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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被病秧子世子的绣球砸中后
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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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绣球这东西,就算是用锦缎做的,砸人一下也可疼了。
嗯,对。
我就是那个被砸的倒霉蛋。
我当时正在赶论文,查找文献时无意中搜到一篇文言游记,写得幽默有趣,我一下就被吸引住。
论文被我搁到一旁,我兴致勃勃从头开始读那本游记,不知不觉看完了全部。
作者叫乐安,大概是个闲散的富家公子哥。他的日常就是无忧无虑四处闲逛,偶尔见路边野狗一条,都忍不住写下它「花纹丑陋、奈何性格极好」。
文章的最后,他写道:
余年逾六旬,与妻相携游历四方,凡四十载矣。今归故土,地灵人秀,物产殷阜,风物一如往昔。卜居于此,以娱暮年。愿与妻身安事顺,期颐无忧。
完结撒花~
不过古人能活到60多岁也算高寿了吧?
我心满意足关上网页,藏在下面的页面发出刺目的白光,那是我刚动了两笔的论文。
救命,要被论文杀死了。
我头晕目眩,刚要起身接杯水喝,谁知脚下一软,就这么栽倒在椅子上失去意识。
还没来得及感慨我这一身脆皮,远处突然撞过来一个五颜六色的锦球,又给我砸晕了。
意识模糊间,我感觉自己至少被温水涮了三遍,又被套了一层又一层衣服,等我终于清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古色古香的陌生木床上,耳畔是压抑到极致的咳嗽声。
“咳咳、姑娘,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都怪我手腕无力失了准头,没想到会……咳咳……”
就是你小汁给我一闷雷的?
我顶着一脑袋珠子钗子坐起来,鸡零狗碎差点把我脖子坠断了,那个偷袭我的男人就病歪歪倚在床的另一边。
“这位……呃……怎么称呼?麻烦帮我摘一下,坠死了。”
“姑娘不识得我?我以为、咳咳……像秦某这种病秧子,早就沦为云城的笑柄了。”
他苦笑着撑着身子,消瘦的肩膀挂不住寝衣,隐约能看到支棱出来的胸骨,手腕也细得像根柴,只有嘴唇泛着病态的红。
这……
“秦……公子是吧,还是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摘。”
我都怕摘个凤冠给他累死。
“对了,你说这里是云城?可是渐川的云城?那个莲藕和小河虾特别好吃的地方?”
我歪头摘钏子,思索着自己大概是穿越到乐安先生的老家了,那本游记开始和结束的地方。
秦公子看起来有些苦恼和抱歉:“秦某患先天不足之症,自幼体弱,从没吃过药膳以外的东西,姑娘说的这些……秦某不知。”
终于摘完这一脑袋珠子,我已经累出一身汗,干脆利落脱了两件大红外衣。既然暂时不知道怎么回去,我尝试用我仅有的情报套他的话:
“看我这打扮、还有房间的布置,我猜……我是被你的绣球砸到这里的吧?你也应该清楚,我可没有上赶着给人当牛做马的爱好。但要我留下,你也得拿出点诚意。那么秦公子,请说出你的优势。”
他被我这一番言论惊到了,连一双瑞凤眼的瞪圆了,片刻又笑了起来。只是他病的实在厉害,连笑都像在烧他的精气神。
他提起干枯的手指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耐心做自我介绍:“姑娘莫恼,在下宸王世子,年二十,嫡母是宸王正妃。奈何我辗转病榻多年,母亲想了个昏招替我招亲冲喜,我阻拦不住,只想走个过场草草了事,故意把绣球往空地丢,可没想到……”
没想到我突然出现了是不是?
巧了,我也没想到。
不过……
病秧子还是个世子爷?穿越开局先捞了个世子妃当?
也不是不行。
“若姑娘不愿,我亦拟好了和离书,只是怕对姑娘名誉有损……”
古人就是叽叽歪歪,什么名节大于天,全都是狗臭屁。
我一挥手:“既然如此,那我先住两天试试。我叫傅岚峥,你呢?”
“在下秦乐安。”他躺在床上不方便行礼,只能抻了抻袖子对我作了一揖。
等下!
秦乐安?
乐安先生?!
在云城出生,游历四方,写下无数篇有趣游记的乐安先生,是个下床都费劲的病秧子?
