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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只是想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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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刚好还有时间,薛影玉打开剧情进度系统,看到刚刚弹出的和之前就有的“建议完善沈宴行、裴衾及薛影玉的人物关系”进度显示已经上升了,放下心了,一路都叽叽喳喳,快到了想起自己不能太兴奋,转头装作看着窗外。
但沈宴行要开车,她的视线又在窗边飞驰的高楼广厦间,有点太晕眩了,沈宴行将车停在路边,把她的头转回来,跟在后面的顾离打开车窗,本来想问他们怎么了,看到这一幕,顿了顿,收回视线。
他还是在想,假使薛影玉厌恶这样的人怎么办。她会在裴衾和沈宴行中间选择裴衾,不就说明她是那种不在乎强权富贵的人吗?但是他看到沈宴行就知道他现在正处于怒火满溢的状态。薛影玉是怎么想的,他可能已经不在乎,或者说在乎也在乎不了了。
他再克制有礼,能改变他已经失去对他有好感的薛影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感情甚笃的事实吗?
到了陆涟的私人会所,门童已经来问候了,沈宴行绕到薛影玉那边让她下车。顾离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缓步跟上。
薛影玉虽然已经打定主意走剧情都要让男女主跟着,但男主就在离他们几步远的距离,缀在后面,还是感觉怪怪的,不自觉地偏头看了眼沈宴行。
沈宴行看向她,她心底一动,沈宴行就握起了她的手。顾离和薛影玉同时眼皮一跳,薛影玉是心虚的,顾离纯怕沈宴行犯病,沈宴行却泰然自若:“陆涟的会所建得很大,一不小心就会走错,这边。”
薛影玉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看到陆涟大步迎出来,美滋滋地继续被迫牵着马甲。陆涟扬了扬眉,可谓是大开眼界。他们这些人开的会所大部分是为了自己享受,和宴请好友,花费甚巨自是不用说,地址也不是一般人能找到的。
顾离提前打了电话说他们要来,所以陆涟一早就知道,看到沈宴行和顾离,带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还是有点诧异,站定便笑道:“你们两个阎王怎么大驾光临了。”
已经停在电梯门口了,薛影玉松了手,沈宴行说:“进去聊。”
陆涟瞥他一眼,还是笑:“不会是来找事的吧。”
顾离走上前,拍陆涟肩膀的时候低声说:“别管他,他现在发疯呢。”陆涟眼里浮现出诧异,第一反应还是看向顾离,以为他拿自己寻开心,可是看到顾离默认的神色,又觉得心里轻轻一咯噔,不动声色地打量沈宴行,和他身边的女人……
沈宴行冷冷的眸光已经横过去。陆涟收回视线,信了,先进楼梯帮几人按着,对顾离低声:“顾离,你可得帮帮我,建这里花了小几千万呢。”可不能被这阎王砸了。
顾离一看就知道陆涟误会了,但也不解释,只双手插兜,看着电梯数字上升忽然道:“裴医生最近怎么样?”
陆涟留心打量。顾离还不止说,说完偏头笑:“工作想必很忙吧?”
他一说到裴衾,薛影玉肉眼可见地手指捏紧,显然并不是不知道沈宴行是什么意思,然而沈宴行的目光已经先一步和顾离遇上,两个男人无声地对视,一个冷静镇定,一个等电梯到了,外面的侍应生请他们出来时纹丝不动,眼神里像有刀子。
陆涟本来都要迈出去了,看到这幕对峙,迟疑一下,没出去,侍应生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劲,没敢动。顾离面不改色,不吃压力:“我只是觉得你请陆涟为裴医生奔走,要花费不小人情,这其中出的力气,要让裴医生知道。”
他瞥向薛影玉:“怎么能只让薛小姐来呢?她又不知道这些事,还以为你许诺得很轻松。”
薛影玉果然抬起头,看神情,好像已经忘了路上沈宴行的种种,有些担心她贸然的请托会让沈宴行为难。陆涟心里则是想,祖宗哦,你们要吵跑我这地方来干什么?我可一点不想参与进你们的神仙打架里去。但猝不及防捕捉到熟悉的称呼,他还是怔了一怔。
裴医生,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果然又是为大哥的那个儿子来的啊。
他和顾离、沈宴行不是一辈,按年龄算,比他们还要大些,算是他们可以叫小叔的存在了,但陆涟只是抓着陆家给他的那一亩三分地,也没心思争权夺利,哦,可能他那几个兄弟会些,但这些豪门阴私和他向来是没什么关系的,他也就开口说:“我也是这么说了,宴行,沈总。”
他语气调侃些:“说忘年交说过的一些话题就罢了,要是说让我插手进我家的那摊子烂事里,我可是不依的啊,你要是这样逼我,我就绝交了。”
都知道陆老三是个说到做到的主,薛影玉有点急了——倒不是真急,演的——反正她就是一个啥也不知道的傻白甜呗,看着沈宴行就拽他袖子。
顾离也不知道薛影玉是在急帮不了裴衾了还是沈宴行会因为她的请求得罪人了。反正他猜沈宴行也不想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果然沈宴行看到她拽自己的袖子垂眸,反手就把她手握住,平静道:“没有逼你,只是求你保一个人。”
求你?这个字就用得太重了,陆涟眼皮狂跳,心里哀叹今天日历上那卦就不算错,今日不宜出门,但再哀叹也不得不把他们请到包厢里来,薛影玉已经作势有点后悔了。
她坐立难安,拿出手机:“要不我叫裴衾过来吧——”话音未完就被沈宴行截断,好像他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他不是工作忙吗?叫他过来干什么?”
