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魔法界天才，公主她只想任性》流放卡夫卡

92、老巢 我不知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居然对身体毫无掌控，根本调动不了任何部位，而眼睛却还能看见。
　　那是一片尸山血海，里面只有一个人。
　　魔王并不怜惜他的魔兽，只是看戏一样，指着那人说：“说不定真是魔王的基因改变了他，我没见过一个人族能这么强，他没有光系魔法的力量，却也能伤到我。”
　　我冷冷道：“我说过，放过他们，我们说好的。”
　　“我当然放过他了，我感兴趣的只有你，”他面似无辜，“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只想带你来看看好戏。”
　　我从没看过怀风这么狼狈，以往如丝绸般的长发就像被浸了泥浆一样，一绺一绺地挂在身上，他是一晚没睡没休息么，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件。
　　只有那双眼睛，从血丝中还是透露出浓浓的杀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像不知疲倦，他不必这么拼命杀魔兽的，为什么没有人来管他？
　　我不忍再看，对魔王说，“你让魔兽都走，不要和他打了，作为交换，我什么都听你的。”
　　魔王笑得非常开怀：“那你能保证爱上我吗？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可以，都可以。”
　　“好！”他一把将我推过去，“那就亲自和他告别吧。”
　　魔王远比我想象中狡猾，是我小看他了。

　　我突然出现，怀风果然停下了，他眼中杀意退散，只剩下迷茫，随后是愤怒。
　　魔王从我身后走出来，亲密地环着我的肩，“我的好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怀风的声音像是沙漠中三天没喝水的人发出的，“放开她。”
　　“是她自愿来到我身边的，我就说吧，我和你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继续刺激怀风：“她爱上我也一样轻松。”
　　怀风攥着剑，颈上鲜血直流，却看不到伤口，我根本说不出话。
　　我能说什么呢？
　　“走吧，你何必这样？”我看向魔王。
　　“我总要和亲哥哥打个招呼吧。”
　　我冷静客观：“你俩又不是一个妈生的，算什么亲哥哥。”
　　魔王死死捏着我的肩，仿佛要把我捏碎，“你说话还是这么有趣。”
　　他硬掰着我的脸，朝向怀风：“和他告个别，然后我们就走。”
　　我看着怀风，不想泄露任何情绪，“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时，我觉得荒唐至极，而我却还要以极其平常的语调去陈述。人的身和心居然可以割裂至此……
　　怀风像一台坏了的魔法道具，走近：“放开她。”
　　现在的怀风根本不是魔王的对手，我主动伸手拉开魔王：“我们走吧，不要理他好不好？”
　　余光中，怀风的身影颤了颤。
　　魔王很高兴，怀风身边蠢蠢欲动的魔兽狼顷刻消失，变成无边无际的深紫色魔法元素，重新汇聚到他身上。
　　而我根本没察觉到他身体上魔法气息的波动，一时间垂下眼眸。

