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系统DDD》cybernetics

3、第 3 章 付乐鸣

　　付乐鸣路过，眼神在这俩货之间扫了几下，顿时脸红得发烫，火炉似的一点一点地将他的心理防度线烧热。
　　"完了，这回宿主和这女人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主人的名声被这女的给染脏了"T0.33脸铁得发灰，咬牙切齿暗想。它在付锐耳边强调得竟有些决绝：我要将她变成人见人弃，猫见猫躲的跳蚤，让宿主你将她用指腹轻易碾挂。"
　　付锐低头冲它勾了勾唇，眼睛弯成一道令人捉摸不透的弧，低声道"待会你就知道了。"又转头对贺渊洲露出一个相对友好的笑"我让步。"
　　贺渊洲的眉从拧成麻花状成了松垮的叶状，她听到这句，愣神地拎了拎松掉的挎包带，把里头刚醒，睡眼惺忪的T0.15给拎醒了，它从挎包里探出了脑袋，偏迷惑地问宿主怎么了。
　　贺渊洲深吸一口气，大咧又不带脑，全告诉了猪友T0.15。T0.15的世界观哄地随着宿主的蠢，坍塌了。
　　T0.15无奈扶了扶虚拟的额，一语捶爆付锐假："宿主，您真的相信，付锐那小子的"奸言奸语"么？我怎么感觉，您会被坑得很惨呢？
　　贺渊洲此刻还沉浸在付锐说要让步的美好幻想，她幻想着以后要和付乐鸣怎么乐怎么玩呢，耳里被幻想填得在也塞不下任何劝告。
　　这课被她上得七歪八倒，整节课，她迷糊得发狠，她也不知道她听了个什么，她将所有目光都往付乐鸣那投，没心思去观察付锐的表情。
　　下节课，她打算趴着睡来补一下自己掉了队的精神，她眼底泛着一片没睡好的黑。
　　可是，她睡得不知天地方何物的时候，老师突然拍了下她的肩，老师手里还紧攒着一封淡粉色的情书，上面赫然写着请付乐鸣收，爱你的贺渊洲大人，且字迹相当规整，与贺渊洲"龙飞凤舞"的烂字，极度不符。
　　"？"贺渊洲睡意朦胧淡了许多，大概是远走的清醒回心转意，原路返回，回到脑部神经的窝里。
　　"这不是我的！"她将那情书看的比看付乐鸣仔细。
　　不等她解释，老师毫不留情，把她请去办公室喝茶，她心不甘，情不愿，趿拉个步子，悻悻然地跟在老师后头，到了办公室，老师将那情书摊在办公桌上，那情书被攒着起褶皱，老师提了提眉心，苦口婆心道"老师明白，你们正处在情窦初开的年龄段，老师也经历过，可你们现在主要以学习为主，不是以恋爱为主，听老师的话，以后别在给别的同学写情书了。"
　　贺渊洲听训听得一脸懵逼，膝盖无意识微抖着，满脑子都是，什么玩意儿？是我写的么就说？挎包里的T0.15在里头动来动去，想出去为主人解释，那封淡粉色的情书不是主人的，而且主人的性子如此粗糙，选情书的颜色，选的也是土到掉渣的土黄，不是淡粉，宿主写的字可谓是没眼看，掌心一直死死地将挎包上那几个来回不一的凸迹覆紧。一节课后，老师的唾沫很快被那封无家可归的情书给干干涸了，眼见说教人的"武器"被自己给嚯嚯没了，老师迫不得已放她回去了。
　　她一回回去，班里就跟硬把老天爷的天灵盖给掀了，热闹得不行，其中还有个眼镜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不好意思地开口小声问"你和付乐鸣，是真的么，可他不是全班公认眼睛最狠毒，最挑的么？"
　　问她的人很多，可问的最多的还是"你和付乐鸣，是真的么"
　　不偏不倚，那紫火团正中靶心，砸中了被女生围起正吹着牛逼的付锐。
　　下一秒，付锐的话变了，变得比他这个人还真，他将班里那几个壮得跟头牛似的男生给嘲讽了一通，好死不死，那几个稍壮的男生打完篮球就回来了，还是说的最高潮最真实的部分，那几个男生通身烧起一股"杀意"
