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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醋炒酸角 得名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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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在东港的一个小企业富二代订婚宴上,陈家年营业利润或许连三千万都没有,顾行栩这个买一架飞机眼都不眨的人,又怎么会和陈家搭上关系的?
突然出现的大鳄实在叫人摸不透,向安宁和陈冕敬了酒,面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相挽着手离去。
在这样的场合,一个男宾挽着女宾,亦是最普通的礼仪,并不代表着什么。
向安宁告诉自己,不必在意那道奇怪无比的目光。
他们站在这栋民国小洋楼的二楼阳台一隅,身旁是一道艳丽的长条柱状七彩三角梅盆栽,攀附在阳台一角,挡住了楼下的许多视线。
两人掐着手指头细数陈伯父的商业版图,还是怎么也想不明白,顾行栩会来这里的原因。
“虽说他事业有成,可到底脾气不太好。”陈冕垂下头,为难地微叹了一口气,偷瞄了一眼许久未见的安宁。
这次向安宁代替了姐姐过来参加宴席,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若是早知道她来,他就再打点得体面些了。
可现在顾行栩也来了,陈冕知道,若论身家,他便是坐火箭,也赶不上顾行栩了。
只一点长处值得陈冕骄傲的,陈冕的姐姐是安宁的嫂嫂,这样看来,陈冕比起顾行栩,有更充足的理由和安宁在一起。
刚刚顾行栩看到他挽着向安宁时,尽管脸上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可两人眼神交涉的一瞬间,陈冕只觉得后脊发凉,心脏深处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一般。
尽管看上去顾行栩毫无情绪波动,可他是生气的。
过往岁月里,跟在陈澜身边去看向安宁时,顾行栩都在一旁。他们二人那些亲密的画面,似无数的蚜虫在啃食他才复又萌生的新芽。
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他还念着向安宁不放。
陈冕咬咬唇,放松了浑身力气,只见他身形一晃,往前倒去,放任自己的私心无限地占据了理智。
向安宁小心地扶住他,关切地问:“是不是喝太多了?我们进去吧,在外边吹风反而更糟。”
“安宁。“
向安宁记得三年前,陈冕是叫她安宁姐的。
到底是出了闯天下了,不会轻易叫人姐了。
她弹了弹陈冕的额头,批评他刚刚喝太多,倒一副大姐姐的做派。
喝酒太误事,想起昨天的事情,她浑身都发烫。见到了顾行栩,再没有了前一天的张扬,只有耗子见了猫的谨慎。
毕竟和前任one night sex,实在是无可诉说的荒唐。
宁昭本来就不喜欢顾行栩贴着向安宁,哥哥原本是持观望态度的,这次回国似乎也不太赞成,既然如此,大嫂那边也不好提了。
想到众人的如此态度,向安宁嘴里轻咂了一声,带着一股无能为力的烦躁。
“对不起安宁,是我太没用了。”陈冕听闻安宁的啧声,连忙道歉。
“不是,和你没关系的。”向安宁扶住他,手心轻轻拍打着陈冕的背,两个人向陈家伯父告了别,就上了陈冕的车。
“刚刚顾总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你和他有什么误会,要尽早解开,别因为我耽误了说清楚的时机。”陈冕有些委屈地说完,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向安宁拍了拍他的脑袋,责怪他何需如此自责,他们无人需要照顾这位大爷的脾气。
“不一样的,顾总他身份在那里,和我们不一样。若是不顺着他的心意,只怕他就是要生气的。”陈冕从兜里取出一包手帕湿巾。
说话时,他嘴角微微上扬,天生的微笑唇显得他更加年轻亲和。
他样貌俊朗清秀,也是不可多得的帅哥。可他冷不丁靠近,向安宁还是吓了一跳。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喜欢和别人过分亲近,她只想体面的拒绝。
“他有什么不高兴的,我们谁也没有逼他来,也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了,随他去吧。”
向安宁不动声色地接过陈冕手里的纸巾,说自己可以擦,一边往旁边坐,正要系上后排安全带,却想起自己的手提袋落在了宾客间。
“我下车拿我的包包,一会就回来。”向安宁说着,已经快步下了车,脚步离开车里的一瞬,她才敢大口呼吸。
是她多想了吗?总感觉陈冕也太亲近了一点……
回到宴席上时,宾客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她没有找到小包。前脚才上了二楼检查,后脚就被人一把扯过,藏进阳台方才那架浓密的三角梅之后。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月色,面前只有男人灼热的掌心,轻捂住她的嘴,逼近着低声质问:“为什么走?”
