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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图书馆的夜晚 停电事件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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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事件过去以后。
许知远的生活再次恢复忙碌。
阅读报告刚交上去。
新的小组项目又来了。
教授在课堂上宣布期中展示的时候。
整个教室同时发出一阵哀嚎。
Emma直接趴在桌子上。
“我开始怀疑这门课是不是想谋杀学生。”
许知远笑了。
“至少说明教授很敬业。”
Emma抬起头。
“你已经开始美国化了。”
“正常中国留学生不会说这种话。”
许知远刚想反驳。
教授已经开始分组。
结果很快出来。
许知远、Emma以及另外两个美国学生被分到同一组。
项目主题：
社交媒体与身份认同。
听起来不难。
真正开始准备以后。
许知远才发现问题。
讨论会几乎全程英语。
另外两个美国学生说话速度快得惊人。
一个晚上下来。
他甚至有些跟不上节奏。
会议结束以后。
Emma看了他一眼。
“你还好吗？”
许知远沉默两秒。
“有点糟。”
Emma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别担心。”
“每个国际学生都会经历这个阶段。”
许知远点点头。
可心里依旧有些沮丧。
晚上十点。
UCLA图书馆。
许知远坐在角落。
面前堆满资料。
电脑屏幕上是乱七八糟的笔记。
项目展示还有三天。
可他依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图书馆很安静。
只有键盘敲击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十二点。
许知远揉了揉眼睛。
开始怀疑自己今晚是不是又要熬通宵。
就在这时。
一道阴影落在桌面上。
“你看起来比停电那天还惨。”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许知远抬起头。
然后愣住。
是Ethan。
黑色夹克。
深色牛仔裤。
肩膀上挂着电脑包。
显然刚结束工作。
图书馆柔和的灯光落下来。
把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高大的身形。
宽阔的肩膀。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穿着。
却依旧吸引目光。
许知远忽然发现。
这个人好像总能把最普通的衣服穿得很好看。
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总会成为人群里的焦点。
“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Ethan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二点了。”
许知远低头。
有点心虚。
Ethan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
停顿几秒。
“项目？”
“嗯。”
“卡住了？”
“很明显？”
“非常明显。”
许知远叹了口气。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可能真的有问题。
Ethan拉开旁边椅子坐下来。
动作很随意。
长腿向前伸开。
黑色夹克搭在椅背上。
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
肩膀线条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哪里不懂？”
许知远愣了一下。
“你要帮我？”
“我刚好有时间。”
他说得轻描淡写。
好像只是顺手。
可许知远胸口却微微发热。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
Ethan几乎重新整理了整个项目框架。
逻辑。
案例。
展示顺序。
还有最关键的问题。
“你想表达什么。”
许知远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的内容很多。”
Ethan看着屏幕。
“但没有重点。”
他说得很直接。
却意外准确。
许知远盯着PPT。
忽然发现。
对方一句话就指出了自己纠结一整天的问题。
“这里删掉。”
“这里保留。”
“案例提前。”
“结论后置。”
Ethan伸手指向屏幕。
袖口微微向上滑了一点。
露出结实的小臂。
淡青色血管沿着皮肤向下延伸。
是一种长期运动形成的线条感。
许知远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假装认真研究PPT。
半小时后。
原本混乱的展示结构忽然清晰起来。
许知远靠在椅背上。
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完成这个项目。
“谢谢。”
他说。
Ethan合上电脑。
“别谢太早。”
“你还得自己做完。”
许知远笑起来。
“至少现在知道怎么做了。”
图书馆开始清场的时候。
已经凌晨一点。
两人一起离开。
夜晚的UCLA格外安静。
教学楼只剩零星灯光。
风吹过棕榈树。
带来一点凉意。
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谁都没有说话。
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反而让人觉得舒服。
经过篮球场的时候。
几个男生正在夜间训练。
有人远远冲Ethan挥手。
“Hey Ethan！”
Ethan抬起手。
随意回应了一下。
脚步甚至没有停。
“你认识他们？”
许知远问。
“见过几次。”
“只是见过？”
“嗯。”
许知远有些意外。
刚才那种熟悉程度。
可不像只见过几次。
Ethan似乎看出他的想法。
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美国人比较爱打招呼。”
许知远笑了。
“这倒是真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
经过自动售货机。
Ethan停下来。
投币。
弯腰。
起身。
动作自然流畅。
像电影里的镜头。
路灯落在侧脸上。
高挺的鼻梁。
利落的下颌线。
还有那双浅蓝色眼睛。
许知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
便利店冷藏柜前。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美国人长得很好看。
现在却已经很难用一句好看来形容。
Ethan拧开瓶盖。
仰头喝了一口水。
喉结随着动作轻轻滚动。
许知远立刻移开视线。
心里默默骂自己。
有病。
真的有病。
“怎么了？”
Ethan忽然看过来。
许知远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没什么。”
回答得太快。
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Ethan看了他两秒。
没有继续追问。
只是重新向前走。
两人走到岔路口。
准备分别。
就在这时。
Ethan忽然开口。
“其实你做得不错。”
许知远抬起头。
“什么？”
“项目。”
“还有课程。”
“只是你对自己太严格了。”
夜风忽然变得很轻。
许知远站在原地。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到美国以后。
他听过很多建议。
很多鼓励。
可不知道为什么。
这句话从Ethan嘴里说出来。
却格外有分量。
“谢谢。”
他低声说。
Ethan点点头。
“晚安。”
“晚安。”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
黑色夹克在夜色里逐渐远去。
许知远站在原地。
过了很久。
才慢慢转身。
回宿舍的路上。
他忽然发现。
自己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
而这一次。
似乎不只是因为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