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是女装大佬？》沐知春

2、第 2 章 ###

　　### 第二章：第一次并肩作战
　　清晨六点半，圣玛丽女子中学的起床铃还没响，303寝室的空气中就已经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裴聿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谢妄燊的咒骂声吵醒的。
　　“开门！裴宁！你个混蛋是不是在里面刷牙？我都快憋炸了！”谢妄燊在外面砸门，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调，完全没有了昨晚那种慵懒的挑衅感。
　　裴聿珩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六点半。他已经在里面洗漱完毕，甚至刮完了胡子，正在整理那条该死的丝绒choker。
　　“急什么。”裴聿珩打开门，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冷淡面具，仿佛门外那个满脸通红、夹着腿跳舞的人不是他的室友，“圣玛丽的淑女，连上厕所都要排队，这点耐心都没有？”
　　谢妄燊像一阵旋风一样卷进卫生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三秒后，门又被猛地拉开。谢妄燊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惊恐地瞪着裴聿珩：“等等，你刚才在里面用了多久？”
　　“十分钟。”
　　“十分钟？！”谢妄燊的声音高了八度，“你在里面拆弹吗？我进去洗个脸都要两分钟，你居然占了十分钟？”
　　“我在护肤。”裴聿珩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拿起桌上的梳子，“男人的脸也是脸，谢少爷。”
　　谢妄燊被噎得说不出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次摔上了门。
　　这就是他们“互助伪装条约”生效的第一天早晨——混乱、暴躁，且毫无默契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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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两人终于在宿舍楼下汇合，赶往食堂。
　　今天的圣玛丽格外喧闹，布告栏前围满了人。那是选美大赛的报名处。
　　“听说了吗？这次大赛的评委里有谢氏集团的董事长，还有裴家的代表！”
　　“天哪，要是能拿到冠军，是不是就能直接嫁入豪门了？”
　　路过布告栏时，裴聿珩和谢妄燊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谢妄燊压低帽檐，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老头子居然亲自来？他是想在全校面前公开处刑我吗？”
　　裴聿珩的眼神也沉了沉。裴家来的人是他的大哥，那个心思深沉的家伙，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在这里，之前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看来我们都没退路了。”裴聿珩目视前方，嘴唇微动，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废话。”谢妄燊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喂，面瘫脸，昨晚说的条约，具体怎么执行？我可不想在台上走两步就露馅，被你这个半吊子看笑话。”
　　裴聿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晨光下，谢妄燊那头酒红色的卷发显得格外扎眼，虽然穿着制服裙，但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第一步，”裴聿珩伸出手，掌心摊开，“把你的手给我。”
　　“哈？”谢妄燊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你有病吧？大庭广众的，你想干嘛？”
　　“走路。”裴聿珩面无表情地说，“你走路外八字，步幅太大，重心太稳。标准的淑女走路，重心要稳，但步幅要小，膝盖内侧要轻微摩擦。还有，你的肩膀太僵硬了，放松点。”
　　谢妄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他确实习惯了大步流星，刚才一走快，裙摆飞扬的样子简直像个要去打架的太妹。
　　“切，要你管。”谢妄燊虽然嘴硬，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拍在裴聿珩掌心里。
　　裴聿珩的手指修长微凉，握上来的瞬间，谢妄燊感到一阵奇异的电流感。两个大男人的手牵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诡异，但在圣玛丽，这被视为“姐妹情深”。
　　“跟着我的节奏。”裴聿珩低声命令。
　　他放慢了脚步，刻意调整了呼吸。谢妄燊被迫配合着他，一开始还顺拐了两下，差点踩到裴聿珩的脚后跟。
　　“看着我的肩膀。”裴聿珩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带着他往前走，“一，二，一，二……别用大腿发力，用腰。”
　　在裴聿珩的强行矫正下，谢妄燊别扭地调整着姿势。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面瘫脸说得对。被他带着走，确实看起来优雅了不少，那种违和感也减轻了许多。
　　“到了。”裴聿珩松开手，在报名桌前停下。
　　负责报名的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高年级女生。她抬头看到两人，眼睛亮了一下。
　　“裴宁，谢妄。你们两个一起来报名？真是太好了！你们两个的气质完全不同，但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幅画！”
　　裴聿珩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标准的淑女微笑：“谢谢学姐夸奖。”
　　谢妄燊则在一旁扯了扯嘴角，试图模仿裴聿珩的笑容，结果看起来像个要杀人的反派：“啊……是啊，我们关系‘很好’。”
　　“请填写表格。”主席递过两张纸，“对了，初赛是明天下午，主题是‘古典与叛逆’。需要自备礼服，并且进行三分钟的才艺展示。”
　　听到“才艺展示”四个字，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裴聿珩会什么？格斗？拆弹？还是摩斯密码？
　　谢妄燊会什么？飙车？打架？还是花式骂人？
　　“怎么？有问题吗？”主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僵硬。
　　“没有。”裴聿珩迅速填好表格，把笔递给谢妄燊，“她只是太激动了。”
　　谢妄燊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上名字，然后把表格往桌上一拍：“没错，我在想穿哪条裙子艳压群芳呢。”
