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把你当兄弟了》郑潜

21、假如是真的霸总对上了社畜（2） 一日三餐，

　　只是最近公司又空降了一位大少爷，名叫萧寂轩，长得相貌堂堂，只可惜风评不太好。

　　偏偏此人还成为了他的顶头上司。

　　陈俊南生活不易。

　　因为这位大少爷显然对他非常感兴趣。

　　文件一定要他亲自送，咖啡要他亲自点，办公室一定要他留。

　　陈俊南实在无福消受，也不想享这个福。

　　直到某一天下班前大少爷将陈俊南堵在了茶水间。

　　“萧总您有什么吩咐？”

　　陈俊南冷淡对他说。

　　“别这么冷淡嘛，俊南，我想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陈俊南试图掰开萧寂轩挡在门前的手，然而无果。

　　“没有，我什么都看不见，您满意了吗？”

　　萧寂轩笑着靠近陈俊南的身体，而陈俊南往后缩，及其嫌弃又无从躲闪。

　　“不满意，怎么会满意，我又没有得到你。”

　　“什么得到，我是男人！”

　　陈俊南厉声说道。

　　而萧寂轩只是噗嗤一笑。

　　“俊南，你真是天真，我对你，是男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你怎么就不懂呢？”

　　陈俊南彻底震惊了。

　　“你，喜欢我？”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别这么大惊小怪嘛，现在的性那么开放，喜欢男人和想和男人上床有什么大不了的。”

　　陈俊南：“……。”

　　“你把手给我撒开！”

　　“别挣扎，不然我不会对你那么温柔的。”

　　忽然，一股力量从后面大力扯开了萧寂轩，令他踉跄了几下。

　　“你要对他做什么？”

　　顾秉执将陈俊南护在身后。

　　“我和俊南在情感交流呢，顾总，您这是？”

　　顾秉执的眼里尽是愤怒，几乎要脱眶而出。

　　“可我只看见你在纠缠陈俊南。”

　　萧寂轩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出一个好似惊天霹雳的问题。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我和俊南聊一些事，又和您有什么关系呢？”

　　“我……”

　　顾秉执语塞。

　　“我是他朋友。”

　　萧寂轩仿佛得趁了。

　　“是啊，朋友，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干涉他的感情生活吧。”

　　“难不成，你们俩是一对？”

　　这无疑戳到了顾秉执的痛处，他没办法对他们的关系下任何定论，甚至没有任何立场来组织陈俊南与他人去交往去爱。

　　“你不要再说了！”

　　陈俊南对萧寂轩怒目而视。

　　“我不管顾总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和你没有关系！”

　　“本来我是不想和你撕破脸的，毕竟之后还要和你在公司抬眼不见低头见，但这件事触及了我的底线。”

　　“今后，也请你多多指教，我不是什么可以被争夺的物品！”

　　陈俊南拉着顾秉执的手腕离开了茶水间，走到没有人的走廊上抱头蹲下，喃喃自语。

　　“我不是不尊重每个人的性向，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这样霸道的强取豪夺。”

　　“他喜欢我，那也得我也喜欢他才行啊。”

　　顾秉执……只觉得未来越来越黯淡和渺茫。

　　他的心思，过于幽微，过于龌龊，是现在绝对无法宣之于口的。

　　所以他只是轻轻抚了抚陈俊南低下的头，那么柔软，那么令人向往，却怎么都求之不得。

　　“谢谢，老顾，自从遇见你开始，你就对我那么好，我是真的很幸运。”

　　陈俊南抓住顾秉执的手，微笑地看着他。

　　顾秉执看着这个笑，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他也蹲下身子，视线和陈俊南持平。

　　在华灯烁烁的落地窗前，他平静地注视着陈俊南。

　　“那如果，我对你的这些好，不是兄弟之间的好呢？你会怎么办？”

　　陈俊南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是惊愕了。

　　他有点慌张，不敢看顾秉执的眼睛。

　　“我，顾秉执，你……你喜欢我吗？”

　　“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

　　“对，我喜欢你，是男人对男人的喜欢。”

　　顾秉执有些凄然又畅快，凄然于注定的无法收场，又畅快于将自己苦苦挣扎的真心话道出。

　　“你，会不会讨厌我？”

　　陈俊南纠结地靠着玻璃窗，无力地坐在地上。

　　信息量太大，有点颠覆他的世界观，他需要消化一下，好好整理纷乱的思绪。

　　本来，顾秉执是已经做好被拒绝，被厌弃的准备了。

　　然而陈俊南却说：“应该不会。”

　　顾秉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没有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自己可以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但我忽然发现，我身边对我很好的朋友喜欢我，果然，有点惊讶，但更多的是开心。”

　　“谢谢你喜欢我。”

