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后开发了高冷哥的孔雀属性》枇杷桥

10、小灵鱼 每天讲话跟

　　原本温馨的小屋被江灵玉一整理，恢复了破破烂烂的模样——掉块的墙皮，水泥的地板，昏暗的光线。
　　盛杨步子走得缓慢，但又没有左右找寻。
　　江灵玉跟在盛杨后面，一时都不知道盛杨有没有在找他落下的东西。
　　估计大少爷一开始就没有要自己找的想法。
　　于是江灵玉决定还是她帮忙一下吧，这样才能不让陈煦在下面等太久。

　　江灵玉问道：“你掉了什么？”
　　盛杨默然两秒，才说道：“手表。”
　　“上次那块吗？”
　　“嗯。”

　　江灵玉倒退回门口，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以地毯式搜索的策略重新走了一遍进去。
　　但并没有发现任何手表的痕迹。
　　她走到客厅时，一不留神，差点撞上盛杨的背。

　　有些老旧昏暗的午后光线里，盛杨面对着窗户而立，头轻微地垂下一点弧度。
　　线条流畅的脖颈下，是比少年时期宽阔许多的肩背，不知道为什么在此刻却显得有点单薄。
　　江灵玉站在他斜后方，欲言又止。

　　盛杨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所以转了转脚步、半侧过身，“会不会在你卧室里？”
　　江灵玉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应道：“有可能，我去看看。”
　　虽然盛杨没进过她的卧室，但是，可能会被老鼠叼进去？

　　这样怀疑地想着，江灵玉进了她卧室。
　　她的卧室很小，就一张床，和被收拾空的衣架。
　　江灵玉话花十几秒绕墙走了一圈，没有。她趴在地板上，看床底下，没有。她把床垫掀起来，没有。
　　那她卧室就无地可找了。

　　江灵玉一无所获地出去，盛杨站在离她卧室门口不远的地方。
　　见江灵玉出来，盛杨对她说道：“找到了，走吧。”
　　“啊？……噢。”江灵玉先惊讶，后接受。
　　没有不见，真是太好了。

　　盛杨转身往外走，“走了。”
　　“好的”，江灵玉看着他的背景走出门口。
　　直到盛杨的背影消失，江灵玉才有些迟钝地把垃圾打包。

　　拎上收拾出来的垃圾后，她又背上自己的斜挎包，最后认真看了一眼这个虽然诸多缺点但容纳了自己一个月的小破屋，才走出去，并且把门阖上。
　　江灵玉按照房东的要求，把钥匙藏在凭栏杆上延伸出去的挑花台的泥土里。

　　一切都收好尾，江灵玉小跑下了楼，又小跑着把垃圾丢到了巷子里的垃圾桶里。
　　返回到陈煦的车旁边，当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时，发现盛杨已经瘫坐在了上面。
　　他的外套从原本的搭在手肘，到盖住手掌。

　　门被打开之后，盛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陈煦柔和地对江灵玉解释道：“他说他车子坏了，我们送他一程，你可能得坐后面了。”
　　江灵玉摆摆双手，抿唇笑了笑，“没关系的，我坐哪里都可以。”
　　她又把副驾驶的门关上，走到到后面上了车。

　　天将黑未黑，墨蓝天空和白云没有规律地交织在一起，世界这一偏远角落沉静且缓缓运转。
　　陈煦空出右手，放了一首不吵人的纯音乐，音量也放得不高，然后并不刻意的开启话题：“江妹妹，做记者是不是挺危险的？”
　　江灵玉坐在后排中间的位置，她把身体稍稍往前倾，以便更好地跟对方交流。“还好。就是日常出去跑一跑新闻，然后写一写稿子。”

　　陈煦自如地打转方向盘，车子转了一个弯，从而开上国道，“小小说，你大四到苦竹湾实习，恰巧那边地震了，你出现场的时候遇到了二次余震，半截身子都卡进去了，当时还好吗？”
　　江灵玉不太好意思地弯眼睛笑了笑，“完全没事。”

　　没事。
　　只是住了小半个月的院。
　　但是她的小腿当时被坍塌的石块滑了很长一道口子，从膝盖到脚踝处，以至于江灵玉自那以后都没在外面穿过短裤或者裙子。

　　“好厉害呢。”
　　江灵玉脸颊微热，有点害羞地对这夸奖道了谢，然后又把话题转到陈煦身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大概二十分钟，她才意识到盛杨自从上车之后一句话都没说过。

　　江灵玉侧过头看了看他，只看见对方的冷感十足的侧脸。
　　她下意识微微仰头，发现副驾驶座上方的化妆镜子没关。
　　在镜子里，盛杨眉头微皱地闭着眼，眼底下有一片乌青的黑眼圈。

　　是又失眠了吗？江灵玉在内心想道。
　　高三那年她待在盛家的时候，就发现盛杨有严重的失眠症，经常彻夜不眠。
　　想到这，江灵玉应答陈煦的话音渐渐降低，并且逐渐趋向于消音。

　　陈煦察觉，回头看了看江灵玉，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发现盛杨在睡觉之后，陈煦也没再跟江灵玉讲话，又顺手把音乐关了。
　　结果音乐刚关停，盛杨就睁开了眼。