　　贺渊洲嘴咧得都快到耳根那了：天道好轮回，你笑完了，就该我笑了。
　　接近放学，付锐一直把被揍得最狠的那个地方捂得跟堵密不透风的墙似的。虽然还是会有他的小迷妹给他擦药，但，贺渊洲看着他这副狗样还是好爽啊。简直是爽歪歪的代名词
　　可付乐鸣还是跟个蔫了的死狗似的，明明被女生们围得水泄不通，一点能抓、细微的表情都没。看得可把贺渊洲急死了，他倒是认啊！认他就是接受她，喜欢她，就是认真的，可她转念一想，可他凭什么认，又认什么呢？
　　贺渊洲看着付乐鸣被女生围成圈，越看太阳穴越不自然地觉得，它比往常跳的格外不给情面。
　　T0.15在挎包里直拱：宿主，付乐鸣被包围了，建议开启："强扭的瓜格外甜"模式。
　　她懒得搭理这直出馊主意，叽歪个不停的小玩意儿，她径直走向付乐鸣，女生们疑惑地抬起头，她弯弯唇角，伸手把旁边一个女生手里的情书给抽了过来，当着所有女生的面，啪，只听一声挑逗的轻响那封情书就以惊人的速度"闪现"到了付乐鸣的课桌上。
　　"收好"说着，她用食指指了指自己，"这是本姑娘赏给你的。"说完，场下的女生都僵住了，没做任何有关此事的表态。
　　付乐鸣终于肯将那颗值千金万两的头抬起来了，眼神从死狗，变成了震惊的要死不活的狗，他的脸还是从僵白蔓延至耳后根，一点好看的颜色也没。
　　T0.15补刀道:宿主，他的心率值为140，快得要炸了，哦，看错了，是160，真要炸了，我替你挡着，宿主快躲远点！
　　贺渊洲：快闭嘴吧！你吖的。
　　付乐鸣张了张嘴，只张不出，道不出一个字儿，上课铃就响了，女生们悻悻散开，可那些眼神无一不在说：这女的，指不定是疯了。
　　放学后，付乐鸣飞速拎着书包，一声不吭地跑了，跑得时候夕阳不忘将他的影子拉长了些，贺渊洲"三下五除二式"追了上去。结果两人往拐角同个方向跑去，很快就额头撞额头，贺渊洲疼得泪直淌的，付乐鸣人呢？他身影刚还在的？怎么那么快就没了！他当他是superman么？跑得这么快的么？
　　又一个上学日，付乐鸣带着满身垃圾味来到学校。
　　付乐鸣一身腐肉烂菜的味道，那味霸道、野蛮地占据别人的鼻腔，惹得人连连捏鼻，呼呼扇风。
　　"咦，这种味道恶心得够呛"贺渊洲半分不带看暗恋人的滤镜，紧紧捂着机械鼻子暗想，毕竟，不要给任何人强添滤镜，包括暗恋已久的人。
　　逗比T0.15，直往贺渊洲怀里钻，闷声道"宿主，他身上实在是太臭了，还有股锈味儿，这味道比死在臭水沟里的鱼还大"说着，还带点讨好意味地蹭了蹭她的数码衣服。
　　"一日不见，他怎么从'臭水沟里爬出来了'呀。"贺渊洲昧着良心将眼底的笑意憋得紧实。
　　T0.15"一语道破天机"话大道：好像是宿主，你把他撞进垃圾箱里的。"
　　贺渊洲的笑定格了，她轻轻摸了摸T0.15的虚拟脑袋。T0.15被她摸舒服了，眯眼笑，"宿主终于转性了"，没等它细想，一击"突如其来"力道极重的拳头结实地落在它的脑门上。
　　"哎呀，宿主你耍诈"T0.15捂着即将痛爆的脑袋，眼睛瞬间模糊，疼得泪都要落下了。
　　"啧，诈的就是你。"贺渊洲满不在乎道"谁让你那么欠？"
　　她支棱着脑袋，继续看着出丑于人群的付乐鸣。
　　T0.15揉了揉差点被宿主"无情铁拳"锤坏的脑袋，缺了几颗牙，重新编辑数据，嘴漏风提醒："宿主，您别忘了还有付锐这一关键人物，付锐的情商正卡在250，您的情商不多不少，还是为负。"
　　贺渊洲颅内所有垃圾东西顿时被系统"泄露的天机"给清得一干二净，渣都不剩。
　　她大梦初醒，手心没轻没重地落在长期"因放弃思考，难以开窍"的脑瓜上，拳头处在下巴下，又故作自己知晓一切的样子，咳了几下，咳声不轻不重，却对T0.15来说这响度正好。方便它揪住机会，吐槽她。
　　T0.15动用了一点"特殊"手段，没等贺渊洲这榆木脑袋被敲，付乐鸣自己倒是倒了霉。
