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寄南山》krint

7、第 7 章 周译北

　　周译北又回A市了。
　　最近A市天气不太好，总是阴雨绵绵，但也抵挡不住周译北想赚钱的心，他又多打了几份工。
　　他最近想买房子的心越来越强烈了。
　　得早点给林南一个家。
　　他想最晚高考就得买了，可他现在连首付的钱也没有凑到。
　　周译北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租的一室一厅的房子。
　　要不先把他接到这来？
　　不行，怎么也是个被他惯大的孩子，他怎么舍得让他住这个小破屋里。
　　再等等吧，再等等，总会有的。
　　另一边，N市倒是天晴。
　　林南百无聊赖地走在小街上，无疑又是离家出走的戏码。
　　“哟，这是谁呀？”一道刺耳的男声响起，后面还跟着一帮人。
　　林南见到最前面的那个人，脸色一沉。
　　是初中那会儿霸凌他的小团体。
　　为首的那个叫戚凌，是当初怂恿大家一起孤立针对他的。
　　那时候他刚失去了哥哥，觉得自己无依无靠像个孤儿，而初中的小孩总看不惯学习好又孤傲的人，于是少年心底里的恶彻底裸露，起初只是恶作剧，可后来愈发不可控，变成了“谁不加入就孤立谁”这种荒诞又可怕的潜规则。
　　林南是一个敏感的孩子，早早就察觉了不对，但他并不在意，看着昔日好友离自己而去，心里毫无波澜。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了戚凌在教室里绘声绘色地和其他人说：“听说他有个哥哥好像被赶出家，死在外面了。”那几个男生嘻嘻地笑了，其中还有他曾经的好哥们：“怪不得整天跟个丧家犬一样，晦气死了。”
　　“嘭！”林南踹开了教室半关着的门。径直向那几个男生冲去，冷着脸用力掀翻了他们面前的桌子。
　　“妈的，你想干嘛，死孤儿。”
　　他们扭打在一起。
　　林南拎着戚凌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说你孤儿怎么了？戳到你痛处了？还是说你哥真的死了……”
　　哐！
　　话还没说完，戚凌被林南推撞在墙上。
　　毫不意外地，他们都被请了家长。林母回家暴揍了林南一顿。
　　本来这件事就该过去了，马上要中考，也没有人提起孤不孤立的事，大家都在可笑地复习，仿佛只要复了习，就能弥补这三年空缺的知识。
　　可林南每次午夜惊起。脑海里都回荡着那句“你哥死在外面了。”他浑身发抖，翻到一把小刀，不可控地朝自己腕上划了去。
　　再睁眼，林南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林母见林南清醒，又开始谩骂，说他马上中考了还搞事情。抑什么郁就是作。直到医生听不下去，礼貌地请他离开，林南的世界才安静下来。
　　他开始回想自己怎么了？
　　好玄幻，林南觉得有人在控制他的大脑。
　　“我为什么这么做？”他似在问医生，又似在问自己。
　　“你得抑郁症了。”医生温柔但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子上如同一记重拳。
　　我得抑郁症了？这是精神病吧？我是个精神病。不会吧，还好没死……林南在他的大脑里碎碎念。
　　后来。林南照常去学校，照常中考。仿佛那只是一段梦境。梦醒了，一切都回归现实。
　　直到眼前这个人的出现。勾起了他那晚上发抖的记忆。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又痛起来了。
　　“你要干什么？”林南冷着脸问。
　　“干嘛啊老同学，怎么跟见仇人一样。”戚凌顶着一头猪脸，笑得林南犯恶心。
　　林南绕过他们就想走，却被一把拉住。
　　“老同学，哥们儿最近手头有点紧，借点钱。”戚凌不要脸地说。
　　“滚开。”
　　“怎么没钱啊？钱是不是给你哥烧去了哈哈哈…”
　　林南心里像被刺扎了一下，但也没有太大的波澜。他已经不是初中那会儿的孩子了。
　　“对呀，拿去给你们这些孤儿的爹妈烧纸钱去了。”林楠含笑讥讽：“你能滚远一点吗？看着你这张猪脸有点反胃。”
　　似乎是被骂懵了，等林南走了很远戚凌好像才反应过来。
　　“靠！”戚凌愤愤地一跺脚，脸上的肉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