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13、小灵鱼 你很期待？

　　下午五点半，江灵玉和陈之梨刚收拾好回家的东西，她们的带教老师季叙岑就过来叫住了她们。
　　一向利落的季叙岑此刻带了一点着急，“临江工业园那边失火了，我们要出一下现场。”
　　“好的。”
　　“好。”
　　江灵玉和陈之梨同时应答，而后又匆匆跟上季叙岑的步伐。

　　她们坐台里的车出行，大概半小时就到了现场。
　　现场一片混乱，火焰冲天，浓烟滚滚。
　　江灵玉一推开车，就被呛了一下。

　　看江灵玉对烟味比较敏感，比较难以控制表情，所以陈之梨出镜报道事件，江灵玉戴上口罩、跟着季叙岑采集新闻素材，而后跟台里的编辑同步信息。
　　一直忙到将近十点，几人才忙完。
　　季叙岑让江灵玉和陈之梨各自回家，然后她驱车回台里。

　　江灵玉和陈之梨跟季叙岑道了别，才一起离去。
　　在地铁上，江灵玉又快速写了一条快讯。她写好发送给编辑之时，自己也回到了家。
　　江灵玉用指纹快速把门开锁，结果房子并不同以往的一片漆黑。
　　相反，它通火通明。

　　在门口处，还摆着一双男性的皮鞋。
　　江灵玉难以自控地瞬间手脚发软。
　　她努力维持冷静，然后先退到了门口。

　　江灵玉背贴着对家的门口，打算一遇到什么、立刻先敲响邻居家的门。
　　与此同时，她一边在包里胡乱摸着辣椒水，一边准备拨打110。
　　客厅里的人似乎意识到门口有动静，在江灵玉刚把电话打通的时候，对方也走了出来。

　　江灵玉在看到来人后，呆滞在原地。
　　盛杨也很明显地一愣。
　　“您好，110，请讲。”
　　电话另一端传来民警的声音将江灵玉唤回了神。

　　江灵玉迟钝地眨了眨眼，“不好意思，打错了，抱歉。”
　　她把电话挂断，有点懵地问盛杨：“你怎么在这里？”
　　盛杨站在玄关处，轻微皱了皱眉，“你新家在这？”
　　江灵玉完全状况之外，但本能地点了点头。

　　夏季暑热难耐，江灵玉又在失火的地方奔忙了四个多小时，此时她已经汗流涔涔，额头前的碎发贴在两边，脖子也流淌着水迹，白色的T恤变得灰兮兮。
　　原本明亮的眼睛多了一丝惶然。
　　盛杨看了她几秒，才说道：“先进来。”
　　“好……”

　　最初始的害怕在江灵玉身体里慢慢降下去，她顺从地拿出自己的鞋子，和盛杨一起走了进去。
　　过了玄关，江灵玉才看见客厅中央摆着一个行李箱。
　　行李箱……

　　江灵玉想起徐盼说还会再找一个租客。
　　但是，她记得她们在合同上明确写了，不找异性。
　　而且，盛杨有家吧？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灵玉一团乱麻，她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地停下了脚步，在岛台边缘站定。
　　盛杨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面坐下，“你房东徐盼？”
　　也许是因为江灵玉的脑子已经变成了浆糊，所以在接收外界信息时变得迟钝缓慢，而这迟钝和缓慢减弱了盛杨话音的冷感，让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嗯”，江灵玉点点头，她顿了顿，还是问出口：“你也是？”
　　盛杨歪了歪头，像是思考，“差不多。”
　　江灵玉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你租了这里的另一间房？”
　　“算是。”

　　江灵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沉寂起来。
　　在寂静的气氛中，盛杨手机忽地传出“叮”的一声，像是消息提示音。

　　趁此机会，江灵玉选择先遁回她房间，“请等一下，我问问徐盼。”
　　徐盼并没有跟她说要进新住户啊。
　　事情毫无预兆地砸下来，江灵玉现在还有点没缓过神。
　　她呆呆地移动回自己房间，进去之后又轻声将门关上。

　　江灵玉把沉重的背包解下，而后在床沿边坐下。
　　她拨通徐盼的微信电话，对方很快接通。
　　江灵玉没心情再保持礼貌，她直入主题道：“您是把另一间房子租给别人了，男的？”
　　如果这个人不是盛杨，江灵玉很难想象自己会遇到什么物种。
　　经历了李四那件事之后，她这段时间没有办法保持不在恶的角度揣度男性，所以才会在之前跟徐盼确认是不是找同性租客。

　　徐盼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对啊，你认识的，盛杨嘛。”
　　“我们签的合同里明确写了不要异性吧？”江灵玉此时完全无法思考徐盼是怎么知道自己跟盛杨认识，也在不知不觉中声音带了气。