　　他屁股都没被凳子捂热，嘲笑就灌进他的耳里，付乐鸣感觉自己的灵魂飘到了教室的天花板，和其他同学呼出的气体融为一体。
　　喜欢看他笑话，对他抱有敌意的一些同学把鼻子捂得难以呼吸都不愿放下手来。付乐鸣的脑子嗡响，把头埋进臂弯里就想当装死的缩头乌龟。贺渊洲看他这副样子，表面淡定得跟块石头，内心早就扯上"难崩"二字。
　　贺渊洲动作先了意识几拍，她顾不上这桌子扎手，只知道，自己再不帮付乐鸣的话，他快被尴死了，他本身就社恐(贺渊洲刻板印象里的)掌心刚落，发出一声响，她没注意到周围人带着看好戏的目光看她。她只知道，她一把拽住付乐鸣的黑到折射出光泽的头发，连发根带人，拔萝卜似的提起，那一刻，她觉得她神了，对着全班不带丢脸式:"一个二个，都把鼻子给我捏紧了，谁敢捏得不紧，揍谁，这味我罩的，谁有一见？"最后一句被她咬得不怎么松，甚至有点紧。
　　付乐鸣被她这么一弄简直天塌了，只有她愿意为他以这么尴得方式，两肋插刀。他一动不动，都能跟木板比比谁更僵，更僵的人为王。耳根红得跟坨烂在地上的红柿。
　　T0.15"宿主，他心率都180了，您这是在霸凌还是告白。"
　　贺渊洲被这小破玩意儿喳得发烦。怼道"闭嘴，本小姐在英雄救美"。
　　付乐鸣小声道"放开，不嫌脏……"
　　贺渊洲："不放，只要是你，你怎么样都行。"
　　付锐倚着门框，乌黑色头发晃眼，手里转着瓶男士专门香水，皮笑肉不笑，假惺惺道："要不要我帮你除除味道？"
　　T0.33虚着身溜进付锐的袖口，想的与付锐一致。
　　"宿主，这个情商为负的女人，您还是少跟她计较掉价，勉得您也跟着降智，那就吃大亏了。"T0.33比付锐更早开口。
　　T0.15抢先炸毛护主"谁说的，我家宿主是战略直球天花板。"
　　贺渊洲发自心底冷笑，指尖紫火微微燃起。"噗"一声夹杂着胜利，香水喷头特有的声音，细小的水珠"挂"在他光滑无疵点的脸上，乌黑色发丝都被莹亮的水珠衬得寡淡。
　　付锐脸色微变，付锐鸣的头低得厉害，可他嘴角微不可察弯了下，贺渊洲目光跟着他脸部变化仔细，她捕捉到了他的偷笑。
　　她暗自为她的眼尖偷着乐，因为上课铃响了，T0.15嬉皮笑脸地发布任务"十分钟内，让付乐鸣主动触碰你超过三秒。"
　　贺渊洲直盯付乐鸣的后脑勺，突然伸出食指，往他的脊梁骨戳了戳。付乐鸣感到背被手痒的人一阵触，他猛地一颤，回头，想看看是谁，那么手贱，发现是贺渊洲，他眼睛湿湿的，像被谁欺负了。
　　他正要开口，贺渊洲转移话题，眼睛瞪得溜圆:"你头发上有树叶。"其实是她偷偷用了法术粘的。
　　她伸手替他摘，摘的时候还不忘偷擦他耳尖。
　　T0.15放得极鸡贼，飘到她身边："任务完成，奖励宿主付乐鸣指屑X1"
　　贺渊洲"……"
　　彼时的付乐鸣，红成一只刚出热锅的熟虾，转回去，手肘因无措，不小心将笔袋撞翻在地上。付锐在前排嗤笑。
　　T0.33纯贱机械有贱机械样"这女人作弊，那是她动了妖术。"
　　T0.15挺起虚拟小胸脯"兵不厌诈，懂不懂？"
　　下课铃一响，付乐鸣抓起书包就要跑，那架势像身后有鬼追。贺渊洲早有准备，长腿一伸，挡在过道中间。
　　"让开。"付乐鸣低着头，声音闷在衣领里。
　　"不让。"贺渊洲抱着胳膊，"你跑什么？我能吃了你？"
　　付乐鸣抿着嘴，不吭声，耳根还红着。贺渊洲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啧了一声，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能跑？体测也没见他这么积极。
　　T0.15在挎包里串："宿主，追啊！他心率又上去了！一百二！一百四！一百六！哎哟要爆炸了！"