　　魔王带我离开了，怀风的身影越来越小。
　　我居然和他最厌恶的魔王待在一起，也不知他会不会因此厌恶我，不过，我不在意。
　　如果只有我和魔王两个人，我将不再有任何顾虑。
　　重新调整呼吸，集中精神力，我尽力回想艾老师、父亲还有安德森院长曾经教我的知识，回想那些在魔法书里学过的咒语。
　　我一直维持着白发赤眸的状态，我的确正在不停地试探身体极限的边缘。
　　但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比以前那些天才好很多了，至少我还活过了十八岁，结交了很多朋友，甚至谈了一场恋爱，我的家人都很爱我，我没什么遗憾……
　　“你在干什么？”他问完又掐我。
　　我吃痛睁眼：“睡觉。”
　　“你为什么要睡觉？”
　　“人都要睡觉。”
　　“哦。”
　　“你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
　　我嗤笑一声，“有什么好问的。”反正都被你抓住了，爱去哪去哪，你最好选个好一点的葬身之地。
　　“你刚才对我可不是这个态度？”他眼眸离我很近，带着些探究，他要是不说话真的很像怀风。
　　“要不我带你回去？怀风还在那儿呢。”
　　“别！”我忘了，我现在还得装一装，“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
　　“整个魔兽森林的情况我都了如指掌，自然知道。”
　　我哀叹一声，“那你要去哪儿？”
　　“你们人族都喜欢家是不是？那我就算是带你回家吧？”
　　我心里一阵恶寒，“你家里不会魔兽满天飞吧？我受不了魔兽，真的，你别让它们靠近我。”
　　他眼睛一亮：“你也讨厌魔兽？”
　　“也？”
　　他倒是不否认：“我也很讨厌。”
　　你听听，像话吗？
　　我试图讲道理：“魔兽是你的人哎，你的魔法孕育出来的玩意儿，你讨厌什么？”
　　“它们不会说话，只知道吃吃吃，蠢死了。”
　　他这么一说，反倒提醒我了：“你怎么学会说人话的？你确实还挺像人的。”
　　“我又不是那种低等生物。”
　　我憋住笑：“魔王，照你这个说法，会说话的人族就是高等生物喽？”
　　“人族见到我们也只会喊打喊杀，”他神情漠然，“在我看来，他们和魔兽没什么两样，我根本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额，”我干笑，转移话题，“那不会只有你会说话吧？”
　　他终于落到地面上，这周围岩石堆积，杂木丛生，往上看，根本不见一丝天空，我真的分不清是在哪里。
　　他手一挥，眼前就出现一个偌大的深渊，深不见底：“待会你就知道了。”
　　没等我反应，他就拎着我的后脖颈，跳了下去。

　　下落时，我真的有点害怕，所以一直没有睁开眼。
　　加上全身的警惕性非常强，所以魔王来抓我手的时候，被我狠狠拍了一下，我听到了他吃痛的声音。
　　“你打我做什么？”
　　我睁开眼，居然已经到了，这是……地下的世界？我看不到一点光，四周只有萤火虫般微弱的光芒，只够我看到他忽明忽暗的脸。
　　“到了，”他说，“这就是我的家。”
　　“你出生在这里？”
　　“不是，这是我给自己找的家，”他似乎还有点高兴，“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人。你可以住在这里，对了，记得叫我奥厄，这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出于一种严谨的区分，我其实不知道在他眼里，那些魔兽算不算人，于是问：“这里有魔兽吗？”
　　“不会，我不会让它们到这里来的。”
　　我松了一口气，建议道：“我挺想到处看看的，但这里光线太暗了。”
　　“是吗？”他似乎在思考，但我还是感觉到四处渐渐亮了一些。
　　这里可以被称为家吗？
　　我逛完整个幽暗的地下通道后，问了一个问题：“你平常睡觉吗？”
　　“睡觉？我从不睡觉。”
　　行吧，“那你吃饭吗？”我其实现在又困又累又饿，大脑一直保持思考后，其实会非常疲惫。
　　“不吃饭，我很快就能恢复，”他看着我的眼神非常狡猾，“根本不需要吃饭。”
　　面对这人形魔王，我勉强接受他的习惯，趴在一个小石墩上，“你让我休息一下，我有点累。”
　　“你是要睡觉吗？”
　　“嗯。”
　　“你们人居然可以在石头上睡觉。”他还挺激动。
　　我可不想当什么新奇的宠物，自然道：“环境所迫。”
　　“你要不要吃东西？”
　　“……不吃。”幸好我的耳环里还有一些吃的，醒了再吃。
　　菲比在我脑海里大喊大叫，这家伙儿恢复得挺快：“苍梧朝！你怎么能在这里睡着！这可是魔王的老巢！”
　　真没办法了，我好困……
　　“你这样很危险！”
　　危险吗？临睡前，我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伸向我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