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陀枪女警日常》米花白

67、心理失衡 A哥永远的

　　朱延涛显然没想到，许锦年会说出“同村对照组”的话，一时呆愣住了。

　　意识到不妥，他忙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又是憨憨一笑，“我俩同龄，又是同一年结的婚，媳妇儿还是同一个村的，生儿子也是同一年，大家爱拿我俩做个比较，这在农村很正常，就是城里也很常见吧。”

　　许锦年跟着呵呵呵笑了起来，意味深长。

　　朱延涛的回答显然不符合正常人的反应。

　　正常人，面对被警察怀疑的情况，首先是愤怒、委屈，着急喊冤，而不是想办法让警察相信自己。

　　那是理智回笼之后才会做的事。

　　嫌疑人就不同了。

　　他们在犯案前，就预想过被警察怀疑的情况，所以面对警察，他们跳过了最初的愤怒、委屈等主观情绪笼罩的恐慌阶段，第一反应反而是取得警方的信任。

　　朱延涛的回答，就是在列举理由，让警方相信他。

　　也正是这样的回答，让许锦年调低了他的信任度。

　　“那你们缘分还挺深，关系一定不错吧？”许锦年随意道。

　　朱延涛摇头，“那倒是没有，老胡这人命好，儿子有出息，平时有空都是去城里看儿子，不太和村里人来往的。”

　　信任度降至冰点！

　　这是在撇清关系吧？

　　呵呵，都是一个村的，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愈发可疑了。而且，就算是撇清关系，这话里浓浓的酸味儿啊，这是掩饰都不掩饰的？

　　“最后一个问题。”

　　面儿上，许锦年笑得非常轻松，好似一点都没怀疑朱延涛，“今早六七点那会儿，你在做什么？”

　　“我......”迟疑了几秒，朱延涛很快整理好语言，语速极快地道，“就在家做早饭。

　　农村嘛，早饭都要自己煮的。煮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下面有动静，这才出来看了会儿热闹，然后你们就来了。”

　　“这么说，你没去胡家？”

　　“去，去了。”朱延涛结巴了一下，立刻又解释，“毕竟是同村，我跟大家进去看看老胡怎么样了，还有没有救。”

　　许锦年笑笑，好脾气地道，“朱大叔，是这样，我们需要带您去警署做个正式笔录，做完就送您回来，怎么样？”

　　毕竟在渔村，许锦年也不想太强势，免得引起村里人反感，再引发□□什么的。

　　当然，如果朱延涛不配合，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在朱延涛只愣了一下，就点点头，“那我......我去家里收拾一下......”

　　“不用了，很快的，今天去今天就能回，不用收拾什么。”许锦年强势起来，朱延涛不再开口，只是脸色明显紧绷，身体也戒备起来。

　　示意队员们押朱延涛去警车，许锦年和盛咏珊也往警车的方向走。

　　一系列动作太快，又没人解释说明，记者们远远看见了，只觉得云里雾里。

　　这就押人回警署了？有证据了吗？不就是走了几圈儿，又说了几句话，这样就羁押人，会不会太随意了些？

　　难道想明目张胆地冤枉人？

　　“许sir，您能解释下这位村民被怀疑的原因吗？”

　　“许sir，警方是不是掌握了什么先进的技术？”

　　“许sir，警方抓人的依据是什么？这么做合规吗？”

　　“明天公共关系科会解释的，大家让一让，别耽误警方办案。”许锦年身高超过一米八，在90年香江属于鹤立鸡群，即使被围在中间，也能让人一眼看到。

　　此时，被众星拱月的英俊督察护送着女下属进入警车，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许锦年眼睛都没眨，绷着脸，矮身从另一个方向进入警车，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这边儿剑拔弩张，油麻地警署可全然不是一回事儿。

　　载着朱廷涛的警车还没回来，A组在案发现场，当场抓到嫌疑人的消息，就已经在油麻地警署，乃至全香江警署传开了。

　　人红是非多呀。

　　额，也不是，反正差不多的意思啦，盛咏珊现在是警署小明星，关注她的人自然多。

　　西九龙重案组警司沈米高的办公室里，电话声就叮铃铃没断过。

　　又挂掉一个打来探听消息的，沈米高翘起嘴角，高兴地哼起了歌儿，“灯初上夜未央，来往的人多匆忙，我不要太紧张，和别人一模样......”

　　《对你爱不完》刚唱了两句，沈米高想了想，抬手按下许锦年大哥大的号码。

　　作为富二代，大哥大这种暴发户必备，许锦年还是有的，只是不经常用而已。

　　“办公室的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呀......”电话里，许锦年的声音轻松随意中带着一丝调侃。

　　沈米高憋气，呵呵笑了两声，问道，“确定是嫌疑人吗？郑sir都问了，别让我难堪......”

　　“沈sir，这您就不专业了，A组到现场才三四个小时而已，能理清线头儿，并请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人去警署配合做笔录，就不错了，说是嫌疑人为时尚早......”

　　如今大哥大漏音还是很严重的，盛咏珊知道许锦年是在维护她，忙用气声道，“就是他，许sir，脚印是对得上的。”

　　许锦年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话风一转，嘚瑟道，“不过呢，A组就是这么能干，别人做不到的事，A组能做到。没错，这人就是嫌疑人，您就等着审讯结果吧。”

　　沈米高：......他好想骂人啊，这么嘚瑟的下属为什么来西九龙了啊。东九龙、元朗、港岛、新界，那么多警区，为什么许锦年偏偏来了西九龙啊！

　　就，委屈！

　　许锦年可不知道顶头上司正在散发怨念，他得意地挂断电话，高声冲众人道，“今日下午茶加倍！”

　　“A哥威武！”

　　“A哥永远的神啦！”

　　“A哥我爱你！”

　　顿时，警车内一片欢声笑语。

　　赞过上司，黄宗明忍不住也跟着高兴，“哎呀，有了奶茶姐，以后说不定唱着歌儿就能把案子破了，不要太轻松哇。”

　　黎康默默翻个白眼，奶茶姐破案，你唱歌，当然轻松了。不过......