“向小姐?玩我呢?”
若是换了旁人说这话,自甘自贱地用上如此浓烈的字眼,必定是自闭而卑微的。可顾行栩一脸的冰霜,瞧着没有半点卑微,反而气定神闲,又改了口问:“陈家小子说了我什么?”
不知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还是顾行栩实在太敏锐了,对陈冕给他的评价,他早有预料。
顾行栩脑袋很灵光,从她迟疑的面色中,推断出了陈冕刚刚说的话,“左不过是扮可怜扮无辜说我坏话。”
被连声逼问了几句,向安宁用力地拉下了挡在自己嘴巴上的手心:“你不是要去法国吗?”
那些荒唐的画面不停地在她脑子转悠,她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一步,后腰上撞到了坚硬的白玉栅栏。
月光从云层出现,二人也熟悉了外边的光线,在银色的月华中,能看到向安宁昨晚上唇上被咬破的地方,已经更明显了。
挂在唇珠之上,一处小小的红痕。
唇瓣微微发红,显得性感又诱人。
“向小姐,和我做生意,要有契约精神一点。”
他脚步靠近,双手拦在她两侧,将她圈在怀里,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是独属于他的气味。
月光下的人,身形高大挺拔,影子倒映在阳台上,如同古堡的禁卫军,威武壮丽地守护着他的爱情。
寸步不让。
她撇过脸去,避开他的审视。
“你得和我结婚。”他淡定地开口,好像在说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
!!!
向安宁倒吸了一口气,虽说争家产需要他帮忙,但是到结婚这步,是不是也太大单了一点。
她连连摇头。
面前的人脸色寒霜更深,随即他嗤笑了一声。
是了,三年前她就不愿,现在就算假结婚,也不愿意的。
顾行栩喉头堵住的话被他悉数咽下,他立马改了口,换上谈生意时的淡定:“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比和你订婚,加多了五倍的酬金,你到时候要给我2.5亿。等你拿到向家的资产,这点钱对你来说都不需要眨眼。”
生意人的算计,一步步都在他掌握之中。
向安宁垂下眼眸,恍然大悟。
这是顾行栩的生意经,两个人彼此利用,最终实现彼此的目的,就是双赢。
和向安宁一开始说的订婚,是一个意思。
可是由顾行栩提出来,这个意思好像变得格外冰冷。
“向小姐,还有一点,结婚后,彼此有义务履行夫妻关系。”
“我不同意。”向安宁举起手提出异议,瞪得又大又圆的眼睛只剩下无辜,却并无威慑力。
尤其在她昨夜酒后乱性这件事情后,她更没有资格对此事提出质疑。
“反对无效。”顾行栩伸出手掌,抚上她一侧脸颊。
随即,低头含住她上唇那处被咬伤的痕迹,很轻的辗转包容着。
绵软的唇瓣和舌尖共舞,轻轻掐住安宁的腰身,将她按入怀中。
楼下不远处,车子的喇叭声响起,像是在催促什么。
可向安宁好似听不到,力气都被顾行栩抽走了,眼里也生了几分湿意,几度想推开他,却被他慢慢地吻得更深。
**
云庭轩。
舞厅外边车水马龙,灯光低调整齐,仿佛只是一栋普通的办公楼。顺着大门看去,一路蜿蜒的楼道明亮如昼,不多时,就能听到里面Disco的音律和醉醺醺的青年男女欢声笑语,畅快恣意,疯狂呐喊着。
酒吧里灯光暗沉,基本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借着头顶狂乱舞动的七彩的圆球射出的光线,才能看清这一室奢靡。
主舞台上在正中突出,四周围着一圈软绳,将狂热躁动的众人和台上领舞区分开。
领舞是个年轻的长发女孩,一头散落的长直发,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一手拿着自己脱掉的那件外衫,随着音乐剧烈地扭动身形。她腰杆纤细灵活如蛇,上半身只穿着一件玫红色的运动马甲,饱满的身姿在凌乱的灯光里愈发动人,引导着这一室的狂欢。
直到她将身上的马甲也往下拉了拉,底下爆出狂热的呼喊,口哨声、下流的话夹在喧天的音乐里。
整栋楼都充斥着醉生梦死的吟唱,不知今宵几许。
越过凌乱的主台,上到五楼,室内音乐舒缓平静,衣着整齐光鲜的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
女人想出门去,被男人拦在了门前。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扎着低马尾的兰若眸光微闪,质问出声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她知道自己和苏清言的关系非常可耻,她只是他的一只金丝雀。可她说过,若是他要结婚,要交往别的女友,只需和她说一声,她必定好聚好散。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要结婚的事情,要在她生日这天,闹得沸沸扬扬呢!