　　大概事关违约，徐盼态度开始带了点讨好的意味：“我当然知道这个，但是你做新闻的，你肯定也知道星曜湾那边出了一个专门挑年轻男子进行奸杀的人，而星曜湾刚好是盛杨的居住地。如果再不搬出来，那他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人。我身为他堂哥的堂姐，自然是希望他赶紧处于一个安全的境地。”
　　“再者，你当时不是在他家住过一年吗，既然都同住过，我想你肯定不会介意的，所以才把房子钥匙给他的。”
　　“而且之前盛家那么帮助你，现在你就在这件事情上迁就一下，跟对方在合住一段时间，让对方脱离危险期嘛，又不会怎么样。”

　　江灵玉无话可说。
　　知道徐盼不是故意违约找的异性租客，也完全是事出有因，她的气闷、恐惧，后怕少了一大半。
　　江灵玉放软了声音：“盛杨住多久？”
　　徐盼的话很模糊，“可能，事情过去之后他就会搬走吧。”

　　江灵玉很坚定：“他搬走之后，请你严格遵守合同，不要找异性租客！”
　　“我知道的，你别生气了，下次我请你吃饭啊。”
　　大概是见事情解决，徐盼又轻快起来。
　　--
　　江灵玉进房间之后，盛杨才查看他的信息。
　　给他发消息的是徐盼。
　　徐盼：盛杨弟弟，我下午热昏头了，忘记把泊胡云轩那套房的一个房间租给一个妹妹了。
　　徐盼：不过很巧，这个妹妹就是当初在盛家跟在你后面那个女生啊。之前我看她找房子找得急，又念在情分一场，就把客房便宜租给她了。
　　徐盼：你肯定不会介意吧，我还记得你当时很喜欢她来着。之前就在一起住过的话，现在再一起住一下，应该也也没什么吧？
　　徐盼：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她一个小姑娘家，现在搬出去，很危险的。

　　盛杨懒得跟对方打字，他一边走到落地窗前，一边拨通了徐盼的电话。
　　“蓝屿没说过，这房子可以出租吧。”
　　他看着外面无边的夜色和亮着盏盏灯火的高楼，声线不自觉地冷。

　　电话另一端的徐盼无言。
　　盛杨给了对方半秒信息入脑的时间，才继续说道：“这套房子，你手里剩下的那套钥匙，找个空送过来，或者快递到我公司。还有，江灵玉给你的房租，你拿着，但以后不允许再把这套房租给其他人。”
　　说完，他懒得听徐盼的辩解，直接了断地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身后不远处的房间门被打开。
　　---
　　江灵玉本能地看向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处，发现上面没人之后才环视一圈客厅，而后在落地窗角落定位到盛杨。
　　她走出房间，同时问盛杨道：“我们聊聊？”
　　盛杨挪动到沙发上坐下，“怎么？”

　　江灵玉在对方面前不远处站定，问出她唯一的一个问题：“你要在这里住吗？”
　　基于当年在盛家的经验，她觉得盛杨大概率会不太愿意再跟她住一起。
　　盛杨靠上沙发，“你很期待？”
　　江灵玉：“……”
　　完全无法对话啊。

　　她选择快速结束话题，“如果你要住下的话，你房间在二楼。不住的话，离开时请把门关上。”
　　江灵玉忙了一天，又在高温的地方跑了几个小时，回到家之后还经历了一通预料之外的恐怖事件。
　　此时她已经很累，身上带着出汗之后的黏腻，又带着惊惧之后的手脚发软，所以江灵玉想快点结束这件事，然后洗头洗澡吃饭睡觉。

　　盛杨顿了半晌，才矜贵地点了一下头，“好。”
　　江灵玉保持客气的礼貌，“那我先进房间了。”
　　--
　　江灵玉从在地上摊着的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另一套睡衣，然后用其将自己的贴身衣服包裹住。
　　在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往外的脚步。
　　总感觉……不太方便啊……

　　江灵玉站在门缝中间，挣扎着要不要走出去。
　　站了一会儿，外面的盛杨好像打开了电视，人物对话的声音透过江灵玉没关紧的门传了进来。

　　江灵玉定了定心，想道，趁他看电视，从沙发后面快步地走过去。
　　人在看电视的时候，总是全神贯注，注意不到别的事情。
　　再加上，她脚步轻一点就好了。
　　想到此，江灵玉才一脸对外事外物漠不关心地且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事情像她想的三分之一般顺利吧。
　　在江灵玉屏住呼吸快要飘过盛杨身后时，盛杨猝不及防回了头。
　　余光中，对方顿了一下，江灵玉下意识紧了紧怀里抱着的衣服。