上天竟然把我放到这样一个时间线,是为了让我帮乐安先生强健体魄,踏上游历的正轨?
我突然感觉肩上的担子好重。
“放心吧乐安先生,我会让你早点上路的。”
他微微歪头,头顶好像冒出个问号,大概不理解我为什么突然说出类似诅咒的话。不过我也没时间解释了。
我蹭蹭跳下床,鞋都没穿跑到门口,推开门大声喊:“来人呐,你们世子妃饿了,赶紧弄点吃的来。”
身后又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我回头看去,他好像用袖子挡了一下勾起的唇角。
还笑?
就你现在瘦成细麻杆的样子,活到60岁都费劲。
没等多久,侍女鱼贯而入,饭菜很快摆满桌子。不得不说,王府的晚饭真不赖。
我早就饿了,一点也没客气。
冷不丁尝一口没有现代调味料的饭菜,还蛮清淡的嘞。
“你不吃?”我又夹了一口脆笋。
“我……我……”
“哦,对,你只喝药膳。”
我瞥见一盅瑶柱海鲜粥,米粒饱满晶亮:“要不然你尝尝这个?”说着就给他盛了半碗端过去,“天天喝什么药膳,舌头都要腌苦了。”
他呆愣愣接过,手指比那瓷勺还白。
真不知道他前二十来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边吃边观察他,他像只小猫一样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粥,像是没尝出味道,又偷偷尝了一大口。
我美滋滋又给自己添了一碗饭。
饭都吃不好,还能养好病?
我吃饱喝足,正要给自己也盛碗粥溜溜缝,乐安开口了:“岚峥姑娘,别、别喝那个!”
嗯?
我疑惑抬眼,秦乐安整个人都不对劲起来。
他本来苍白的脸此刻正泛着红,一对眸子也雾气蒙蒙,手指紧紧抓着被子,关节用力到泛白,双腿搅个不停,一副吃了m药的神态。
我手里的勺子咣当落了地。
不是朋友,你都病成这样了,你妈还打算搞这种小动作?
也许是他本就体弱,应该只是助兴的药,在他身上像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喘息着栽倒,额头在枕头上乱蹭,瞬间蹭红了一片。
我慌乱冲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摸到一手热汗:“怎么样?秦乐安?能听到我说话吗?我去叫大夫。”
“别去……”他虚弱着开口。
“啊?你都这样了……”
“我……我不想被别人看到这副样子,算我、求你……”
其实我早就奇怪小说里写的这种作料,吃完真就非法不可?我探进被子里:“没事,我帮你手出来就好受了。”
可我只找到一条小软糖。
我震惊低头,他冰凉的手正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小到忽略不计,脸上的惊恐还没褪去,抖着唇一个字也吐不出。
用脚趾都能猜到世子爷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可是宸王妃,你儿子连ber起都无能,还敢下这种小作料?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只是这双眼睛也太纯良了,懵懂、震惊、无措,还夹杂了微不可察的渴望和难耐。
咳咳。
我一抬手蒙住他的眼睛:“我能帮你,没事,放轻松。”
“我不行……”
“你行!”
养胃呗,法着更放心。
“我、我不愿后代如我这般不中用,就……瞒着所有人服了药。”他颤抖着解释。
没想到啊,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世子,其实还挺有主意的。身不由己就不把悲哀带给下一代?倒也算负责。
不过自己给自己绝育还真是个狠人啊。
他依旧绷得很僵,身上干巴巴没有一点肉。手感真差。
我只能耐心劝他:“这样不是办法,我真的想帮你,不是那种,信我好不好?”
“岚峥……那你可愿、当我的正妻?”
“行行行,别磨蹭了,打开。”
他颤颤巍巍攥住挡在他眼前的手腕,我挪开手就掉进他浅棕色的眸子里,一点唇缀在桃粉色的脸上,我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他唇舌间有淡淡的药味,或者说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苦味,像墙角晒不到太阳的枯藤。
我把藤枝缠在自己腰上,搂住已经烧成一团火的藤蔓。
真硌啊,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肉?