最后的情面是要自己争取的,兰若决定马上结束这段关系。
他是身家不凡的天之骄子,她只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小明星,即使她声名鹊起,也抵不过他家世的一角。
她和他,从来都没有可能。
兰若戴上口罩,无视了苏清言拦住她的手,在楼下震天响的放纵声乐里,愤然离去。
转身时,眼泪就那样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不该奢望的,可这一路,从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到新晋影后,从幕后走到聚光等下,她实在太累了,累得情不自禁依靠了苏清言,并在不知不觉里产生了依赖。
又在依赖里生出了更多的贪婪。
盼着他一丝真心。
她错得彻底。
一路发呆着回到地下停车场,兰若搜寻着自己的车,却被人横抱而起,丢进了熟悉的车里。
“兰若,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苏清言解开领带,用力地吻住她红艳的唇瓣。
她的谩骂、啃咬毫不留情,苏清言力道也越大,每一次进出都要到达她的极致。
直到颤抖的人停止了谩骂,也不再淌泪,整个人似失了魂般,任由他胡来。
苏清言懊恼地止住了怒火,自己做得过了。
他松开兰若,把自己的外套给兰若披上,启动了车子,低声说了句:“我送你回去,旁的事情,你先休息好,养好精神我再同你慢慢谈。”
行出几百米,痴呆不语了好一会的兰若忽然开口道:“车窗开不了。”她的马尾在挣扎中散落,整个人被长发包裹着,更显得无辜可怜。
在这个极其看脸的名利场,能一捧就红的女人,个个都生得顶好得皮囊。
苏清言按下了车窗控制锁,解开限制。
习习的冷风吹动兰若的长发,她闭上眼睛,贪婪地享受着风抚摸她脸上的力度。
随即猛然从车窗处翻身而起!
镜子里的异样人影吓得苏清言魂都飞了半个去西天!
他马上踩下刹车,只用了三秒就停了下来,而皆时,兰若只差半个身子就从车窗上坠了下去!
险些没死掉。
苏清言捏住她手腕,把她压回车子里,暴怒骂道:“你不要命了!”
要不是车门在行驶中是上锁的,她是不是还要开车门跳下去!?
这会满头乱发的女明星,又恢复了刚刚在车上丝毫不挣扎的模样。
温顺得痴呆。
她的灵魂,好像在面对他的一瞬,萎缩成一团干花,不愿意倾听世界的声音。
不听话的小猫,要被罚。
可望着满头乱糟糟的女人,形如枯木地站在他面前,目光越看越远,苏清言心里莫名地开始慌张,再没有贬低她,反而轻柔地抱着她哄着:“宝贝,我爱你,没有不要你,不闹了,乖乖。”
那些话,他也曾哄过其他人。
兰若推开他,一步一步地在踩在无边的黑夜里,脚步虚浮,却异常坚定。
她势要走出这一段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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