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首曲子》》竺玥

1、离开 离

　　离开的前一晚沈砚书还在自己房间里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咚咚”声响起，沈砚书没有抬头只是应了一声：“门没锁”。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个中年女人走入房门轻轻唤道：“砚书啊，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需不需要……”沈砚书打断她：“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了，您快去歇着吧。”
　　只是在自己的屋子里留了一张纸条。
　　第二天一早，沈砚书是被母亲叫醒的，说消气也消了，还是下意识拿被子捂住头：“出去，别烦我。”
　　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胆怯：“可是……砚书，你不是说今天要到镇上去了吗？再不走车就走了。”沈砚书更不耐烦了：“我知道了，别烦我听不懂吗？出去。”
　　母亲还是一如既往的胆怯：“可是……砚书，你不是说今天要到镇上去了吗？再不走车就走了。”沈砚书更不耐烦了：“我知道了，别烦我听不懂吗？出去。”
　　母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还是小心翼翼退出去关上了门。而在被子里的沈砚书还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伤母亲的心了？应该去道歉才对…
　　“吱呀”一声，老旧破门打开，沈砚书从房间走出来看了看四周没发现母亲的身影，他试探性的叫了叫母亲，没有回应，又看了看手表，车马上就开了，没有多少时间了。
　　沈砚书把家里找了个遍，终于在厕所里发现母亲身影，松了口气，还是决定道歉：“娘”，那女人听见有人喊她下意识回头却见到一个陌生人站在门口，顿时惊讶的大喊：“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我儿子呢？”
　　沈砚书知道是母亲的病情又加重了，只好放下背包轻声哄着：“阿姨，我是他朋友我要走了，砚书让我向您道歉。”
　　女人听了渐渐放下防备：“你真的是我儿子的朋友？”没等沈砚书回答，女人就自顾自的说“车快走了，我要让砚书快起床”话落就着急往沈砚书房间里走。
　　幸好被沈砚书拉住耐心劝道：“阿姨，砚书他已经走了”女人点点头，拉住沈砚书的手说：“孩子，你不是说你也要走了吗？快走吧，再不走赶不上车了”说完还拿起厕所门口放着的包。
　　沈砚书接过微笑着点点头，语气放软：“那…阿姨我先走了，您多保重。”女人慈祥的点点头。
　　沈砚书差点没赶上车，坐上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他的老旧手机给母亲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沈砚书都以为母亲不会接的时候，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慈祥的声音：“砚书啊，上车了没？”
　　“上车了，娘你放心，在老家记得照顾好自己，别再什么都吃了过期的东西扔掉就好，等儿子挣了钱再带您去镇上好不好？”
　　电话那边笑了笑才传来声音：“好好好，我们砚书学会嘱咐娘了，娘肯定听我们好大儿的，去了镇上要是找不到工作就回来，大不了娘养你一辈子！”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
　　沈砚书也笑了笑说道：“娘你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别到处乱跑了…娘，您保重。”
　　那边的人似乎是哭了，声音也有些哽咽：“好，你也保重，娘看好我儿子！”
　　“好！那娘你今天起的早再去睡会，我到了再给您打电话。”
　　“好。”话音刚落，电话便被匆匆挂断。
　　沈砚书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尽管车上干什么的都有，乱哄哄的，但这一觉却睡的十分安稳。
　　“下车！快点！”沈砚书被吵醒了，车里的人如潮水般往门口走 ，沈砚书也着急忙慌的收拾好东西往门口走。
　　一下车，他被眼前景象惊住了。
　　街道上车水马龙，形形色色的人让沈砚书目不暇接，可他知道现在不是欣赏美景的时间，他需要先找到住处再给母亲打电话。
　　很可惜，这里的街道对于沈砚书来说就像是迷宫，毫无头绪。
　　他只好询问路人旅馆的位置，路人看他一身从乡下来的行头都不愿搭理，匆匆走过。
　　或许是老天眷顾，走着走着竟走到了一处戏班，一块牌子吸引了沈砚书的视线。
　　“招聘有兴趣参与戏台演出的员工，一次20，包吃包住。”沈砚书鬼使神差的走进去，就有人来迎接。
　　那人见沈砚书一身乡下来的行头顿时失去笑容，生硬的开口：“来我们这里干什么？要乞讨别来这里。”
　　沈砚书差点直接开骂，终究还是咽了下去，轻声开口：“我看见你们牌子上写的，我想试试可以吗？”
　　那人刚想拒绝，就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砚书，虽说穿着一身土里土气的衣服，可耐不住他这张脸好看，皮肤就像是天天保养从未受过苦似的。
　　“你确定你可以？”那人略带疑问的语气询问道。
　　沈砚书见有希望便说道：“我可以的，我很能吃苦的，虽然我…没学过有关这些的东西”
　　“那你还来？！”那人似是听到“没学过”三个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
　　沈砚书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又急忙补充：“我虽然没学过，但我可以学的！我不怕吃苦，我一定能学好！”