皮全贴在骨头上,我都怕摇散了他。
不过还真没摇散。他大概忍痛惯了,很少发出声音,只是像忍咳那样,屏住呼吸攥紧拳头,喉头滚动着溢出一两声闷哼。
“呜……嗯……嗯……”
眼前一幅y糜的画面,我情不自禁用了些力气,他惊呼一声整个人要被我法飞了。
这么轻的吗?
察觉到他要到了,我攥着他的脚一把掀起来,轻飘飘的一点不费力。他的寝衣滑到下巴附近,我把一个角塞进他嘴里,隔着丝绸搅他的舌。
没想到他一点不反感,反而眯着眼睛吮我的手指,直把那片白色布料吮成半透明。
果然一点也ber不起来啊,可怜兮兮挂在那里摇晃。他要咬不住自己的声音了,整张脸都快憋红了。
我转手一拉他的胳膊,他整个人不受控制栽进我怀里,我把他抱坐好,只能想象着他胖起来后的手感,法着轻飘飘的他。
“啊……啊……岚峥……不行……这样太……啊……”
他被陌生的感觉裹挟,自己也说不出太怎么了,滚烫的藤和滚烫的枝丫,全都缠在我的身上,被我抛起又落下,摇得连话都讲不清楚。
他冰凉的手指攥着我的肩膀,想把自己撑起来,可他哪里有力气,撑不起又栽得更深。
几次下来又要到,我托着他放躺下,又换了频率。
被小作料影响,不能让他太早到,要不然一次不满足还要再来,那今晚都别想睡了。
枯藤被久违的雨水滋润,用尽全力生长抽芽,我就知道这幅骨架比我想象的有力量。
……
终究是病了太久,在登顶后他直接昏睡在我怀里。我认命的要来热水给他擦洗,毕竟我家小世子好面,不想被别人看到这副模样。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陷入梦乡之前,我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两扇门,一扇门里是没写完的论文,另一扇是山川秀丽、江河万里,我想了想还是走近另一扇。
论文……以后再写也来得及、吧?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轻轻拉拽的动静惹恼,一翻身卷走了被子。
“岚峥,你分我一角被子好不好?我好冷……”
嗯?
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原来是我睡觉不老实,自己的被子被我踹到一边,把他的被子拽过来盖上了。
咳咳……
“不好意思啊,我以前一个人睡习惯了。”
我把被子给他盖好,自己却睡不着了。
“岚峥……”他讷讷叫我的名字,尾音竟有些缠绵缱绻。
“又怎么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耳畔的沉默让我突然想起来,似乎有一阵没听到他的咳嗽声了。
“我睡不着。”
“那在来一次?”
“不不不,不要了,鼙鼓疼。”
行吧。
“那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哦?难道是想四处游历了?
“好啊,说什么?“
“我不知,什么都好。”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以后?先活着吧。”他的语气有些无奈和妥协,接着又问我,“那你呢?你有没有想做的事?”
“我想尝尝其他地方想美食。”我半真半假说着,试图把他往游历方向引导。
“我也从没离开过云城。若是有机会……那你去尝美食的时候,带上我可好?”
“好啊,你也可以在路上顺便写写东西,比如……游记什么的?”
“也许吧,我这幅破烂身子……”
“瞎说什么呢,你能活到60多岁。”
“那就借你吉言,谢谢你,岚峥。”
“嗐,咱俩谁跟谁……”
“……”(笑)
“你是不是笑话我?”
“我没有……”
“你有,我听到了。”
“真的没有。”
尾音是愉悦的上扬。
再后来,王妃像完成什么任务一样隐身了,我们的小院只有几个洒扫煮饭的下人。
反倒清净了。
我先从饮食开始调理他,他的药膳依旧会吃,不过我也会时不时给他加餐,什么肉蛋奶纤维素,一点一点加进他的食谱。
不光如此,基础的体能锻炼也安排上,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
最后是我自创的疗法:「青春没有售价」。我每天睡前都和他讲游记里的景色,但我记忆有限,游记讲差不多了,我就开始胡编:“你可知岭西有一处无名峰,那里藏着一汪泉水……”
往往讲着讲着,我自己先撑不住睡意陷入梦乡,因此也错过他那对比山川更动人的眼睛,和微不可闻的呢喃:
“岚峥……你突然出现,又知晓颇多,想必是那山间自由无拘的精灵。倘若我能活久一些,你可愿、也为我停留久一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