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语还休》hhhappy

2、校园往事 第一天之血

　　此时此刻，内心的怪异和不适感到达顶峰，张渊总感觉有种若有若无的念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但现在没有时间给他多想，张渊回头飞快朝前跑去，按照记忆，另外一栋男宿舍楼最远。

　　没过多久，张渊就看见前面开阔一些，左手边出现一栋很高的楼，门口有人站着，其中就有乃施。

　　乃施看见张渊出现，喜出望外，正要走上前，张渊哪有时间停留，朝后指了指就继续赶路。

　　乃施有些懵，对方刚刚应该是看到自己了还朝后指了指，怎么一副赶路的样子？

　　心生冷意，乃施突然想起，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张渊经历了什么，但对方刚刚是要她先去教室吧。乃施下定决心，无视身边朝她套近乎的人，二话不说原路返回朝教学楼走去。

　　张渊全力跑到第三栋宿舍楼，气喘吁吁地走进大门，发现一楼围了不少人。

　　“哟兄弟你也刚到啊。”
　　“他不是早出发了怎么也才到？”
　　“谁知道这里路多又窄说不定走哪去了。”
　　“呵呵搞不定人家和小女友在哪聚聚才来呢。”

　　张渊无力应付其他人，低着头推开其他人挤到宿管面前。

　　呕。
　　刚刚跑太快，张渊感觉牙齿发酸，这个宿舍楼虽然没有高三那栋楼臭，但面前挤满一群男人也好不到哪去。

　　“你，嗬咳咳……张，张渊在哪间宿舍？”

　　“张？张……我看看……”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张渊一手捂着脸，透过刘海间缝隙看去，先看到的是一个尖削的下巴和不正常的细长脖子。

　　“张……张渊，高一七班的张渊，601。”微弱的声音夹杂在嘈杂的人群中，张渊捕捉到信息，打了招呼就摆脱人群，再次全力朝楼上跑去。

　　“赶着投胎呢跑那么快。”
　　“妈的挤你娘挤，房间在那又不会长腿！”
　　“操操操你们先你们先，靠真他妈臭。”
　　“刚刚那人急什么啊？”
　　“鬼知道，赶着陪女朋友呗。”
　　“一会到教室又不是见不到，我刚刚看了所有人不是七班就是八班的。”
　　“对啊12点到班上不就能看了。”
　　“诶现在几点了？”
　　“谁知道，到这地方手机就报废了连时间都不走了。”
　　“那疯女人是不是说12点前到班来着……”
　　“靠老子先来的让我先看啊。”
　　“别挤啊曹尼玛谁在挤啊！”
　　“现在几点了啊！”

　　张渊甩开了后面的声音，脚步因体力不支慢了下来，他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运动过了，最后几步几乎是攀着扶手爬上去的。

　　张渊剧烈地喘着气，扶着墙快速扫过每一个门牌号，每个宿舍门上都有一个二十五乘一十五的小玻璃窗户应该是为了方便查寝用吧，只是现在每一个玻璃都是诡异的黑色让人看不清里面。

　　心脏狂跳，汗水顺着背脊流下，张渊抹了把额头的汗难得没心思算门有多宽楼有多高。终于在数到第21个门后在走廊尽头找到了601。

　　张渊无力地搭上门把手，按下开门。瞬间墨黑的玻璃变得清晰起来，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这是一间四人寝室，上床下桌，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正闲聊休息着。

　　张渊感觉嗓子里隐隐泛着血腥味有些苦恼，他体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害你们别说这地方还有模有样的。”
　　“就是啊我都要幻视我高中时候了。”
　　“爬个六楼累死了，怎么安排在顶楼啊。”
　　“就是说啊这要电影里逃命都比别人多跑两步路。”
　　“诶你们说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做梦呢睡醒就结束了。”
　　“也是，在休息会吧真不想去教室万一看见那个……”

　　张渊略过其他人，走到一个空床位，发现床上用品都有了，随意扫过整个寝室都一样，应该是学校统一的吧。

　　三个室友，两个看着和他同龄，一个高点一个矮点，还有一个是前面打过招呼的大壮。
　　“诶张渊你也这寝室啊，好巧……”大壮看到张渊热情地打招呼，另外两人安静下来打探着这个最后来的人。

　　张渊没力气多说一个字，也不想把脑细胞浪费在这种地方，朝寝室里面看去:
　　一个独立的洗漱间加阳台，两个洗漱台相连，墙上挂着整面镜子，正对着卫生间，两个独立卫浴有门有锁，房间尽头是窗户，推拉式，外面放了空调机箱，装了防盗不锈钢，只不过留了一个五十乘五十的口子，还拿锁锁上了。

　　简单看过，张渊还有个不确定的事，怎么样才算到了寝室？
　　在宿管那找到寝室号报道？还是在寝室里要做什么？现在几点了？
　　不安感油然而生，张渊重新回到床边，仔细看过:再普通不过的一张一米八乘一米二的床，床离地面一米八，张渊堪堪能看见床上，干净整洁无异味，也奇怪，他开始以为是自己跑缺氧了没闻到异味，但现在到了寝室里那股恶臭也不再出现。
　　在上床的楼梯旁总算发现不同，有个很小的标签，上面写着张渊，还是手写体。
　　张渊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字迹，可他并没有在这里签过字。