　　贺渊洲："你再报数，我把你格式化。"
　　系统瞬间静音。
　　贺渊洲一把拽住付乐鸣的书包带，把人往后一扯。付乐鸣没站稳，后背撞上桌角，闷哼一声。贺渊洲愣了半秒，随即理直气壮："谁让你跑？""我不跑等着被你调戏？"付乐鸣终于急了，眼睛瞪着她，湿漉漉的，像被欺负狠了。
　　.贺渊洲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口一堵，嘴上却不饶人："这就调戏了？那我以后真调戏你，你是不是得跳河？"
　　付乐鸣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土匪。"
　　"谢谢夸奖。"
　　付锐在前排吹了声口哨，拖着长音："哥，从了吧，多般配啊，一个匪王，一个……"
　　"一个什么？"贺渊洲转头，指尖紫火若隐若现。
　　付锐举手投降，笑得欠揍："一个娇花。"
　　付乐鸣脸又黑了，推开贺渊洲就往门外冲。贺渊洲骂了句脏话，拔腿就追。T0.15在脑子里实时播报："宿主！他转弯了！左边！不对右边！哎哟撞上了！"
　　贺渊洲在拐角处一把拽住付乐鸣的校服后领，两人同时刹住。付乐鸣回头，贺渊洲低头，额头砰地撞在一起。
　　"嘶——"贺渊洲疼得龇牙，"你头是用什么电子皮套做的，比我的都硬？"
　　付乐鸣眼眶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是你拽我！"
　　"那我给你摸摸？"贺渊洲说着就伸手，掌心盖在他机械额头上。付乐鸣僵成一根木头，连呼吸都停了。
　　T0.15尖叫："三秒了！五秒了！宿主他快窒息了！"
　　贺渊洲没撒手，反而凑近了点，压低声音："付乐鸣，你身上还是臭的。"
　　付乐鸣："……"
　　"但我喜欢。"
　　付乐鸣猛地后退，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拎着书包跌跌撞撞跑了，这次是真的跑，连头都没回。
　　贺渊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突然笑了。
　　T0.15："宿主，您笑得像个变态。"
　　贺渊洲："滚。"
　　系统滚了一圈，又滚回来："宿主，新任务已发布：明天早上之前，让付乐鸣主动叫您名字一次。奖励：血条+1。"
　　贺渊洲转身往校门口走："血条爱加不加。 老子明天堵他校门口。"
　　T0.15："……您这是攻略还是抢劫？"
　　贺渊洲："有区别？"
　　校门口，付锐倚着栏杆，手里转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贺渊洲"强吻"付乐鸣的错位照片。T0.33在他耳边奸笑："宿主，发吗？标题就叫《高冷学神沦陷记》。
　　付锐眯了眯眼，按下发送键。
　　"发，包发的"
　　贺渊洲路过，瞥了一眼，没拦，反而从兜里掏出颗糖，剥了纸扔进嘴里："发完记得@我，我给你点赞。"
　　付锐愣了："你不怕？"
　　"我怕什么？"贺渊洲把糖纸揉成团，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正好让全校知道，付乐鸣是我的人。省得以后还有不长眼的往他桌兜里塞情书。"
　　付锐："……"
　　T0.33在付锐耳边嘀咕："宿主，这女人脑子有病，咱别惹她。"
　　付锐："还用你BB？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早比你先一步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