　　盛杨似乎无知无觉，“你在扮演什么女鬼吗。”
　　江灵玉嘴角抽了抽，“没有的。”
　　盛杨重新看向电视播放的综艺节目上，同时很不要脸地提出要求：“能带我看一下房吗？”
　　江灵玉有点纳闷：“你来之前没看吗。”
　　在她知道徐盼没通知她就找了新租客进来时，江灵玉就很邪恶地想他们是不是在她上班的时候就悄然无息地把房看了。

　　盛杨冷淡又尾音轻得上扬：“没呢。”
　　江灵玉：“……”
　　其实这话没什么攻击性语言，也没有夹杂什么情绪，但江灵玉听出了贱贱的味道。
　　“稍等。”
　　即使江灵玉已经很累了，但她总是很难拒绝一些她力所能及的事情，所以她短暂地放下自己要洗澡的目标，先返回了房间、把衣服放到床边。
　　--
　　江灵玉按她出房间的路线顺序，带盛杨看了看阳台之外的洗衣机，再是一楼的浴室，最后是开放性的厨房。
　　她给盛杨简单介绍了一下厨具，告诉对方什么东西放在哪里，然后才转战二楼。

　　二楼就一间主卧和一间书房，江灵玉用半分钟打开书房和主卧的门，让盛杨看了一下大体的构造，然后就结束了她的突如其来的额外任务。
　　他们都没走进卧室，只是站在门外。

　　看完之后，江灵玉反指了指楼下，“那我先下去了。”
　　说完，她也没等盛杨反应，怕对方又给她弄来什么小任务，所以直接转身往楼梯走。
　　盛杨悠悠然地跟在江灵玉后面，“只有这一间房？”
　　“一楼还有一间，不过那是我住的。”

　　“方便带我看一下吗？”
　　“可、以。”
　　虽然江灵玉不知道盛杨为什么要看她的小房间，但江灵玉还是答应了，因为她房间也没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东西。
　　--
　　江灵玉把自己的掩着的房门推开，然后往里走了一步。
　　她背贴着门，依次指了指一些家具，声音有些含糊地介绍：“衣柜，床，书桌，飘窗，没了。”
　　她有点不太好意思，因为搬来一周多，江灵玉还没把她行李箱的衣服放到衣柜里。

　　来到这里的那天太累了，她就没收拾，想着第二天再说，没想到因为太忙，拖了一天又一天。
　　于是行李箱就短暂地成了她的衣柜。

　　盛杨站在门口，肩膀抵着门沿。
　　他草草扫了一眼这间小房，而后侧过脸，目光落在江灵玉身上，“我要住这。”
　　“嗯？”江灵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她没听错吧？

　　盛杨双手松松地交环在胸前，“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
　　江灵玉站直了身体，义正言辞地告诉对方：“这是我的房间。”
　　很有底气地说完，她有点发虚地觑了一眼盛杨。

　　在再次遇见这些天，江灵玉跟盛杨相处的时候，盛杨接过几次许艳的电话、都没有避开她。
　　这几次电话给她的感觉，无一例外都像两人不太合。
　　她想，可能是吵架了。
　　江灵玉在刚刚知道盛杨租这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怎么会选择合租房？

　　结合现在对方提出的要求，她合理猜测，盛家大概断了他的经济。
　　而同为刚毕业的学生，大概也没多少存款？
　　所以想要一个低租一些的房间？
　　但是江灵玉也没什么存款，负担不起四千一个月的房租。

　　盛杨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闷哼。
　　江灵玉再抬眼看他，看见对方好像嘴角动了动。
　　但下一秒还是毫无波澜的。
　　江灵玉觉得她应该是累出幻觉了。

　　盛杨不理会江灵玉的坚持，“我出的钱多，是不是应该我先选房间？”
　　嗯？
　　这意思，是他继续出多的那一份房租，但是要住小房间？

　　江灵玉有些难以置信，“你出四千的房租，住这间客房吗？”
　　盛杨煞有介事，“请摆正你的言辞，它现在不是客房了。”
　　江灵玉：“……”
　　“为什么？”她感到难以理解。
　　“上面床太大了，感觉半夜有鬼睡我旁边。”
　　江灵玉：“……”

　　“你也知道，我睡眠有点差。”
　　盛杨半垂下眼睫，颇有点可怜的意味。
　　“……好”，江灵玉有点迟疑，“你后面再想换回来，跟我说就好。”
　　不是事出有因，江灵玉其实不会接受交更少的房租但住更大的房间这种占别人便宜的事。

　　依托于她的懒，江灵玉很快就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并且搬到了二楼。
　　主卧有独立的卫浴，她不需要用衣服裹着贴身衣物拿下去洗。
　　洗完头和澡后，江灵玉已经没有力气做饭了。
　　她吹干头发后，屁股沾上床，连下去都不想下去了。

　　尽管有点饥肠辘辘，但睡着应该就好了。
　　结果江灵玉一闭眼就是幻想自己旁边躺了一个鬼。
　　江灵玉：“……”
　　在第二天，她喜提一对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