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偏爱收容所》苏怕麻薯

65、成为魔神后需要每天法信徒吗？ “魔神

　　“魔神大人，请您用餐。”

　　昏暗的地下祭坛，暖黄色的烛火映在桌面一排银质餐具上，反射出流彩一样的光。

　　祭坛正中心躺着一具被法熟了的躯体，上面画满红色符文，几处地方还闪着金属的光泽，诡谲又涩气。

　　我从阴影里缓步走出，努力扮演好一个“魔神”的形象。

　　祭坛上躺着的人听到动静，露出痴迷的笑，双手祈祷的姿势置于胸前：“魔神大人，请您尽情享用……我的血肉和魂魄……”

　　我随手拿起一盏烛台，只微微倾斜，半白的蜡泪就落在那些符文上。

　　“啊……哈……大人……”

　　他攥着胸前的蛇缠十字的吊坠，颤抖中一不小心扯断了链条。我伸出手，他颤颤巍巍把十字架递给我。

　　我把蜡液淋在另一根「蜡烛」周围，他的手四处乱扫，找不到抓握的地方。

　　十字吊坠细且长，我把它放在蜡烛的空心处充当新的烛芯，他猛地僵住，忘记了呼吸。

　　“莱蒙，呼吸。”我命令道。

　　他喘息得小心翼翼，吊坠在烛芯陷得更深，最后卡在烛口。

　　我搁下烛台，手指绕着其中一边的链条，十字架在烛芯乱颤。

　　“呃……啊……大人……大人……”

　　他下意识收紧腰腹，另一半链条也开始抖起来。

　　“大人……信徒蒙特祈求您，求您降下神力庇佑您可怜的羔羊……”

　　“说出你的愿望。”

　　十字链条卡在那里空摇，他主动展示自己：“愿您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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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对。
　　就是这么个事。

　　我是神明大学毕业生，学校承诺毕业后包分配。但我万万没想到，我半吊子的成绩只配分到魔神岗位。

　　专业不对口啊喂！

　　不过想来也大差不差，每天听听信徒的抱怨，挑一两件小愿望批了，剩下安心躺平就好了。

　　而且我的岗也八百年不见一条祷词了，想来应该能顺利混到退休。

　　就在我准备开启新一天的摆烂时……

　　“黑发黑眼的魔女提娅，您忠诚的信徒莱蒙向您祈求……咳咳……我愿奉上我的血肉和灵魂，祈求您用地狱的烈焰焚碎加诸于我的屈辱与恶意，祈求您降临世间……”

　　上来就是降临咒？

　　我向下望去，祈祷的人竟然穿着一身黑白神父袍，拿的却是象征邪恶的蛇缠十字架。

　　竟然还是个二五仔。

　　他棕色的卷发微微挡眼，已经瘦到脸颊凹陷。而且精神有点崩溃，絮絮叨叨说着教会的恶行，他作为其中唯一一个清流，受尽侮辱和排挤。被关在图书室时，他阴差阳错得到一本古籍，里边恰好记载了唤醒沉睡八百年的魔神的方法。

　　刚上班就接这么大的单？

　　我赶紧用传信术联系我的好朋友露西安：“救救，信徒一上来就用上降临咒了，怎么办？”

　　在我被选上魔神之后，我这个难姐难妹也被选上魔神，只不过我是无名的山野小神，她成了万年魔神的接班人。

　　不过她这会应该在忙着惩戒，背景里是破空的鞭声。

　　她边打边咬牙切齿：“无礼的要求驳回就好，不用理他们……实在不行，就抽一顿，抽一顿就老实了。”

　　呃……

　　我又看了一眼底下跪着的消瘦身影。
　　抽一顿？抽完还能站的起来？

　　他念了一连串的欺负过他的人名，要我降下神罚，以地狱之火焚烬他们的灵魂。

　　虽然他是我唯一的信徒，虔诚度还不低，但一个人的信仰之力哪有这么厉害？把我当许愿池的……咳咳。

　　我本来没想出手，只是恰好来了个提剑寻仇的男孩，恰好砍了一个圣殿骑士，恰好在教堂起火的时候，我操纵火苗给他让了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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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差阳错下，我满足了他的愿望。

　　我原本没把这次祈祷当回事，但我没想到信仰之力是让神这么身心愉悦的东西。

　　我沐浴在信仰之力中，他跌跌撞撞冲进来，膝盖砸在地上听得我牙酸。他的眼尾因狂喜而发红：“魔神大人，是您回应了我的祈祷吗？”

　　他手忙脚乱扯掉神父的衣袍，用红色颜料一笔一笔在身上画符文，笔痕有些抖。

　　画完后他就跪在祭坛上，蛇缠十字的吊坠被他抵在额头：“魔神大人在上，请取走信徒的供奉。”

