着了。不过这回，方家话已至此，不知那头会是何种反应。不过我却偏心地想让这一对能修成正果，毕竟他是个好人，责任心看来不差，他俩也算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古人不会像现代人那么事儿多吧！

　　“写好了，用不用我念一遍给你们听。”我吹了吹墨迹，把纸拿起来。

　　“不用，不用，谢谢姑娘了。”方磊双手接过信，喜上眉梢。秋水也跟着哥哥不住道谢。客气一番后，他们兄妹二人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目送他们出门后，我伸了伸发麻的胳膊，忽然想去河边吹吹风，半个下午闷在房中需要补充点新鲜空气。

　　夏日里，河边的凉风果然格外清爽。我沿着岸，一面走，一面拾起吹落的花，枝条。走累了，就坐在一块大白石上开始编花篮。这是茗蕙教我的，还记得她第一次把一个美丽的花环戴在我头上时，我是何等兴奋难耐，那是我记忆中头一回畅快地笑，连晚上睡觉时都坐着花朵般绚丽的梦。现在这已成为我思念她的一种方式了。

　　“茗蕙啊，你现在过得好吗？我写给你的信已积了厚厚一摞了，不知何时才能交到你手上？”

　　一只白鹅从河对岸游了过来，形单影支。它的脖颈优雅的弯曲着，洁白的头颅轻轻地推着河面上浮着的一枚花瓣。

　　“此等美景不能入画，真是可惜。”一个洪亮的男声在我右侧感叹道。我偏头望去，十四爷一身青蓝色长袍，正立于我身侧，颔首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