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打架 小草遭殃》闲闲居士

97、无私的爱 神界，白发

　　神界，白发老者感受到了自己布置在空灵幻境上方的结界出现了异动。他赶紧将水涧里蕴养着的魂魄捞了出来，赶去空灵幻境。
　　待白发老者赶到的时候，左玄与右玄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团结过——他们正在努力修补结界。他们见了东方天帝，吓得立马变回了原形，重新变回了两个乳臭未干的童子模样。
　　“拜见天帝。”左玄与右玄恭恭敬敬地道。
　　东方天帝微微点头，道：“结界不用补了。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刚看到有一些恶念蹿出来了。你们务必要把所有的恶念都抓回来。”
　　左玄与右玄听了便赶紧分头去抓恶念了。
　　左玄与右玄走后，东方天帝并没有接替他们的位置去修补结界，他将那缕还没有完全恢复的魂魄放在了手掌心，另外一只手释放出灵力，将整个空灵幻境给提起，然后垂直竖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那空灵幻境里仅有的两处湖泊慢慢化作了人眼的模样、树叶都被拉成了丝，化作了一头的青丝、土地化作了皮肤、草地化作了皮肤上的绒毛……
　　慢慢地，整个空灵幻境化作成了一个少女的模样。东方天帝将手中的魂魄送入少女的胸膛。魂魄化作了少女的心，开始非常缓慢地跳动。它的跳动虽然很缓慢，但却使得少女全身的血脉都流动了起来。
　　东方天帝想来想去，仍觉得少了些什么。东方天帝思索的时候看到了躲在不远处的情幻之妖，于是他将情幻之妖给给揪了出来。
　　“原来是少了你！你可是句芒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生成的，她以后可不能少了你。”
　　东方天地欲先将那困了小草与墨焱几天的情幻之妖去除杂质，但他却发现此妖已经被凤凰真火与一种熟悉的草本系的灵力给净化过了。见情幻之妖杂质已除，东方天地直接将其打入了句芒的心。
　　句芒的心开始跳得很快，她全身的血液因为这有力的跳动得以让血液循环到了脑袋。血液循环到脑袋后，句芒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碧波如水，带着慈悲与平静。
　　见到东方天帝后，她低低地喊了一声“见过天帝”，然后就又陷入了沉睡。
　　左玄与右玄一顿忙活，只抓住了八十个恶念，但是逃出来的恶念却是有九九八十一个。他们两个齐心协力地找了好大一圈，也没有找到最后一个恶念。
　　小草与墨焱刚走出结界不久，墨焱刚刚从小草那里得来的灵力就又消散了。他的气息又变成了破开结界后那股若有若无的样子。
　　“我走不动了。”墨焱停了下来。
　　小草便扶着墨焱慢慢坐下了。墨焱并不知道刚刚小草把自己的灵力提炼成了治愈的灵力输送给了他，他以为刚刚是回光返照了。此刻墨焱连坐的力气都没了，他直接躺在了地上。
　　“你可以把你的腿借给我枕一枕吗？”墨焱问。
　　小草赶紧伸直腿坐下，把墨焱的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墨焱从没有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消散。但是他并没有什么不满足的。因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是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
　　墨焱的脑海里开始快速地回顾自己的这一生。慢慢地他回顾到了在人界小草把自己最后一颗草本精元给他的画面。
　　“当初在人界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草本精元给我？”
　　墨焱现在是说话都累，但是他想要弄清楚困扰了他一百年的那些问题。
　　“因为我不想你死掉。”
　　“只是因为如此吗？那你把草本精元给我时的感受，跟你给其他人时的感受比起来，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小草第一反应是想说当然不一样，因为给他的是最后一颗。兴许是因为这样，跟把草本精元给其他人的时候比起来，那时候的心情更沉重。但小草又觉得这个并不是她内心真正的答案。不过有一点她很清楚，给许墨那一颗草本精元的时候，她在乎许墨的生命多过在乎自己的生命。
　　“不一样。给你跟给他们时候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墨焱想起了那些让他把自己困在梧桐里结界中一百年的问题。直到现在他才清楚自己真正在乎的并不是为什么小草要私自抹去关于她的记忆、为什么她突然不声不响地就走了。他真正想要问小草的问题是她究竟爱不爱他。
　　“我爱你。”