　　盛杨打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附近好像有一个地铁站，在一个方便的地方把我放下去吧，我约了人。”
　　陈煦应了声好，然后花几分钟把人送到了地铁站。
　　盛杨道了谢，从善如流地下了车。

　　天色已经是全然的暮蓝，没有一丝的白色掺杂，显得有些沉重地笼罩着世界。
　　在这背景色中，盛杨走入来来往往的行人中。
　　不知道是气质太过突兀，还是因为冷然的特质太强大，让盛杨在完全没有融入人群。
　　他行走在其间，给江灵玉的感觉，就像面包店里在下午的时候唯一没有被买走的面包。

　　江灵玉看着他慢慢远离的背影，完全未经思考地降下车窗，张了张口想喊住对方。
　　但是，在快要即将开口的那一瞬间，蒸腾的热气把她扑回了神。
　　她没有任何要喊住对方的理由。

　　江灵玉懵了懵，但又没有立刻把车窗关上。
　　陈煦的目光在远去的背影和江灵玉望着窗外的侧脸流转了一圈，忍不住挑了挑眉，桃花眼流露出些许兴奋。
　　直到盛杨随着往下运转的扶梯完全消失，陈煦才重新启动车子。

　　回到泊胡云轩的时候，已经七点多。
　　第12栋12层的06以及07户的走廊外。
　　陈煦把江灵玉的行李箱推给对方，“以后就是邻居了。”
　　江灵玉接过行李箱，万分感激道：“谢谢，你们有空的时候，请让我请你们吃饭。”
　　根据俞小小所说，她对面住的是两人，陈煦、以及他女朋友。

　　“行。对了，我女朋友性格跟你有一点相似，你们说不定会玩得很好，有空可以找她玩。”
　　江灵玉眼睛迸射出光彩，“可以吗？”
　　小小跟她说，陈煦女朋友是娱乐圈里小有名气的编剧，又是两本大热文的作者。
　　江灵玉既看过她写的小说，又看过她小说改编而成的剧。

　　而现在她居然住到了对方对面。
　　好奇妙的联结。
　　如果能认识的话，江灵玉很开心。
　　陈煦笑得阳光和煦，“当然。”

　　周日晚上。
　　炽夜酒吧。
　　音乐声响天震地，舞池中央各色各样的人伴随着DJ声晃动自己的身体，光色明明暗暗。
　　二楼的一套卡座上，几个公子哥正边聊笑着边饮酒。

　　里面有一个人非常凸出，安静得有些格格不入——盛杨。
　　流转过来的光线让这里有一瞬间的明亮，盛杨接近于冷漠的、无感的的神情在这一秒明晰可见。
　　他坐在卡座边缘，脊背微躬，左手自然搭在腿间，倾身拿着桌前的酒，一杯又一杯地闷头喝着，并不参与其他人的车子房子妹子的聊天。

　　花衬衫解了三颗扣子的贺珩揽过盛杨的肩膀、把盛杨往他怀里带了带，浪荡的语气一如既往，“怎么了你？你难得出来一次，不跟大家聊聊天，只顾自己喝酒。”
　　盛杨把贺珩的手丢回去，“没事。”

　　贺珩看他灌酒的速度，“你别喝出事了。”
　　盛杨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他垂着眼，眼神没具体落点。

　　贺珩没再管他，下舞池勾搭妹子去了。待他再回来，盛杨已经靠在沙发椅背闭上了眼。
　　乍一看，毫无活人气息。
　　贺珩颤着手摸上盛杨的左胸。

　　感受到还在跳跃的心脏，贺珩才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幸好还活着。
　　为什么有人呼吸跟没动静似的！

　　“盛杨？”贺珩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伸手摇了摇盛杨的肩膀，“喂喂，回去了。”
　　但盛杨毫无反应。
　　贺珩还没玩尽兴，无法送他回去，而剩下的人每一个都是他的兄弟，没一个认识盛杨的，他也不放心把盛杨交给他们。

　　只能让盛杨亲近的人来接了。
　　贺珩拿过盛杨放在桌面的手机，又扯过对方的手，用指纹解锁了屏幕。
　　“抱歉了兄弟，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贺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点进盛杨的微信，直接拨打了微信第一顺位的人的电话。他用睁着的那只眼看了看，此人网名为一条鱼。
　　电话在快挂断时对方才接通，是一道细声细气的柔和的女声。
　　“盛杨？”
　　贺珩混不吝地应道：“哎。”

　　江灵玉：“……”
　　贺珩怕对方把电话挂了，所以在下一秒回归正题：“妹子，盛杨醉死过去了，你过来把他送回家呗。”
　　江灵玉有点犹豫：“这个……你不能让其他人送吗?”
　　贺珩倒是没有勉强，“也行，那他在这边还有什么熟人？”

　　江灵玉对目前的盛杨一无所知，“我不太知道诶…可能，同、事？”
　　贺珩觉得好笑地“哼”了一声，“那你想错了，他在公司里，每天讲话跟吃了毒药似的，快把人得罪完了。”
　　江灵玉：“……”
　　虽然她不了解，但是她居然觉得这并没说错。

　　江灵玉又想起盛杨其实也才刚毕业，到金平并不久。
　　好像，应该可能真的没什么熟人在这边。
　　江灵玉又说道：“你把地址给我，我过去吧。”
　　“太好了，一条鱼姑娘。”
　　江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