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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喝凉水塞牙走路被猪脚撞的倒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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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我只是骑着我的老二八车在街上逛游,没有喝酒,没有被太阳晒到头昏,并且是在绿灯的时候沿着人行道过的十字路口,可是却非常不幸地壮烈了,一哥们儿直直朝我撞过来,在昏过去的一霎那,我看到那家伙开的是一辆大奔,好,还是个有钱佬,我要不狠狠敲你一笔我就不叫赵晓旭。
又是那个梦,红衣的丽人坐在海边静静的哭,两只巧手,一半肌肤,一半枯骨……
仍然是那种化也化不开的哀伤……
血泪沿着我和他的脸颊流下来,落入泥土,化作尘埃……
再醒来是在医院里,豪华,安静,奢侈的单人套间……
我的左手插着吊瓶,右手被人紧紧握住,握住我手的人正趴在床上睡觉。
可恶,睡觉也不要把我的手当枕头啊,压到血管了,好像有点血液不流通……
“我说,”我试着喊了一声,“哥们儿你起来好不好,我手都压麻了。”
那人其实是在我吐出第一个字符的时候就反射性的抬起头来,然后一张俊脸在我眼前放大,放大……终于在我吐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
他笑起来,那种笑容冷得要渗到人的骨子里去,“我终于找到你了,双头蛇,你躲了我一千年,可算被我找到了,这次你休想再跑。”
虾米?这人在说什么??神经病啊???
他捏得我手好疼。
头也在疼,是不是被撞坏脑子了?
“哥们儿,我说哥们儿,”我用没打吊瓶的那只手安慰性地拍拍他的肩,“咱有什么想不通的起来好好说,只要你付足医药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我没打算跟你过不去,你还开你的大奔,爱哪儿哪儿去,还有我叫赵旭扬,当然了你也不用记得我的名字但我也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蛇,就这么着吧。”
男人继续冷笑:“你化成了灰我也认识你,双头蛇,这次又是找哪里借的脸借的身子,不会脑子也傻了连我也不认得吧。”
我叹口气:“啊,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当然认得你,不就是你把我撞伤的吗?”
“我叫冷无心,”他咬着后槽牙说,“你欠我的三十万两银子何时能还我?”
我很确定我没欠他钱!
即便有,也肯定不会有那么多!!
最终的结论是:这人果然大脑有病。
不要和疯子讲道理我还是懂的,疯子要是真发起疯来杀个把人什么的不算犯法。
我有点心慌,想要打电话给付明凯叫他来接我,这才发现衣服都已经被换了。
TNND!!居然让人看见我冰清玉洁的裸体。
“你做什么?”那冷无心发现我在找东西,抬起头望着我,眼里闪着光,不正常的光。
“我的手机呢?”我没好气,“还有衣服。”
“你又要走了吗?”他的语气有点慌,但很快平静下来,捏住我胳膊的那只手狠狠用力,拗得我骨头好像都要断了,“你想去哪里?”
“大哥,”我叹口气,“你看我手无缚鸡之力,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你也不用在这儿硬攀着我,我不都答应不跟你为难了吗?多少这点医药费你是应该出的啊。”
“算了,”那人淡淡一笑,笑得我心都跟着发紧,“都等了一千年,也不在乎这点时间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碧绿的镯子,戴在我手上,又用手覆住我的眼睛,“你好好休息吧,”
男人戴手镯………………????真恶心!!!!我拼命想把手镯取下来,可我的手好像突然间长大了,除非把那镯子打碎…………
“别想了,不是你的手长大了,是镯子变小了,那镯子和你异体同心,打不坏的。”
奇怪,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赵晓旭就不信邪了,铁打的拷子也能用切割机给切开啊,何况这小小一个手镯?我拿起桌上的花瓶,使劲敲…………结果花瓶碎了,手上那该死的东西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你这人怎么这么变态啊!!”我冲他嚷嚷,“碰上你算我倒霉,把衣服还给我,让我走!”
“你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了?”那人的眼里浮起一层水雾,看得我都不忍心了,好像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
“你确实是上辈子欠了我,我等了你一千年,找了你一千年……”他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真怪。
我叹口气:“大哥,咱一辈子的事一辈子谈,别拖到下辈子危害普通老百姓好不好,这是违法的啊。”
“法律没有这种规定!!!”
我翻翻白眼,这人真是无法沟通。
“孟婆!!孟婆!!!”那人开始大声叫起来。
“拜托,这是医院。”我小声提醒他。
可是他好像还是没有听见,仍然在大声叫:“孟婆,孟婆!!!!你快给我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半老徐娘站在门口,伸着干瘦的小指在掏牙缝:“少爷,什么事啊,我工作很忙的。”
“你是不是给他喝汤了???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你都特意嘱咐不行了,我怎么会给他喝?”
“你确定没有??”这边咄咄逼人。
“少爷在怀疑我的记忆能力?”那边毫不让步。
“已经一千年了,怀疑也是正常的啊!”这边总要找个理由。
“自己委屈要撒气去找牛头马面,别冲老娘蛮不讲理,老娘活了那么多年,还没怕过谁!!”那边气焰更是高涨,而且从这边的杀气顿时萎靡来看,一语正中红心。
这边给塞住了,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为阿姨的表现暗喝一声彩,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会不会由理论上升到行动,心中有点不齿男和女斗,准备危难时刻帮那位阿姨共同抵制坏蛋。
“算了,”那人低下头,朝着门口阿姨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多谢少爷。”阿姨恭敬地鞠了一躬,关上了门。
一时间,病房里安静得让人窒息。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叫什么你还记得吗?”那人抬头用深深的眸子望着我。
“你不叫冷无心吗。”
“你果然记得!”他用力握住我的双肩,“你刚才是在吓我的对不对?你还在生我气?”
“拜托,”我翻翻白眼,“你的名字是你自己刚才告诉我的啊…………”
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算了,你睡吧。”那人叹口气,左手覆住我的双眼,然后我就很没面子地——睡着了……
然后又是那个梦,华丽得让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