　　张渊总算回头看向室友们，不过还是低着头不知道看向哪里样子。

　　“你们这也有名字吗？”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还是大壮接的话:“对啊，诶你那也有名字了吗？”
　　张渊:“嗯。”
　　大壮继续说着:“那还真奇了！我们刚来时也不知道哪个床是自己的，一找发现上面都签了各自的名字，就你那一张床什么都没写。”

　　了解的差不多，张渊留的时间不多了，于是决定走了。出门前，想来好歹是室友，于是冲三人说:“12点前要到班，现在时间应该不多了。”

　　601里其他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坏了现在几点了。”
　　“这谁知道鬼地方连个钟也没有。”
　　“诶呦快走快走吧，谢谢了啊张……”大壮手忙脚乱地穿鞋，抬头就发现张渊已经走了。

　　这边张渊又开始赶路，根据地图，如果原路返回往校门口那边走一定来不及了，而这第三栋宿舍楼出门左转同样有条路可以到新生教学楼，还近很多！

　　张渊避开上来时的主要楼梯，往另一边安全通道下楼，一路没碰到人。而一楼大厅还有人在陆陆续续待着。

　　“诶这算到寝室了吧。”
　　“六楼啊这也太难爬了吧。”
　　“宿管都登记了就可以了吧，你看他们都跑起来了。”
　　“坏了不会要到时间了吧。”
　　“妈的那疯女人不会又吵吵吧。”
　　“嘿那嗓门我还是第一见，倒是真唬人。”
　　“你不怕啊？”
　　“就是声音大了点，这地方看着学校大差不差能拿我怎样？迟个到真杀了我啊哈哈。”
　　“诶你别瞎说，突然来到个鬼地方已经很奇怪了，我今天难得早下班结果还来到这学校，真见鬼了。”
　　“行了行了，应该都差不多了吧走吧，咱哥几个搭伙一起去呗，都七班的吧？”
　　“嗯我也是。”
　　“害我八班的，不过没事就隔壁班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呗。”
　　“走吧走吧。”
　　“靠这人冲什么冲赶着投胎啊！”
　　“还走个反方向，呵呵蠢货。”
　　“诶快走吧我看时间不早了。”

　　声音渐渐远去，张渊越跑越快，又越来越慢。根据他的计算，虽然跑步时心率乱跳不确定，但静息心率他还是能算的大差不差:他用尽全力跑来的三分钟差不多吧，在楼上撑死浪费十分钟，嗯还有十三分钟来得及。

　　因为抄近路避开他人，如今这条偏僻小路上静悄悄的，只剩下他跑步的喘息声，累的厉害也无心观察周围如何，只是发现这边似乎仅有这一条窄路可走，看向周围也只是绿到发黑的不知名草堆。路过一个大楼，装潢科技感十足估计就是机房了，地图上的确标了在这附近。

　　终于，张渊来到教学楼楼下，周围聚集了不少人，大部分人都踌躇观察着，没有上去。

　　抬头看去整栋楼，楼高二十三米七上下，总共有七楼，一层看不出来有几个班。因为除了能看出楼层，再往里看去就又是一片漆黑。
　　张渊喘着粗气，抬脚朝里走去。

　　刚进入教学楼，怪异感油然而生。张渊发现整栋楼寂静无声，只有外面传来遥远的讨论声。这一层楼只有两个紧闭的门，窗户是一模一样的漆黑。张渊走到楼梯间，看到楼标，白底黑字的负一。

　　也是这时他终于看到了第二个时钟，黑底红字，大大的闪烁着11:55。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先一步动起来。

　　根本没找到什么教学楼分布图，只能碰运气一层一层找班。

　　张渊丝毫不觉得那位柳老师说的话是什么唬人的玩笑话，尽管和记忆里的人像归像，但那裙子红的不像话，就像血染的一样刺眼，还有因为近距离的接触，那股强烈的非人感也不容忽略。

　　这鬼地方还整个负一楼总共就是六楼，一层楼两个班，隔层没有标识，只能猜是老师办公室之类。一楼是一二班，他是七班那么就在……六楼！顶楼！

　　发现规律后张渊不在浪费时间全力朝顶楼跑去，不知道是不是时间逼近心理作用的压迫感还是怎么，他觉得越来越喘不上气来。

　　费劲千辛万苦，张渊看清班牌号直接夺门而入，腿上没有了一点力气，用尽所有体面才强撑住没有躺在地上。

　　班上来了的人顿时注意到这个卡点到的人，本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转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张渊看见讲台上没人就知道自己好歹赶上了。

　　“你还好吧？”巧了乃施也在七班。
　　她本来一个人在角落当鹌鹑，看着墙上的钟表时间越来越近，也没有看到张渊，还一顿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在隔壁班呢，结果门口传来巨大动静，就看到张渊半死不活的扶着门站着。