沈宴行看薛影玉。薛影玉看见自己马甲瞳孔里的自己,顿觉现在自己更像一个弱小无辜可怜的角色了,低头防止自己演技出现裂缝。
沈宴行却行动自若地拿过她的手机:薛影玉还犹豫了一会儿才递上去,然后沈宴行才放到茶座边。陆涟默默看着,和顾离交换一个眼色,顾离垂下眼睫,表示就是你想的这样。
陆涟倒吸了一口凉气,盯着沈宴行,几月不见他怎么变这样了?还玩上强取豪夺了?这女生还是大房请的那医生的女朋友,这关系,怎么这么复杂?
陆涟整不会了。
沈宴行开门见山:“我想请你保住裴衾。”
一码归一码,马甲还是要保的,虽然原剧情里裴衾是沈宴行保的,但现在剧情变化了难保陆家不会下别的黑手,关于这个的防御剧情包里可没有啊,能不让马甲受到伤害她还是不想让马甲受到伤害的。
顾离没劝住,只能喝茶,垂眼心想,还说什么要让她意识到他有多无能,心疼她的无助,都亲自跑来求人了,而且以沈宴行高傲的性格,他自己能做到的绝不会用上一个求字,果然沈宴行要说的不止这些:
“还有一个要求。”
陆涟屏息以待。
沈宴行微微偏头:“保住陆惑。”
陆涟神色凝重地放下茶杯,又看了眼惴惴不安的薛影玉,即使知道今天大半,都是沈宴行为她而来,但还是长叹一声:“这你可真是抬举我了。”
他说完,茶杯放下,一室都没人说话,沈宴行沉默片刻,平静如常地说:“二十万股。”
陆涟本来在倒茶,听到这句话惊了下,茶汤倒出来他都没管,只惊讶地看着他,事实上若不是在内侧坐着,他都要站起来询问,他也确实问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薛影玉本来出声要阻止,沈宴行攥住她的手按下,没有看她,也没有松开,他抬眸再次说:“二十万股,我可以算作我私人出资。”
陆涟忍不住了:“你知道陆氏现在有多么大个窟窿吗?”沈宴行反而笑了,他一路来的路上,都是神色平淡,面不改色,现在一笑反若冰雪消融,陆涟心知自己上了当,哀叹一声,却听沈宴行说:“你就说,能不能做到?”
陆涟迟疑一声,又看薛影玉一眼,这一眼,被沈宴行截住:“你不用看她,要陆惑赢是我的主意。”
顾离突然插话:“仅仅是为了裴衾?”
不,是为了剧情能改到什么地步。但沈宴行看了顾离一眼,垂眸说:“是因为我和陆惑有旧。”什么样的旧能让你前十几年坐视不管,现在忽然要帮陆惑对付那一大家子人?
顾离脑海中闪过什么,但没开口,他听出沈宴行心意已决,二十万股的钱都拿出来了,陆氏现在一股360元,二十万股就是七千二百万。已经达到个人持股的理论上限——再高需要举牌,可能就会触发股市红线。
他是来真的。来之前已经计算好了这笔投入。而且陆家现在式微,这七千万就是扔水里了,可能还有个回响,花在这纯慈善。
薛影玉已经“看出”沈宴行要为这件事付出多大的代价,坐立难安,可偏偏要起来,手也被他攥得紧紧的,顾离看得眼皮狂跳,眼不见为净。
陆涟却已经沉吟着泡第二杯茶,泡完,他说:“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能保证。”沈宴行好似就等着他这句话:“可以,但裴衾一定要保。”
陆涟又去看薛影玉。他现在是真好奇这女生有什么魔力。薛影玉却没管被沈宴行攥着那只手探身去拿沈宴行茶座那边的手机,沈宴行却没有阻止,喝着茶垂着眸,在她单手发消息的时候才说:“你现在告诉他有什么意义?”