　　这句感谢像极了礼貌的拒绝，因此顾秉执又失望地垂下了头，显得挫败和无奈。

　　“那之后，我们是再也做不成兄弟和朋友了。”

　　陈俊南却没有他那么伤感：“是做不成了，但是我的身边还是会有你的存在对吗？”

　　顾秉执几乎不可置信。

　　“你允许一个喜欢你的男人继续留在你身边？”

　　“是啊，说实在，我很珍惜被喜欢的感觉，这样很好，况且我并不觉得你很讨厌。”

　　顾秉执弯起眉眼，长呼了一口气。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我会紧抓不放的。”

　　陈俊南扑哧一声笑了。

　　“好，我的追求者，我拭目以待。”

　　拥有了追求者的默许，顾秉执看陈俊南的眼神都大胆了许多，他不再掩饰对陈俊南的向往和渴望。

　　他们的生活看似还在平凡地运行，实际上却有了不同以往的质变。

　　陈俊南在下班后还是会陪顾秉执去健身房，和他一起锻炼到大汗淋漓的时候，才意犹未尽地出来吹夏日的晚风，无比惬意。

　　偶尔，顾秉执会邀请陈俊南来自己家吃晚餐，他们会一起烹饪做饭，研究新菜品，做黑暗料理，也会吃点不健康的外卖，喝着啤酒，聊到天南海北，什么话都说。

　　周末，顾秉执会约陈俊南出门泡图书馆，因为他在偶然间看见陈俊南在写小说，想着他应该需要文学典籍的熏陶和积累，而陈俊南得知后哭笑不得，又感慨他的用心。

　　他觉得，有人喜欢有人爱的感觉真好。

　　但这个有人，目前仅限于顾秉执。

　　某一天下班早的傍晚，天空呈现出瑰丽的粉紫色，顾陈两人走在大街上。

　　陈俊南瞄准了一个小巷子，将顾秉执拉进去，在阴影里把他撞在墙上，接着轻轻拥抱了他。

　　“你真好，就像家人一样。”

　　顾秉执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头，在对视之后得到陈俊南的默许，温柔地亲吻了他的嘴唇。

　　两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因此两个人的脸都红了，却不发一言。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陈俊南到达了城中村的地点下车，顾秉执也下车，对着陈俊南道了一句：“晚安，南仔。”

　　这个称呼，是只有家人才会呼唤的。

　　陈俊南笑了。

　　他回应：“晚安，顾秉执。”

　　而这个称呼，也是认真的，郑重的。

　　某一日，陈俊南邀请顾秉执来他的城中村公寓吃晚餐，顺便加上一个他的吃货室友邢无双。

　　顾秉执和陈俊南抵达门前时，是邢无双贼眉鼠眼地开了门。

　　“哟，看看这阵大风把谁给吹来了。”

　　邢无双笑嘻嘻地将两人迎进门，招呼着给顾秉执拿鞋套。

　　“别耍嘴皮子，他可经不起你的玩笑。”

　　“哦豁，他，他是谁啊？你的男朋友？”

　　顾秉执只是温和地笑了。

　　“如果你想。”

　　陈俊南耳朵红了，赶忙捂住他的嘴，不许他乱说话了。

　　接下来陈俊南尽地主之谊亲自下厨，他娴熟地翻转着锅铲，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而顾秉执不好好在客厅里坐着，偏要挤进厨房和陈俊南一起吸油烟味。

　　“你们俩也太情深义重共患难了吧～”

　　邢无双在客厅幽幽而懒散地喊着，坐等投喂。

　　三人将菜一盘盘端到客厅，相对而坐。

　　顾秉执不语，只一味地给陈俊南夹菜。

　　邢无双在对面吃得没滋没味的。

　　“怎么了，是我的厨艺退步了吗？”

　　陈俊南疑问。

　　“不，只是饭菜不如狗粮香罢了。”

　　“你们俩吃完就给我赶紧滚！”

　　正打闹着，忽然门铃响了。

　　邢无双前去看了下猫眼，神色凝重。

　　“南，是你亲戚。”

　　陈俊南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慌张地看了看顾秉执。

　　顾秉执迅速察觉了他的不安，将手掌贴在他无意识握紧的拳头上。

　　“方便要我一起吗？”

　　陈俊南忧伤地望着他，摇摇头。

　　他开了门，进入楼道。

　　顾秉执和邢无双一直在门缝后面观察着。

　　直到听见两人使用的乡音变得愤怒和尖锐，门里的两人才破门而出，强行中断了这场争吵和混乱。

　　顾秉执和邢无双拉扯开对方的纠缠，挡在陈俊南面前，呈现保护的姿态。

　　“你们干什么嘞，我又没有干什么。”