　　墨焱没有再问小草爱不爱他，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小草听了墨焱说爱她，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当时把最后一颗草本精元给许墨的原因，用“我爱你”这几个字刚好可以精准地概括。
　　小草刚想说自己是因为爱他，才把最后一颗草本精元给他的。但是墨焱已经闭上了眼睛。小草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给他把脉。他的气息竟又开始若有若无了起来。
　　小草下意识地就想取出自己的草本精元去救墨焱，但是她的灵力探入身体，那里已经空空如也了。是了，当初在人界她把草本精元都用完了。有什么情绪突然在她心里翻滚起来，小草又重新感受到了当时自己看着许墨快死了时候的那种绝望与心痛。
　　她擦过眼泪，决定继续将自己的灵力提炼成治愈之力，注入墨焱的体内。虽然这样治标不治本，但是却能让墨焱的身体支撑一阵子。
　　小草刚将治愈之力注入墨焱体内，他体内突然蹿出了一团黑色的气体。那气体抢食了小草输送给墨焱的治愈之力。
　　它一边吸食一边道：“原本附着在他身上是想慢慢地靠他的自私吸取灵力，没想到他竟那么无私，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你。本来以为自己倒霉，吸取不到灵力了。没想到两个无私的人撞到了一起，反倒让我又有了灵气可吸。”
　　那团黑色的气体疯狂地吸食着小草的灵力，小草此刻灵力也很微薄了，再没有力气反抗、去抽回那些被这团黑色气体吸走的治愈之力。
　　那团黑影一遍吸取小草的灵力，一遍说道：“这些灵力你反正都要给出去。给这个将死之人还不如用来成全我。”
　　就在那团黑色的气体吸取了大量小草的灵力，正在慢慢地化虚为实的时候，东方天帝带着座下的左玄与右玄两位仙童赶到了。
　　东方天帝斩断了那团黑色气体与小草之间的灵力通道。小草刚刚输送出去的灵力此刻又回来了。那团黑影见了东方天帝便要逃，左玄与右玄连忙飞身下去抓住了它，然后将它带去了东方天帝面前。
　　“启禀天帝，自私这缕恶念也抓到了。现下九九八十一道恶念都齐了。”
　　东方天帝接过那九九八十一道恶念，手指轻轻一捏，连同自私那团黑色的气体在内的恶念们瞬间就被蒸发掉了。
　　左玄与右玄见此都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迟迟找不到自私这缕恶念后便连忙去禀告天帝了。不然真让这自私害了两条人命，这连带责任他们两个是逃不掉的了。
　　待左玄与右玄去检查刚差点被自私给害了的两人时，却见有张面孔很熟悉。
　　左玄与右玄对视一眼，两人都互相确认了，这不就是拱火让他们打起来的那位仙君吗？没想到他还活着。另外一位应该就是他不顾危险也要进空灵幻境去寻的仙子了。
　　见了小草，左玄与右玄顿感惭愧。看来他们那天是真的把路过的无辜的她扫进了空灵幻境。现在铁证就在眼前，他们再也不能自我欺骗了。
　　小草在东方天帝他们收拾那团黑色气体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墨焱怀中的灵犀玉牌里就有一颗她的草本精元。然后她赶紧从墨焱怀中掏出灵犀玉牌，将那颗草本精元重新注入了墨焱体内。
　　做完这些后，小草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耗尽了。她听着墨焱逐渐变得有力的呼吸声，心满意足地陷入了沉睡。
　　“这怎么办？”左玄与右玄问东方天帝。
　　东方天帝见了小草用那颗草本精元救墨焱，突然想起来了她就是当初蕴养句芒魂魄的那株仙草。当初她因为助人散尽了自己所有的草本精元，还是他去人界把她跟句芒带回来的。
　　这株草身上充满了生命的韧性，蕴养在她身体里的句芒也因此得以魂魄成形。把小草带回仙界后，自己当时还特地跑了一趟引迁署，吩咐仙界引迁仙官要略微照拂一下她。
　　“这株仙草已经有了成神的迹象。左玄，你把她带去天池里养着吧。至于这只只剩下两根凤凰精羽的凤凰，右玄，你把他送回仙界的梧桐林吧。”
　　东方天帝本欲走，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分别点了点左玄与右玄的额头，然后道：“我让你们两个来守护句芒上神的身体，但你们两个却玩忽职守，间接导致了他们两个的这番劫难。虽然他们两个因为自身行善积德，运气好因此劫修为有机会更进一步，但是你们两个的惩罚少不了。我就罚你们两个去守护他们，帮助他们突破境界吧。他们境界一日不突破，你们两个一日不准回神界。”
　　左玄与右玄听了这个惩罚，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都在想：难道天帝不追究他们扮作他白发苍苍样子的这桩罪了？好耶！
　　见东方天帝真走了，两人击掌庆祝了一番。他们犯的错误有许多，但是天帝终究是老了，记得一件忘记一件的，倒叫他们两个少了一些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