　　说完，他拉起裴聿珩的手腕，逃也似地离开了布告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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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路走到教学楼后的无人的小花园，才同时松了一口气。
　　“才艺展示……”谢妄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假发都被抓歪了，“老子只会弹吉他，还是电吉他！这破学校哪里有电吉他给我弹？难道让我上去表演朗诵《莎士比亚全集》吗？”
　　裴聿珩靠在树干上，揉着眉心：“我会钢琴。”
　　“哟，看不出来啊，裴少爷还挺多才多艺。”谢妄燊挑眉，“那正好，你弹钢琴，我伴舞？”
　　“你觉得我的钢琴水平能支撑你那种……”裴聿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狂野的舞姿吗？”
　　“你懂个屁！那是艺术！”谢妄燊瞪眼，“再说了，你可以选一首激昂点的曲子，比如《野蜂飞舞》什么的。”
　　“不行。”裴聿珩断然拒绝，“太容易暴露手速和指法。钢琴曲必须选舒缓的，最好能掩盖我的技巧。”
　　“那就《致爱丽丝》？”谢妄燊翻了个白眼，“那多俗气。”
　　“那就《梦中的婚礼》。”裴聿珩拍板，“简单，通俗，而且适合两个人。”
　　“两个人？”谢妄燊一愣。
　　“四手联弹。”裴聿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既然我们要互相打掩护，那就得绑在一条船上。四手联弹，我们可以借着身体的遮挡，做一些小动作，比如……互相提醒节奏，或者在关键时刻掩盖失误。”
　　谢妄燊皱眉思考了几秒。确实，如果他一个人上台，紧张起来很容易同手同脚。如果有裴聿珩在旁边带着，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行吧。”谢妄燊勉强同意，“但是说好了，琴凳归我坐里面，我要靠着你，不然我没安全感。”
　　裴聿珩嘴角抽搐了一下：“随你。”
　　“还有礼服。”谢妄燊想起了另一个大麻烦，“明天就要初赛，去定制肯定来不及。学校的服装间虽然有，但都是些老掉牙的款式。”
　　裴聿珩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谢妄燊。
　　“这是什么？”谢妄燊接住。
　　“我黑进学校服装间系统改的数据。”裴聿珩淡淡地说，“我修改了库存清单，把两套高定礼服标记为‘废弃待处理’，实际上它们就在仓库的最里面。那是谢氏集团去年捐赠的样衣，还没剪标。”
　　谢妄燊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裴聿珩：“你会黑客技术？你到底是来上学还是来当间谍的？”
　　“少废话。”裴聿珩别过脸，“那两套衣服，一套是纯白复古宫廷裙，适合你这种……花枝招展的类型。另一套是黑色露背晚礼服，适合我。”
　　“花枝招展？！”谢妄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裴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你可以试试。”裴聿珩抬起眼皮，目光清冷，“但在动手之前，先想想你的生活费。”
　　谢妄燊深吸一口气，忍了。
　　“行，算你狠。”他把U盘揣进兜里，“那今晚晚自习翘课，去仓库拿衣服。”
　　“不是翘课。”裴聿珩纠正道，“是‘为了准备比赛而进行必要的实地考察’。”
　　“……你比我还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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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达成初步共识，准备前往教室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学生会的风纪委员！”
　　“听说她们在查仪容仪表，不合格的要扣分！”
　　裴聿珩脸色一变。风纪委员是圣玛丽最可怕的存在，尤其是那个被称为“灭绝师太”的副会长，眼神毒辣得像鹰一样。
　　“糟了。”谢妄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刚才在花园里扯得太开，露出了里面的锁骨，而且choker也歪了，“这要是被查到，我就死定了。”
　　“过来。”裴聿珩当机立断，一把将谢妄燊拉进旁边的储物间。
　　储物间狭小昏暗，堆满了清洁工具。两人被迫紧紧贴在一起。
　　谢妄燊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铁柜，面前是裴聿珩温热的胸膛。因为空间太小，裴聿珩的一只手撑在柜子上，另一只手不得不扶在谢妄燊的腰侧，以保持平衡。
　　这个姿势，暧昧得过分。
　　谢妄燊甚至能闻到裴聿珩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须后水味道，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年气息。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别动。”裴聿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替谢妄燊整理好凌乱的领口，又细心地将那个歪掉的choker扶正。指尖偶尔擦过谢妄燊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谢妄燊僵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睫毛长得过分，眼神专注而认真，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漠。
　　“好了。”裴聿珩整理完毕，却没有立刻退开。
　　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厘米，呼吸交缠在一起。
　　门外，风纪委员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走了。”裴聿珩直起身，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谢妄燊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有些慌乱地跟了出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裴聿珩指尖的温度。
　　“喂，面瘫脸。”谢妄燊快走几步，跟上裴聿珩的步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试探，“刚才……谢了。”
　　裴聿珩目不斜视：“举手之劳。毕竟如果你被扣分，我也没法独善其身。”
　　“切，冷血动物。”谢妄燊撇撇嘴，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这个室友性格恶劣、嘴毒、还爱管闲事，但在关键时刻，似乎还挺靠谱的。
　　“对了，”裴聿珩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今晚拿衣服的时候，记得带上你的化妆包。”
　　“干嘛？”
　　“你的眼妆晕了。”裴聿珩指了指自己的眼角，“像只熊猫。”
　　“裴！聿！珩！我要杀了你！！”
　　圣玛丽的走廊里，再次响起了谢妄燊气急败坏的吼声，以及裴聿珩那难得的一丝轻笑声。
　　这对“塑料姐妹花”的并肩作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