薛影玉压根没给自己安排台词,只是抬眸。
沈宴行面色如常,看着她:“他对这一切无能为力,才需要你在这里为他周旋。”
薛影玉似乎呆住了,没有想到沈宴行和裴衾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他会这样说裴衾,还明晃晃地表示出,他不如他。
沈宴行却说:“如果是我,一定不会让你在这里委曲求全。”
薛影玉眼睛睁大,反应过来,怀着怒气把他的手甩开,沈宴行却面不改色,好像他很早就想这样说,他一直就预备这样说,他甚至笑了一下。
顾离快看烦了,他放下茶杯,这个沈宴行怎么老做损己不利己的事?每次做了好事也不留名,反而要招人家记恨他,人家会喜欢上他才怪。
沈宴行才轻声说:“你不就是这样想我的吗?”
他浅浅、淡淡笑着:“这两年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为什么我给你打的所有电话你都不接?为什么明知道他背着你做了这些,却来怪我?”
顾离一愣。
沈宴行的表情淡了:“我是你的宠物吗?”
陆涟嘶了一声,转头去看顾离,顾离却皱着眉头去看薛影玉。薛影玉咬着唇:“你出国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我怕他误会,才没有联系你。”
沈宴行的表情是漠然的。他明摆着不信,手却伸出去重新攥着薛影玉的,薛影玉都好像不相信他控诉完之后还会轻柔拉着他,被他碰到还愣了一下,沈宴行却说,他还轻轻偏了偏头:“因为你纵容他。”
他语气平稳:“你纵容他,就只能妖魔化我。因为如果我没有错,那用你的手机发消息给我,逼我去国外的裴衾是什么?他是骗了你才和你在一起的,但是你爱上他了是吗?你不舍得用一两句话短信把他苛责,所以就来折磨我。”
沈宴行笑了,抬起眼,轻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薛影玉咬着唇,好像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就装作那条短信是你发的,整整两年,七百多天,我每天都在想我做错了什么,还想问自己是不是我希望你来送我的要求太过分了。”
他反问:“你那天为什么来机场?又为什么不肯准点来见我?是怕见到我会愧疚是吗?”
“……”薛影玉完全不说话。但她的表现就是默认了。陆涟吃到了巨瓜,完全不敢吸气呼气,顾离的心也缓慢沉下来。
他就感觉他的感觉没错,薛影玉对沈宴行的纵容是不同寻常的,如果她不是片叶不沾身脚踏两条船,就是她也知道沈宴行对她的心思,却因为某种原因按捺住了。薛影玉才不得已对他生出愧疚来。
现在这个愧疚坐实了,竟然是因为,是裴衾做出这么件事来。他们两个人都为裴衾做的事付出了代价,可是凭什么?
沈宴行也想问:“凭什么?”
薛影玉就这么看着他,而他被这么看着竟然也心软了,沈宴行垂着长长的眼睫声音稳缓地说:“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和他做出一样的事。”他说到这又抬起头盯着她,慢慢地说:“你又会不会偏心我。”
沈宴行恨裴衾吗?肯定恨,可他更恨薛影玉,为什么明知道他们两年不联系是不同寻常的,还是纵容默许,他恨过去让情爱在他们之间偷偷溜走,也恨放手的是她本人。
薛影玉:“所以你根本不是想帮我和裴衾,只是想报复我。”
沈宴行淡淡笑了笑。顾离看得要气死了,张嘴啊,说话啊,你都答应陆涟了,那七千两百万难道是打水漂的?可他也知道沈宴行就是要恨,他一个因为她的默许,他的作梗而失去所爱的人,凭什么大度和宽容呢?
沈宴行淡淡说:“不是。”
他没看她,只是看着茶盏,没有神情变化地说:“我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心疼我。”
顾离心里一个咯噔,眼神起了变化,复杂地打量着沈宴行。是他小瞧他了,这么久没见他本事见长啊,都知道先打感情牌再装可怜了。
沈宴行也淡淡笑:“我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吗?”他又问:“这两年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心情?”
