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种子 毛茸茸的, ...
-
安长生和尤棂在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打响时准时踏入教室。
周围的同学并不知道昨天真正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昨天尤棂易感期到了,然后安长生出门去找他,最后人也没回来,脖子上还多了个腺体贴。
自然有些看不惯尤棂的人开始说些不切实际的话,并由此牵扯到了无辜的安长生。
流言的种子在人群中生根发芽,谣传的藤蔓紧紧缠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安长生抬眼,不安地看向窃窃私语的人群。
尤棂趴在桌子上睡的正香,却在下课铃打响时被陡然变大的议论声吵醒了。
那些令人牙齿发酸的审视目光赤裸裸地看过来,像在观赏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安长生听见身旁的人从唇缝里挤出一丝嗤笑。
然后他站起来,吊儿郎当地双手插兜顺着过道走到讲台上。
教室里乱哄哄的,尤棂这二五八万的走路姿势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教室里仍旧吵吵嚷嚷,听得人耳膜酸胀。
尤棂在讲桌旁站定,目光扫过带着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安长生的后排男生。
“哐!”
一声巨响。
是尤棂踹了一脚讲桌。
于是所有人抬头看到了他阴翳的眉眼。
教室里安静的不像话,阳光从外面射进来,晒得人皮肤发烫。
“嘴巴都给老子老实点。”尤棂带着笑意开了口,“再让我听见某些不切实际的屁话,我不介意下次见面是在派出所。”
安长生尴尬的脚趾扣地。
好像某些猎奇小说里的霸总龙傲天。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竟然真的没人反驳尤棂的话。
后排那几个说的最大声的Alpha,此时虽然表情愤愤,却也低下了头。
尤棂又回到了座位上。
安长生皱眉看他。
“咋了?这学校大部分都是我家资助的,有一半都姓尤,敢造他爷爷的谣,我看他们真是活久了。”
“你……”安长生欲言又止,手指紧紧扣着教科书边缘,指尖泛白。
他垂眼,敛下眸中所有情绪。“谢谢你。”
尤棂看着面前小小一个同桌和他白白的脑袋,唇角勾起,揉了他脑袋一把。
安长生登时愣住,反应过来以后扒开了他的手。
“干什么?”
“没什么,把你在医院摸的那一下换回来。”
尤棂意犹未尽地捻了捻指尖。
毛茸茸的,像兔子。
*
又过了两天。
运动会正式名单下来了,尤棂一个人包揽了三千米、引体向上还有一百米短跑。
安长生从他手里接过复印好的名单看了几眼,抬起头很认真地问他:
“你真的不会累死吗?”
尤棂笑的直拍桌子,看起来快喘不上气了。
安长生现在不想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累死了。
他现在想知道笑点低成这样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不对啊。”他看着呼吸逐渐平复的尤棂,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右耳朵不是听不清要戴助听器吗?为什么还要报这么剧烈的项目?”
“我那是天生的,不是后天形成的,无伤大雅。”尤棂无所谓地拜拜手,抄起桌上的水杯,作势要出去。
“我跟黎绛他们训练去了啊,你在教室跟小七她们玩儿吧。”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前一秒,戚雨默就跟个炮弹一样冲了出来,手里还拽着一脸状况外的郁邑。
“小的来了!班长您就放心训练去吧,我这儿有事要和长生讲!”
尤棂走了,由于是活动课,班上除了他们三个也没什么人了。
宋安意去学生会开会,估计一下午都不回来了。
戚雨默神秘兮兮地示意他们把头凑过来,压着嗓子开口。
“咱们学校那栋最老的楼,你们知道吗?”
安长生摇了摇头。他每天都在教学楼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根本没空余时间去开拓这个新地图。
郁邑倒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是……快拆迁的那栋吗?我听说之前那边好像出过什么事……”
“对!”戚雨默看起来异常兴奋,“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正好现在是活动课,我们要不要去那栋楼看看?我保证不会有危险的,现在是白天嘛,相信你戚姐!”
……
安长生站在这栋年久失修的实验楼下的时候很想一巴掌扇死半小时前的自己。
倒不是说害怕,只是楼里那股子长时间没有生人气的霉味儿和呛人的积灰着实让他受不了。
“默默姐……咳咳……我们走吧……”郁邑掩着口鼻,有气无力地喊前面的戚雨默。
“确实是有点呛人了……要不我们走——我去这是啥?!”
突然爆发的一声尖叫把安长生吓了个半死,他循声望过去,发现戚雨默正费劲地去够卡在木头地板缝里的一张纸。
安长生刚要走过去,戚雨默就把它拽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被气流掀起的大片灰尘。
他把盖在头上的卫衣兜帽又往下拉了拉。
戚雨默倒是不在意这些,大不了回去洗个澡去得了,她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纸上的内容。
“我看看啊……怎么是历史知识点啊我靠!!”
安长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张纸看起来很新,除了刚刚露出来的那一角,是泛着黄的三角形,看着有些年头了。
也不知道它被卡在地板缝里多久了。安长生视线下移,看到了藏在历史知识点下的几个用浅色荧光笔写的、不明显的几个字。
【我好困啊】
安长生伸出素白的手指点了点这几个字。
“这个,是写这页纸的学姐写的吗?”
戚雨默摩挲着下巴迟疑地点点头,却又猛地回头看他。
“你咋知道是学姐?”
“看字迹呀。这些字迹很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字,说不定还是个很温柔的Omega。”
“也对哈。行,这张纸就放这儿吧,也没啥大发现,真无聊。”
戚雨默又吵吵嚷嚷地拉着他们下了楼,一路上又扬起不少灰尘,呛得郁邑和安长生睁不开眼。
活动课结束了,上课铃骤然打响,尤棂却迟迟没有回来。
安长生刚把政治书掀开,教室门口就传来了宋安意的声音,听起来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跑过来的:
“安长生,余老师让你过去一趟。”
“尤棂和人打架了,好像——”
“是因为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