　　那人又看了看沈砚书，说道：“你成年了？”
　　“我……还没…”
　　“还没！？”那人平复了一下心情。“我们这里不收未成年，你走吧。”
　　“别啊，我、我今年就成年了…只是还没过生日。”沈砚书急急忙忙补充，生怕自己失去了这份工作。
　　那人再没说话，只是又把沈砚书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想了想，白来的劳动力今年刚成年还是从乡下来的，人又白净，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你和我走吧”，那人说完就走在前面，“快走，带你去办手续。”
　　沈砚书急急忙忙跟在那人身后，还有些拘谨。
　　“我们这里是包吃包住，但前提是乖乖听话，你的实习工资是20，干好了有休假”那人边走边说，“转正之后我们才会按照规定的工资，听明白了？”
　　沈砚书点点头，那人带他走进一间屋子里，拿起一张合同书："签了吧，合同没必要看我刚刚说的记住了就行"。
　　沈砚书接过想也没想就签好了自己的名字，递过去：“给”。
　　那人接过嘴角勾了勾，说道：“我一会带你去住的地方，我们这里是四个人一间屋子，男女混住，你没意见吧？”
　　沈砚书摇摇头，那人便继续讲：“另外我会为你找一个负责教你的老师，你就跟她好好学，还是那句话，干好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沈砚书点点头，怯生生开口：“那…你现在是直接带我去宿舍还是带我去找老师？”
　　“你先去宿舍稍微安顿一下，过一会我来宿舍接你去找老师。"
　　沈砚书点点头拿着行李跟着那人走到宿舍门口，推开房门屋内的景象让沈砚书大吃一惊，屋内是他没见过的整齐和干净，最起码初印象是好的。
　　那人只是轻轻带上房门就走了，留下沈砚书在这间房间里收拾。
　　他先是看了看宿舍的四个床位，只空下一个，那是个厕所旁边的位子是城里人都不愿意在的位子，沈砚书却还是放下行李，安定下来。
　　过了一会后，门外响起“咚咚”声，沈砚书便马不停蹄地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紫色旗袍头发被簪子盘起，将碎发点缀在耳边一时间竟让人有些愣神，还是那个女生先开口：“你好呀，我叫宋皖是来教你的老师，别愣着了收拾好东西就跟我来吧。”
　　宋皖将沈砚书带到一处空旷的院子，向他介绍说：“这个以后就是你训练的地方了，你什么时候能开始呢？”
　　沈砚书环顾四周，环境很好也有很多训练所用的道具，每一个都很干净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
　　就像戏曲是每一位创作者花费自己的时间不断打磨作品，每一位表演者对每一个表情和动作的不断打磨，这些是对作品的尊重和对读者的尊重。
　　“宋老师，如果您方便的话今天我就足以和您一起学习”
　　似乎是有些惊讶，宋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再度询问：“你确定吗，这么早就开始？”
　　“我确定”沈砚书的语气里满是坚定，“请老师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宋皖淡淡一笑，说：“好，但我瞧你这小身板应该不会体力太好吧，以后你就用我给你一比一定制的训练计划先强身健体，我再为你定制下一步计划，怎么样不反对吧？”
　　沈砚书点点头，说：“好，不过我小时候经常给我娘干农活体质应该没那么差…”
　　“是吗，那你可以先试一试”宋皖扔给他一个沙包，沈砚书下意识接过却沉整个身子坠了下去，费了点劲才重新直起身说：“这里面装的什么？”
　　宋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哦~他的重量可是相当于50kg的重量，你也有段时间没运动了吧”
　　这么一想确实，沈砚书自从考上高中后注意力就全部都在学习中了，家里沉重的负担又落在了他娘的肩头。
　　虽说三年靠他娘勉强撑过来但母亲也生病了，现在家里只剩他一人撑起整个家。
　　他的父亲才是一个窝囊废，自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父亲就是一个典型的贪官形象，为了自己的信誉在赌场上可以卖掉家里的一切包括他.
　　在沈砚书三岁时正直冬天，大雪纷飞，沈砚书的父亲沈佷适骗他出去堆雪人，年纪尚小的沈砚书对这突如其来的父爱感动到了，立马答应生怕父亲反悔似的。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冷气窜进衣领，这让沈砚书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抬头询问爹：“外面好冷啊爹，我们要不等到风雪小一点再出去堆雪人？”
　　沈佷适自然不同意了：“儿子你不懂，这种大雪中堆雪人可比平时有意思多了”
　　他这么一说沈砚书自然就不敢反驳了，只好用棉衣裹紧自己点点头，就随着父亲出去了。
　　沈佷适拉起沈砚书的手开始往前走：“爹带你去雪更多的地方去，这样堆出来的雪人才能又大又漂亮”
　　沈砚书傻傻的信了，至少在这一刻他觉得爹爹是真心对他好。
　　可这一刻并没有持续太久。
　　沈佷适把沈砚书带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地方，让他闭上眼睛给他一个惊喜。
　　他很听话。
　　暴风雪一直在耳边呼呼作响，滚雪人的声音没有传来，传来的只有身上的酥麻感。
　　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已然出现在马车上，山路崎岖颠簸不平。
　　他手脚被缚，艰难爬起，四周是从未见过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