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核》眠泪悸

5、动心护夫 妍动心了？

　　安全屋的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江青妍盯着密码面板上闪烁的「0721」——她的生日。
　　指尖悬在门把手上，迟迟未动。
　　"主子？"
　　情染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顾时宴的手下刚刚突袭了管理局第三分部，我们要不要......"
　　"按原计划撤离。"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雪松混合着硝烟的气息——和顾时宴身上的一模一样。安全屋的灯光自动亮起，江青妍的蓝瞳微微收缩。
　　整面墙都是关于她的资料。
　　从十五岁第一次异能觉醒的监控截图，到上个月在拍卖会转动手腕的微表情分析。最中央的玻璃柜里，静静躺着一枚被血浸透的银色发卡——她十六岁时在混战中遗失的。
　　"疯子......"
　　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蓝珀戒指突然发烫，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顾时宴浑身是血地靠在墙角，金瞳黯淡却带着笑意："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赌赢了。"
　　江青妍的指尖无意识地穿透了投影。
　　"江青妍。"
　　影像里的他咳嗽着，嘴角溢出血丝，"你胸口那道疤......是我划的。"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
　　八岁那年的实验室暴动，有个红发男孩用碎玻璃划开她的束缚带。她一直以为是敌人，原来——
　　投影突然闪烁，顾时宴的声音变得急促：
　　"现在听好，江素素是管理局用你DNA制造的克隆体，她颈后的芯片能控制......"
　　影像戛然而止。
　　安全屋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刺破耳膜。江青妍转身时，看见监控屏幕上潮水般涌来的管理局部队。为首的江素素手持高频粒子刀，甜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
　　"姐姐，我来取回我的东西了。"
　　蓝瞳深处的鎏金纹路突然暴涨，江青妍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管里奔涌。她抬手击碎整面玻璃墙，万千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倒映出她冰冷的面容。
　　"魅悦。"
　　她按下通讯器，"准备反攻。"
　　"那顾时宴......"
　　江青妍走向武器库的脚步顿了一秒。
　　"他最好还活着。"
　　银发无风自动，蓝珀戒指迸发出刺目光芒，"因为他的命，是我的。"
　　窗外，第一枚导弹已经击中防护罩。而在漫天火光中，谁都没注意到江青妍抚过胸口旧伤时，指尖轻微的颤抖。
　　导弹炸裂的火光将整片夜空染成血色。
　　江青妍站在安全屋的废墟之上，银发在热浪中狂舞。她的蓝瞳已经完全转化为鎏金色，竖瞳如野兽般收缩，倒映着潮水般涌来的管理局部队。
　　"主子，东南方三公里检测到能量波动！"
　　魅悦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是顾时宴的异能特征！"
　　江青妍的指尖微微一顿。
　　还活着......
　　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抬手间，悬浮在空中的万千玻璃碎片骤然调转方向，每一片都折射出她妖异的金瞳。
　　"杀。"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方圆百米的温度骤降。玻璃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穿透防弹盔甲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在月光下绽放，像一场残酷的艺术表演。
　　江素素站在装甲车顶，甜美笑容终于维持不住：
　　"不可能！你的异能怎么会......"
　　"很意外？"江青妍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面前，手指掐住她的脖颈，"偷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
　　"咔哒"一声轻响，江素素颈后的芯片被生生扯出。少女的瞳孔骤然扩散，身体如断线木偶般瘫软下去。
　　"留她一口气。"
　　江青妍将芯片捏碎，"我要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远处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管理局的防线被撕开一道缺口。许言之浑身是血地冲出来，身后跟着伤痕累累的顾氏残部。
　　"江老板！"
　　他嘶吼着扔来一把染血的唐刀，"接住！"
　　刀柄入手瞬间，江青妍感到熟悉的异能波动——这是顾时宴的佩刀。
　　刀身突然燃起赤金火焰，与她周身的冰霜之力完美融合。金红与冰蓝交织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战场，所过之处，敌人尽数化为灰烬。
　　"他在哪？"江青妍的声音冷得刺骨。
　　许言之抹了把脸上的血，指向远处那座燃烧的研究所："实验室最底层......但已经太迟了，他们抽走了老板的异能核心......"
　　话音未落，银发女子已如离弦之箭冲向火海。
　　研究所的合金大门在她面前如同纸糊，江青妍一路杀到最底层，每一步都踏着敌人的尸体。
　　当她踹开最后一道防护门时，看到的景象让她的心脏狠狠一缩——
　　顾时宴被数十根导管贯穿身体，悬挂在半空。曾经耀眼的红发黯淡无光，金瞳紧闭，像一具被掏空的玩偶。
　　"顾时宴......"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导管突然齐齐断裂，男人的身体坠落下来，被江青妍稳稳接住。怀中的人轻得可怕，皮肤下的血管泛着不祥的幽蓝色——那是异能枯竭的征兆。
　　"你来了......"
　　顾时宴艰难地睁开眼，嘴角却扬起熟悉的弧度，"真慢......"
　　江青妍的金瞳剧烈收缩，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眼眶滑落。她低头，看到一滴泪水落在顾时宴脸上，化作冰晶。
　　"谁准你死的？"
　　她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顾时宴的手费力抬起，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原来......你也会哭啊......"
　　他的手重重垂下。
　　整座研究所突然剧烈震动，江青妍的金瞳爆发出刺目光芒。她将顾时宴紧紧搂在怀中，周身能量风暴达到顶峰——
　　"我要他们......"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