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苏瑶赠书！修仙秘籍初到手 晨光从岩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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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岩缝外斜照进来，落在苏瑶面前的碎叶上。楚清歌醒了。她靠在石壁角落，身上盖着自己的旧布衫，肩膀和脖子僵硬酸痛，脚踝又沉又疼。她轻轻动了动手臂，指尖触到地面，鼻间飘来泥土与干草混合的气息。
她缓缓坐起，动作极轻，生怕惊动外面的人。抬头望去，苏瑶已不在洞口，而是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背对着她，手里握着那枚玉坠，拇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一道细纹。风拂过，掀起她白衣的下摆，发丝也随之轻轻晃动。
楚清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昨夜抓泥留下的黑印。她将包袱拉近，取出一块干布，一点一点擦拭手指。布角已经磨得毛糙，是娘最后一次为她洗衣时缝上的。她不敢发出声响，慢慢整理衣领，系好松脱的带子，随后试着站起来。
膝盖一软，她伸手扶住了石壁。
这细微动静让苏瑶回了头。她转过身，却没有走近，只是远远站着看着她。楚清歌停下动作，低声说：“我……想把东西收拾好。”
苏瑶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脚上用藤条捆住的破鞋上，随即抬眼看向她的脸。“你进山找药，是为了换钱？”
楚清歌摇头，“不是。”她顿了顿，声音稳了些，“我想修仙。”
话音落下，四周一时寂静。远处有鸟振翅飞走，树叶被风吹得翻了个面。苏瑶没有开口，眼神也不似打量一个乞儿，倒像在确认什么。
楚清歌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她知道自己模样狼狈——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泥点，衣衫破损，鞋子几乎散架。但她站得笔直，双手垂落身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丙等下阶废灵根。”她说，“测灵大典上，人人都这么说。我不信。”
苏瑶依旧沉默，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封面是深褐色粗纸，四角磨损，边缘卷曲，显然已被翻阅多次。她递过来，动作自然，如同递出一块干粮。
楚清歌迟疑片刻，伸手接过。
书有些分量，纸页厚实，边缘参差，似是手工裁剪。她抚过封面，无字无图。翻开第一页，墨色略淡，字迹清晰：《引气诀·初卷》。往后翻去，有“培元方”“调息要领”“经脉感知法”等内容，字迹工整，部分段落旁还有细密批注。
她的呼吸渐渐放缓。
这不是市面上随意可得的入门杂本，也不是宗门发放的空泛讲义。这是一本能真正引人踏上修行之路的书，写的是实实在在的修炼之法。
她抬起头，嘴唇微动，最终只轻声道：“谢谢。”
苏瑶未作回应，转身走向旁边一棵歪脖子松树。树根旁搁着一个青布包裹，不大，打了两个结。她弯腰拾起，打开看了一眼，又仔细系好，提在手中。
楚清歌连忙将书小心放入包袱最里层，又寻出手帕裹了一圈，才扎紧袋口。她不愿它沾染尘灰，更不容它损毁一页。
“您……”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资质不好，练会不会很难？”
风忽然停了。苏瑶静立原地，右手提着布包，左手轻轻拂了拂袖。她望着楚清歌，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书已经给你。”她说，“路在你自己脚下。”
说完，她转身步入林深处。步伐不疾不徐，踩在落叶上几无声响。白衣一闪，便隐入树影之间。
楚清歌没有追，也没有喊。她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洞外光线渐亮，阳光洒在地上，映出一道窄窄的影子。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包袱，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本书的存在。她将它抱在胸前，如同护着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她蹲下身，捡起一根较直的树枝当作拐杖。膝盖仍疼，脚踝肿胀，走路只能拖着一侧。她一步一步挪出岩缝，走一段便停下来喘息。途中在溪边喝了口水，用冷水拍了脸，又撕下一块干净里衬，重新缠紧脚腕。
林中比来时更显安静。她循着昨日刻下的记号前行，每看见一道划痕，心头便多一分踏实。行至一处坡地，她停下脚步，再次取出那本书。
这次她并未翻开，只是用手按着封面，感受那粗糙的纸面。麻纸沾了露水，微潮，却握在手中格外安稳。
她想起昨夜蜷缩岩缝不敢合眼的模样，想起山魈扑来的刹那，想起苏瑶挥袖间青光乍现的身影。那些事如今回想，仿佛已隔许久。而最清晰的，是方才那句话——“路在你自己脚下”。
她收好书，拄着树枝继续前行。
太阳升高，林中薄雾散尽。她穿过一片矮竹林，听见远处野鸡啼鸣。再往前是熟悉的岔路口，左边通向青阳镇，右边通往楚家老宅。她选择了左边。
途中遇见一位采蘑菇的老妇，背着竹篓。那人远远见她跛足而来，皱了皱眉，加快脚步绕开了。
楚清歌并不在意。她知道自己的样子吓人，可她已不再在乎。脑中反复回响着书中的第一句话：“引气入体者，先觉自身之息，后感天地之流。”
她一边走，一边尝试依此调整呼吸。吸气慢一些，呼气长一些，胸口微微起伏。起初毫无感觉，走了半里地后，忽然察觉小腹泛起一丝暖意，像晒热的石头，不烫，却真实存在。
她猛然停下。
这不是错觉。她又试了一次，那股暖意再度浮现，虽微弱，却确凿无疑。
她没有继续尝试，唯恐耗力。她将这种感觉默默记下，如同藏起一颗刚拾获的种子。
前方镇口的石桥已遥遥可见。桥下流水潺潺，几个孩子在岸边摸鱼，笑声断续传来。她放慢脚步，将包袱背稳，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与尘灰。
她没有回家。西角小院早已被收回，族老不会再许她进门。她需另寻栖身之所。或许可以去镇东头寻陈婆问问，从前帮人洗衣时曾相识，虽贫寒，却心善。
她走到桥中央，阳光映在水面，波光刺目。她扶着石栏喘了口气，抬手抹去额上汗水。
包袱里的书紧贴着她的背，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苏瑶赠书！修仙秘籍初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