　　张渊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剧烈地喘着气，刚咽下一口水，身后传来熟悉地喊骂:“都几点几点了！！！”

　　这话一出让张渊一下呛住，咳个不停，还一边推着乃施往教室里面走。

　　背后如芒刺背的视线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柳老师有多生气:“踩点的啊我饶你一次！下次再有人踩点都给我提前五分钟进班！”

　　“其他人呢其他人呢！班上就这么点人是吧！”
　　“那剩下的我看都不是人都不用来了！”说完柳老师就用力地摔上门，疑似站在门口当门神要给迟到没来的人好看。

　　张渊还没缓上气来，不过好说有个位置坐了，随便坐下就无力地爬在桌上。

　　乃施见他如此，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没开口，只看见张渊一字不说只是默默笔了个ok手势，乃施将要开口的话咽下，门又被剧烈的推开。

　　“吵吵吵！！来，刚刚都谁在说话！哪有那么多话讲的啊！！！”

　　乃施实打实被吓的一咯噔，僵在原地不敢动，半晌才缓慢调整姿势坐正。
　　张渊不禁奇怪，这么不经吓吗？

　　班上其他人本来就一肚子话想说，也就柳老师出现时安静一瞬，出去后讨论声渐起，还有增大的趋势，这时候张渊心里就默默给他们上香了。人都没走远还敢这么大声，唉还是经验少了。

　　“你看我说的吧，迟到几分钟也没什么大事。”
　　“大哥啊你住哪栋楼啊？”
　　“你这话说的，妹啊你这想窜寝也不是这么窜法啊。”
　　“我这不是和大哥你觉得投缘嘛诶呀。”
　　“靠这破学校搞个负一层就当没超过六楼不装电梯躲检查啊累死老子了。”
　　“妈的草一天到晚尽爬楼了。”
　　“诶好像没声音了啊……”
　　“嗯？你这是在害怕吗哈哈哈。”
　　“要我说赶紧给我整个什么开除处分离开这鬼地方最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主意好。”
　　“但那个柳老师看着好像是不怎么正常……”
　　“害她就一老师能拿我们怎么样，这非法绑架我都还找没他们算账呢，现在都法治社会。”
　　“不过你们听说了吗，这十多年来是不怎么太平啊。”
　　“失踪那事？都是唬人的，在早几年人贩子肆意横行时不也丢人，多大点事。”

　　“来来来，你们几个都给过来。”

　　迟来的几位注意到柳老师终于安静下来。

　　“迟到了啊还吵什么呢啊！不想读书就滚！别给我在这影响别人！！！”

　　张渊这下看清了，这位柳老师吼的时候是真的用力，教室里的玻璃窗都随之颤抖着。

　　“切...一个破学校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什么？你说什么。我说过把别和我对着干！不然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多好看！！”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但外面那群人觉得被说恨了，落了面子，硬是顶着头皮怼回去:“你在这当个老师牛逼什么啊！放我回去！我告诉你们这是绑架犯法的！我家里人知道会报啊——”

　　砰！
　　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啊啊啊——”
　　“你，你把他推下去了？！杀，杀人了啊啊啊——”
　　“靠赶紧下去看看，救人报警啊！”
　　“报什么啊到这鬼地方后手机就跟个废铁一样了！！”
　　“都出来看啊！杀人了啊啊——”

　　砰！
　　又一巨响。

　　“啊啊救命啊快拉住我啊我告诉你整个京都我是老大！我不会放啊啊——”

　　碰！

　　“跑啊啊啊——这是疯子！怪物！根本拉不住！！”
　　“草这疯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不是人，怪，物，啊啊啊救命啊啊——”

　　砰！
　　砰！
　　接二连三的落地声，还有走廊里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惨烈的喊叫声，可怖的打斗声。

　　张渊听到第一声巨响就立马站起身看去，班上不少人如此，恰好目睹了柳老师把人高高举起从走廊栏杆上丢下去的场景。

　　只是一眼张渊就瞬间坐下，恢复成刚才的姿势。
　　乃施也听出不对，但她没胆子朝外看，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颤抖着把目光投向张渊，结果张渊只是摇了摇头，见她还看着，沉思一下，居然又比了个ok。

　　“……”

　　班上有人见此跟着冲出去阻止，结果发现这柳老师力大无穷，几个人根本拦不住，甚至在见到她一次性举起三个人全部丢下楼直接傻了，想回到班上又被人扯住领子一把拽出去，直接甩出楼外。

　　与此同时，校园各处，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教室里有人听到这些心理承受不住，快要疯了，于是一鼓作气冲了出去，冲下楼，一心要逃离这鬼地方，朝校门口跑去，只想着早知道不进来好了……

　　只看见校门口血流成河。

　　不知道多少尸体躺在地上，这还是完整，有人想跑，跑进学校，想反抗，结果变成了无数人体碎片。

　　“啊啊啊——！”

　　那佝偻的门卫保安，此时举着雪白的钢叉站在血泊之中，血滴只是从他的手上滑落。
　　躲在校园其他角落的人无一不是更惨的下场。

　　总之，超过12点前没进班的人，无一生还。

作者有话说

　　一个字没有多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