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寄南山》krint

17、第 17 章 晚上，两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窄小的床上，林南家里只有这一张小床。
　　林楠在黑暗中睁着眼睡不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太梦幻了，他怀疑自己发烧烧出幻觉了。
　　“哥，你睡了吗？”林南开口，他突然很想找周译北聊聊。
　　“嗯？怎么了？”周译北也睡不着，他也觉得今天实在有些不真实。
　　“你说重新建立信任……怎么重新建立？”林南问出了他的疑问。
　　这个问题周译北早就想过，于是他没有犹豫。
　　“重新建立信任吗？我想的是我们住在一起，聊聊过去，聊聊这五年，聊聊未来，总是要时间的。”
　　“或许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现在跟我聊聊你的这五年。”反正都睡不着，周译北挑起了话头。
　　林南也是这么想的，他想了一会儿，慢慢开口。
　　“哥，其实那天你问我有没有很恨你。有的，你走那天我真的挺恨你的。我想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后来想想，不过是自己太没用了，留不住什么东西。”
　　周译北借着月光，看着他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些疤都是挺久之前割的了。因为还得太深。很久都没有消掉。”
　　“于是这五年的每个阴雨天都很痛。这五年里，我想你一次就划自己一刀，这种痛感会让我暂时忘掉想你的痛。”
　　“但这五年我从来没有忘记那种痛，我从出生起就是你在照顾我。在我14岁最依赖你的时候，你不在，在我17岁最爱你的时候，你也不在，但是在我22岁快要放弃你的时候，你又出现了，这算是我的幸运吗？”
　　周译北没有言语，静静地听。他轻握着林南的手腕，微低下头，亲吻林南的伤痕，一滴眼泪滴在了上面。
　　林南吸了吸鼻子，故作轻快的语气：“但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吗？我觉得你出现了，就是我的幸运，不管什么时候。”
　　“小南。”周译北低哑的声音响起。“从8年前到现在，我一直在做一件事情，攒钱。我一直拼命地攒钱，为了带你，离开那个家。”
　　“但等我钱攒够了，回头看，你已经不需要我帮你逃走了，对吗？”
　　林南看着周译北的眼睛，他想，他第一次动心就是因为这双眼睛吧。
　　此刻，这双眼睛里，他看见了脆弱，很新奇的情绪。
　　“哥，我长大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割手了，也不再怪当时你离开我了。”
　　“其实那天是我特意去见你的。我想，如果你来挽回我的话，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没来挽回我的话……”林南没再说下去，但周译北大概能猜出来，他后怕地抱紧林南，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听到那个八卦，没有去搜Y设计师是谁，没有去开那场会。他大概就再也见不到林南了。
　　“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周译北在林南耳边呢喃。“小南，你愿意和我去A市吗？”为了完成他八年来的愿望和那时没敢说出口的邀请。
　　“好。”林南没有犹豫，他替17岁的自己完成了周译北的愿望。
　　“小南，我爱你。”
　　爱17岁的你，爱22岁的你，爱未来的你。
　　“哥，我也爱你。”
　　爱22岁的你，爱27岁的你，也爱未来的你。
　　“我也爱我自己。”林南轻声喃喃着。
　　屋内的谈话声还在继续，两个人仿佛像年少时那样亲密，又胜似年少时那般亲密。
　　风，终是吹到了南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