　　正常流程确实是祈祷、满足信徒愿望、信徒前来还愿、神明取走供奉。

　　但是这人……他把自己给供了，魔教玩这么大吗？

　　所以现在的局面就是，我必须取走他的一部分来完成祈祷流程。

　　我哪见过这阵仗，只好又传音给见多识广的露西安：“呃……信徒的贡品是自己怎么破？”

　　露西安好像在跑步，一下一下□□：“手、脚、眼、耳什么都好，拿走就完事了，再不济见点彩取点血也一样。”

　　取点血……
　　所以我以看不见的形态降临，站在他面前审视他。

　　他察觉到我的气息，握着十字架的手在抖，链条哗啦啦直响。我伸出手，给他的右耳扎了个耳洞，唇舌一卷，取走了一滴血。

　　“啊……啊……哈……大人……”

　　他满脸通红，像磕了什么东西一样，浑身都抖起来，脸上挂着病态愉悦的笑，最后竟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后来，他在右耳挂了一支羽毛，像平常一样布道解惑。有信众问起他的耳饰时，他就会红着脸低下头，说是神明大人的赏赐。

　　再后来，那个曾经复仇过的男孩长大了点，又来清洗教会。结果喜人，而且算作我一口气满足了他三个愿望，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又把自己身上写满咒文，跪在祭坛上求我取走他的血肉，不过这次他有备而来。

　　他打开一个银色的小匣子，里面是一对黄水晶「胸针」，和一枚银色小球钉。

　　他恭恭敬敬把胸针放在祭坛上，红着脸迷醉地挺起胸膛，我这才发现，几个月不见他身材竟然变好了不少。

　　如他所愿。

　　银针的尖端很锋利，又快又狠地刺入。不过太快了，一点血痕都没见到。我只好用指节尝试弄出血来。

　　“嗯……啊……”

　　他是面条做的吗？怎么稍微一碰就又瘫在地上了？

　　他的鬓角凝了汗，原本稍长的发也湿成一绺一绺的，我才发现他长着下垂的狗狗眼，此刻连瞳孔都要变成爱心形状了。

　　我从匣子取来另一枚胸针，刚对准「扣子」，他反弓起背，胸膛高高悬在半空。

　　我又钉入另一枚小扣子，他喉咙发出压抑的哼吟，只靠这个就……

　　只剩最后一枚小银钉，我比比划划正不知道该钉在哪里，就见他瞳孔颤抖着张开嘴巴，喘息着把舌努力伸出，唇角还勾起满足的笑。

　　我把钉镶进去了。

　　他就把这幅烧过头的皮囊藏在宽松的神父袍里，任由胸针和布料摩擦，在众目睽睽之下宣讲所谓的圣典，唇齿开合间不经意露出舌上的那枚小钉。

　　渐渐的，在布料和我的共同努力下，宽松的长袍快要被撑满，他可真是天赋异禀。

　　其实他早就叛逃到魔神座下，无论血肉还是灵魂。

　　三天后，他准备了很多，我有预感他要做一次盛大的祈祷。

　　黑色的鲜花铺满祭坛，显得跪在上面的他纯洁无瑕。他应该用香料洗过澡，从里到外透着花蜜的味道。

　　原本一来见我就亢奋的神情，今天竟然意外的平静。他取来一柄镶满宝石的祭祀匕首，卡在胸骨缝隙上：“魔神大人，是您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拯救了我，请允许我永远跟在您身边亲吻您的裙角，请接纳我的灵魂，赐我真正的救赎……”

　　说完他手掌用力，匕首溅起出赤红，从心脏开始一路蔓延，绘制成一身诡谲的纹路。

　　献祭、血契、神降术三合一，我在普通高等神明招生全国统一考试里都没做过这么复杂的题。

　　不过题干就在那，只要解读出信众的愿望然后满足就可以了。

　　我一席黑裙缓步走出，带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掌按在他胸口：“莱蒙，说出你的愿望。”

　　他第一次见到我的真身，原本平静的神情变成狂喜，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我。

　　“仆人莱蒙、愿您快乐……”

　　血液像倒放一样流回他的胸膛，蕾丝手套顺着那些符文游走。原来做这些能让我快乐吗？连我自己都没发现。

　　信徒莱蒙什么时候变成我喜欢的形状了？到底是他影响了我？还是我影响的他？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此刻一个偏远小神和她唯一的信徒，在昏暗的地下祭坛里被信仰和庇佑的满足感裹挟，迫不及待想感受更多的欢愉。

　　他的唇开开合合，一点金属的光芒勾起了我的好奇：不知道会是什么触感。

　　蕾丝扯住他的一边唇角，他乖乖把舌钉展示给我看，我用手指拨弄一下，他的舌立马卷了上来，银色小钉一下一下碰着我的手指。

　　掌下一个用力，他呛咳出声，每咳一次，就不由自主缩一次。

　　我只是俯身，用舌尖勾了一下那枚小圆钉，他就蜷紧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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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被全心全意信奉是这种感觉。

　　既然如此……
　　信徒莱蒙，
　　我赐你永恒的救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