他看着她:“我连在路上碰到你都要避开,只有裴衾知道,我不在乎,可是你也知道,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知道你又怎么想。”
“我和裴衾比起来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薛影玉在沈宴行面前段位还是太低了,顾离眼睁睁看着薛影玉从单手攥着手机,到手机放下来,手不断地捏着手指,再到沈宴行还覆着她的手都不在意了。
沈宴行:“我只是想把我失去的一切拿回来,我有错吗?”
陆涟看出几分名堂,顾离在心里暗骂,沈宴行把他们两个当剧情NPC陪看来了。
好在薛影玉还是个正常人:“但是我现在有男朋友!你想要补偿,什么问题都没有,其他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沈宴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笑了。
“我要你和他分手。如果不能分手,那这两年你对我的疏远,你要统统补回来。”
薛影玉睁大眼睛:“但,但是,这和男女朋友之间的相处不一样。”她终于找回所有的理智:“我们在你出国之前也只是朋友一样相处。”
沈宴行不吃压力:“是吗?那你为什么和朋友一样相处的裴衾在一起了?”
薛影玉咬唇,看起来很想骂:你你你!
沈宴行松开她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就好像不确认刚才攥着她的手感觉是真的,但他还是说:“你知道我不会怎么样。”
薛影玉一怔。
“我父母是裴衾父母的朋友,我是裴衾的朋友,你是他的女朋友,我能对他干什么?”沈宴行语调缓缓:“我连见你,都要用帮他解决困难的方式。”
薛影玉又不忍了。
顾离冷眼旁观,忽然发现沈宴行就这么一直看着,他一直在观察她,在调整自己语气、神态的动向,好确保她明知道什么,却什么都不能拒绝。
沈宴行:“我只是想多见见你。”
薛影玉目光怔忪了,好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沈宴行慢条斯理地补充:“以他不在的方式,没有裴衾这个人存在的方式,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的话让薛影玉的反对咽下去:“只是当做我们从来都没绝交过,可以吗?”
“…………”
陆涟和顾离对视一眼,顾离默默摇了摇头,陆涟叹了口气。作孽啊,明知道沈宴行在干什么,也明知道他是在用什么一种方式温水煮青蛙,可是他们居然还默许了,就在旁边看着。
薛影玉似乎有点承受不住了去厕所了,茶室里三个男人,顾离缓缓站起身,盯着还坐着镇定喝茶的沈宴行,说:“你这样就不怕她恨你吗?”
沈宴行放下茶杯,轻声:“她还是心软的。”他抬眸自嘲:“否则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后那么短,就原谅了他逼我出国的事实?”
他恨她,也爱她。
所以他要不择手段,要她心甘情愿,排他性地和他在一起,所以他用愧疚和亏欠绑架她,为此不惜把自己的心都剖出来。但顾离看出来了:“你是在赌她对你的喜欢还是胜过他。”
否则逼她如常地和他相处两年,她还喜欢着顾离,沈宴行什么都得不到。
沈宴行面不改色倒茶:“她原来是喜欢我的。”
顾离嗤了一声,黑心资本家,真有脸说。
沈宴行轻声:“到那时,也改变不了再说。”陆涟差点没忍住说,你那时就要强取豪夺了是吧?他看看顾离再看看沈宴行,得得,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他不掺和了,和沈宴行约定好到时怎么商谈,就走了。
顾离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景色,半晌才说:“这些原本都是你的。”沈宴行一顿。顾离侧眸:“所以我确实不会阻止你。但是沈宴行,我要提醒你。她越是偏袒受委屈的一方,你做的越多,就越不是了。”
沈宴行佯装没听懂,低笑:“她什么时候偏袒我了?”
顾离叹。他能在明白当初短信是裴衾发的那一瞬间电光火石明白,是薛影玉的纵容才有那两年的无声疏远,又能在一瞬间下定决心要剖开这一切让薛影玉心软,顾离就明白,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投资还讲究沉没成本,沈宴行这么小心谨慎地操纵着他们的关系,难道会忍心看着这些经营试探功亏一篑吗?只怕到时候薛影玉不愿意,他也会逼她愿意。
他就是这么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唯此而已。
厕所里薛影玉撑着洗手台,松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洗了把脸,才终于又清醒点,眨了眨眼,这样算圆过去了吧?
她和裴衾、沈宴行的关系,她为什么两年多没理沈宴行,还有她以后怎么背着裴衾和沈宴行见面,唉,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薛影玉平复心跳,准备出去,却忽然看见有一行人走这边过来,而陈乐正在其中。
薛影玉:!!!
她立马退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剧情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