　　李建华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带着火气质问。

　　“你在勒索我，抢劫我。”

　　陈俊南的声音是压下去的愤怒和被迫的冷静，还有一丝无从察觉的委屈。

　　“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报警了。”

　　顾秉执的脸色沉了下去。

　　李建华恶狠狠地瞪着被护在两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身后的陈俊南，最终还是露怯了，转身逃走。

　　两人转身看向陈俊南。

　　只见他垂下头，浑身颤抖。

　　邢无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两个恋人。

　　昏暗的楼道内，顾秉执轻轻揽过陈俊南的肩膀，让陈俊南缓缓落进他的怀抱。

　　“让你见笑了。”

　　有液体渗进顾秉执的衣料，温热而咸湿。

　　“怎么会，他又不是你的错。”

　　“没事的，我保证。”

　　陈俊南相信他的保证，因为当时自从萧寂轩骚扰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公司看见过他。

　　而这次，陈俊南相信顾秉执同样能办到。

　　只是，他只是觉得自己无能和亏欠。

　　“你怎么能对我那么好呢？”

　　“就像你说的，像家人一样。”

　　“我们难道不是家人吗？”

　　陈俊南抱紧了他。

　　“嗯，是家人，我们是家人。”

　　所以他主动吻了上去，青涩而缓慢。

　　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尽情缠绵。

　　后来陈俊南正式入住了顾秉执的家里，成为这层大平层的第二个主人。

　　这天晚上，陈俊南在客房收拾摆放好自己的行李洗完澡，等待顾秉执从淋浴间里出来。

　　顾秉执一开门，陈俊南便扑了上去，搂着他的脖子。

　　顾秉执带着半湿的头发，回抱住了陈俊南。

　　“别闹。”

　　他呼吸一滞，身体变得僵硬。

　　而陈俊南不管不顾，他亲吻了顾秉执的眉眼，鼻梁和面颊，最后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我不。”

　　“你这样很危险，说不定等下我会想对你做点什么。”

　　“那就做吧，我想要还不行吗？”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真的踏出这一步，那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顾秉执忍耐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冲动，来自他的理智在逐渐崩裂破碎。

　　“那我不要退路了，我要你。”

　　理智的那根弦终于崩断了。

　　他将陈俊南用力抵在墙上，用一只手将他的双手束缚住，接着搂着他的腰亲吻。

　　亲吻到两个人都再也喘不上气，他们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不够。”

　　陈俊南喘着粗气，抚摸着顾秉执的脸。

　　“我还想要更多。”

　　“你今天，为什么……那么热情？”

　　空气霎时静默下来，而陈俊南在沉默之后还试图回归方才暧昧的氛围，努力地亲吻顾秉执的面颊。

　　但顾秉执不愿意这样的不清不楚。

　　他推开陈俊南的投怀送抱，双手按着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

　　而陈俊南的眼神躲闪飘忽，不敢回应他的目光。

　　“南仔，为什么？”

　　陈俊南用力闭了下眼，百般纠结之下，还是说出了口：“因为……我觉得亏欠。”

　　“你对我那么好，我却不知道礼尚往来怎么对你好，我有的你都有，我的惊讶是你的平常，那我还能给你什么呢？只有一个我了。”

　　“把我交给你，就是我所能回报给你的最多。”

　　顾秉执心情复杂地捧起陈俊南的头，认真地回应他说：“你太傻了，南仔。”

　　“我难道不是你的家人吗？家人之间的爱是无私的啊，我自己愿意为你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你完完全全值得，听到了吗，南仔，你值得。”

　　“我不需要你做出亲密关系的牺牲，如果你不喜欢不接受，那么□□将没有任何意义。”

　　陈俊南将头靠在顾秉执的胸膛上，悄声说：“那你永远永远是我的家人了，你跑不掉了。”

　　顾秉执微笑回应：“嗯，我再也跑不掉了。”

　　“你要永远永远抓紧我。”

　　那一天，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什么都没发生。

　　落地窗外的月亮也会嘲笑起空荡荡的客房，此后再也没有被使用过。

　　但完全的相敬如宾对于两个一直处于热恋期的年轻人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们在没有亏欠，没有阻碍，没有伤害的情况下，温柔地，□□了。

　　顾秉执的吻和进入都是温柔的，令人沉沦的。

　　“如果你不舒服，那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陈俊南觉得目眩神迷，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不对，应该是差点就要溺死在顾秉执汹涌的爱河里，然而在触碰他时，狰狞的河水又会收敛起肆虐的獠牙，极尽温柔而体贴地爱抚着。

　　他悠悠地想，这就是被爱的具象化啊。

　　他真的足够幸福和□□了。

　　是的，顾秉执和陈俊南会从此相伴一生，一日三餐，四季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