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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假如小顾来到了大顾的世界 亲爱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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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南在大街上驻足了很久，他在透过玻璃橱窗看里面琳琅满目的蛋糕，望眼欲穿。
当然不是因为陈总没钱，只是他最近的体检报告不太乐观，血脂偏高的数据让他家里那位严令禁止他食用高油高脂肪类的食物。
但陈俊南在犹豫。
人没有了甜品要怎么活下去！
所以他决定破戒，理直气壮地推开蛋糕店的玻璃门，接着在拐角处，他和一个少年撞了个满怀。
少年本来抱着一提四寸大小的蛋糕，和他这一撞，蛋糕的这一摔，引来了少年的怒目而视。
一对视，两人都呆了。
陈俊南道歉和赔偿的话语停留在嘴边，说不出口。
因为，眼前这个少年为什么，和他家里那位年轻时，有那么像，不，简直一摸一样，和他记忆里的他严丝合缝地重叠到了一起。
不会的，这只是一个长得很像顾秉执的陌生人。
陈俊南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小朋友不好意思，是叔叔的错，等下叔叔赔你一个好不好？”
对面的少年身体僵硬，神情古怪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两人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
“小朋友多大了？是不是还在上高中？”
陈俊南因为对方熟悉的面貌，故而亲切地攀谈。
少年只是拘谨地回答道：“十七。”
“那今天是你的生日吗？还是别人？”
“都不是，只是我有一个非常喜欢吃甜食的朋友，三天两头就闹着我来给他跑腿买蛋糕。”
说到这位朋友，少年的表情和语气都柔和了下来。
陈俊南想，怎么和他当年一摸一样，天天撺掇顾秉执来给他买蛋糕。
“叔叔当年也有一个朋友，只不过是我天天哄骗他给他买蛋糕。”
回忆起从前的青春往事，陈俊南不禁弯起了眉眼，和他人生过去的几十年一摸一样。
少年心中惊骇。
“那，叔叔，你是不是也喜欢吃甜食却总觉得刷牙麻烦，所以经常往牙店跑？”
陈俊南又惊讶又激动，轻轻一掴掌。
“是啊，我年轻时不就是这样！小朋友你真是料事如神！这也太巧了，有机会我也想见见你那位朋友，肯定能和我相见恨晚臭味相投！”
而这位小朋友心中像是笃定了什么。
取完蛋糕后，一大一小的两人前后出店。
少年观察着周围陌生的街景，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所以他对着陈俊南开口道：“叔叔，其实不瞒你说，我离家出走了，这个蛋糕是我最后的口粮。”
陈俊南差点没被他的惊世骇俗之言吓死。
于是他劝了半天都没能问出少年的家庭地址和姓名，看着天色渐晚，只好把少年捡回了家。
“叔叔不是什么坏人，别害怕，睡一晚明天我们就去找你的家人好吗？”
陈俊南觉得说完这话的自己更加不像是好人了。
少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有些期待。
到了电梯口，陈俊南才想起家里还有人。
“小朋友，叔叔家里还有一个叔叔，也不用怕，他虽然看着严肃，但是内心还是个温柔的人的。”
直到陈俊南打开大门，温柔之言不攻自破。
这哪是什么温柔的人，分明就是一只不知节制的恶狼，上来便搂过陈俊南亲吻，一点也不顾陈俊南不同往日的剧烈挣扎。
等到亲够了，才缓缓放开陈俊南。
“老婆，欢迎回家。”
陈俊南喘着粗气，缓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羞耻地想要给顾秉执一拳。
顾秉执在这时才看见半掩的门后面，站着一个红着脸的少年，定睛一看，两人四目相对，真相仿佛一切明了。
“你是谁？小朋友，不要随便来别人家门口偷看哦，说不定我这个怪叔叔会干出点什么不太好的事。”
少年不甘示弱。
“是叔叔把我带回来睡一晚的。”
他特意强调了“睡”这个动词。
顾秉执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陈俊南：“是吗南仔，为什么要在外面捡东西回来，也不看看是什么。”
陈俊南对两个人争锋相对的对话完全免疫，浑然不觉里面包含了多少勾心斗角的潜台词。
他只是招呼着少年进屋，给少年找了双成人拖鞋，刚好合适，再抬头一看身高，就比陈俊南矮一两公分。
“老顾，你做好饭菜了？来小朋友，快坐下来吃饭，尝尝你顾叔叔的手艺。”
餐桌上难得坐了三个人，陈俊南觉得温馨，而顾秉执只觉得碍眼。
少年慢条斯理地品尝了菜品，评论道：“还不错，就是辣椒炒肉咸了一点，陈叔叔，如果是我我可以做得更好。”
说着，少年挑衅似的瞥了顾秉执一眼，给顾秉执看得牙直痒痒。
陈俊南只感受到了少年的语气和言语都是那么熟悉和亲切，所以他更加卖力地给少年夹菜，平生第一次有那么卖力地招待客人。
“老婆我也要。”
顾秉执看不下去，试图撒娇。
得到的却只有冷落和白眼。
这一局顾秉执败了。
但下一局，顾秉执怎么也败不了。
三人都洗漱完毕后，陈俊南正想安排少年睡客房，却被顾秉执一句话给制止了。
“老婆，昨天晚上，客房……”
顾秉执的暗示很露骨，令陈俊南的耳尖瞬间回忆起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画面。
陈俊南咳嗽一声，含糊过去。
“抱歉小朋友，客房现在在装修，只能委屈你睡沙发了，不好意思。”
少年肉眼可见地失落下去，但也无话可说。
毕竟，名分这种东西，他求之却不得。
之后，顾秉执扬眉吐气般地搂着陈俊南的肩转身回到主卧，徒留少年一人寂寞。
卧室内，关上了门的两人睡下了。
顾秉执却因为吃了半天的醋不老实，抱紧陈俊南的身体不放，啃咬着他的脖颈和耳廓。
陈俊南明白这种暗示意味着什么。
“今天不行，外面有孩子呢，放开！”
他挣扎起来，却还是被压在顾秉执身下，动弹不得。
“是，孩子吗？”
顾秉执喃喃自语。
由于顾秉执极尽温柔地央求，陈俊南才明白，原来人的下限位于第三坐标系。
而顾秉执知道房子的隔音一般。
和过去的自己心有灵犀般，他知道门外一定有人听墙角，一定不甘心，很挫败。
待到陈俊南疲惫地沉沉睡去，顾秉执则擦着半干的头发开了房门，又小心地关上。
“我知道你没睡。”
顾秉执沉声道。
少年从阴影处缓缓地走出，沉默。
“我想你也听到了，他是我的，所以我拥有和他同床共枕的资格。”
“羡慕吗？但他不是你的。”
“别说了。”
少年埋怨地看着几十年后的自己。
“什么时候追到他的？”
“十年前。”
“太晚了。”
“是啊，太晚了，都要怪你，怪我不争气。”
顾秉执感慨道。
“所以，回去吧，阻止那些祸事，让他快乐长大，之后，就不要再忍了。”
“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忠告：一定要让你那边的他，幸福啊。”
少年警惕地回答：“你不许肖想他，不用你说我也会的，我一定会做得比你更好。”
顾秉执哼笑一声道：“口说无凭，我拭目以待。”
凌晨三点半，少年化作星星点点消弭在空气中。
顾秉执回到卧室内，注视着自己熟睡的爱人。
亲爱的，我们，都会让你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