　　黎康也笑起来，有个这么能干的接班人，他能顺利退休了~

　　开心！

　　两个小时后，警车顺利进入油麻地警署。

　　许锦年、盛咏珊、黎康等人迅速下车，谭正良和Sean押解着朱延涛往审讯室走，一路上不少人都跟大家打招呼，谭正良觉得嘴角都快笑僵了。

　　“哎呀妈呀，怎么整得跟明星见面会似的。”谭正良小声嘟囔，不过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许锦年自然早就享受过明星待遇了，他出身豪门，从小就是在大家的关注下长大，对这样的目光早就习以为常，并不觉得什么。

　　盛咏珊呢，则是有之前“陀枪师姐”的名头，那也是红过的，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其他人却非常新奇，一个个交头接耳，颇有点儿高兴坏了的样子。

　　当然，高兴归高兴，嫌疑人送到审讯室，还是要审的。

　　喝过下午茶，许锦年便安排下去，他和谭正良负责审讯，黄宗明留守办公室，上下联络，黎康带领其他人寻找凶器。

　　当然，快下班了，就算找凶器，也要明天。

　　审讯室内。

　　自被押入警车，朱延涛就一言不发。就算再迟钝，朱延涛也知道，他被怀疑了，那么面对审讯，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沉默抵抗。

　　朱延涛已经58岁了，并不是小年轻，随便骗骗就能信。

　　对峙了一个多小时，朱延涛始终一言不发。

　　许锦年和谭正良走出审讯室，决定先不管嫌疑人，最重要的是找到凶器，以及行凶时朱延涛穿的衣服。

　　背后杀人，就算避免掉喷溅型血迹，衣服上也不可避免会沾血的。

　　再说，朱延涛可是受了伤的，衣服上也能有体现。

　　只要证据充足，不怕朱延涛不交代。

　　翌日一早。

　　依旧是许锦年开车，去桅村寻找凶器。

　　盛咏珊想了一晚上，此时道，“许sir，我觉得凶器应该还在朱延涛家里。

　　他杀完人后，肯定不敢在胡家停留，第一反应就是回家处理血迹、包扎伤口，还有把血衣和凶器藏起来。

　　他和儿子一起住，动静不敢太大，那就不可能烧掉，况且衣服还有人造化学成分，烧掉是有味道的，只能匆匆藏起来，过段时间再处理。

　　可咱们当天就把朱延涛抓住了，他是没时间按原计划处理血衣和凶器的，因此这些东西一定还在朱延涛家。”

　　“朱延涛的儿子......”许锦年迟疑，很快，他调整方向盘，语气严厉道，“坐好了，先去警犬中心借警犬，一定要赶在朱延涛儿子反应过来之前，找到血衣和凶器。”

　　众人均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两个小时后。

　　一行人加一只警犬，再次来到桅村，不过这次去的是朱家，而非胡家。

　　朱延涛的儿子一大早就去打渔了，并不在家，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朱家的院子和胡家是差不多的格局，院子不大，不到100平，靠西南的角落种着一株细叶黄皮，此时正是盛果期，树上挂了不少黄皮果。

　　警犬训导员将受害者胡家父子的衣服递到警犬面前，嘴里说着“Search search”的话。

　　很快，警犬原地转了两圈，一副着急上线的样子。

　　A组队员们紧张地看着原地转圈的警犬，恨不能自己上。

　　不过很快，警犬就汪汪叫了两声，爆冲到黄皮树前。许锦年、谭正良等人不用训导员打招呼，忙不迭开挖。

　　五分钟后，叮——

　　两个小时后。

　　看到血衣和凶器，沉默抵抗的朱延涛终于败下阵，老实交代了作案过程和原因。

　　与通过血迹还原的现场一样，昨天早上6点钟，朱廷涛敲响胡家的门。

　　小胡开门后，朱廷涛谎称和老胡约好了，跟在小胡身后进入胡家院子。

　　趁小胡不注意，朱延涛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从背后抹了小胡的脖子。

　　杀死小胡后，朱廷涛没有停留，大步来到正房，依葫芦画瓢杀害了老胡，并蹲下身确认老胡死亡后，施施然起身离开胡家。

　　因为时间紧张，匆忙脱下血衣洗澡后，将血衣和凶器埋在了院子里的树下，想着有时间再处理。

　　至于杀人原因，则是嫉妒。

　　在监控室旁听审讯的所有人：......

　　朱廷涛可不知道大家都十分无语，还在诉说着他的怨气，“凭什么老胡运气这么好？

　　老婆比我的漂亮不说，儿子也比我儿子出息，凭什么？！同样是鳏夫，我比他差哪儿了......”

　　说起来，朱廷涛的儿子也不算没本事，只不过是渔村普通人而已。

　　可谁让对照组的儿子这么出息呢，不仅聪明、学习成绩好，还做生意赚到了大钱，更要接老胡去九龙住。

　　凭什么？！他朱延涛可不比老胡差！

　　嫉恨朋友开路虎，朱廷涛心理彻底失衡，这才杀死了胡家父子。

　　至于作案时穿的血衣、鞋子以及武器，朱廷涛是想之后处理的，无论是丢到海里还是找机会烧掉，都比埋在树下强。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