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拯救攻略》20visions

27、朝局 西征大

　　西征大捷，王储凯旋归来后，整座朝堂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偏移。文武大臣见印舒希纳克初次挂帅就有大获全胜的能力，他临阵沉稳、身先士卒。一众原本观望迟疑、觉得储君年少稚嫩的官员改变了观点，认为他是可塑之才，是未来能够扛起王朝基业、开拓疆土的合格君主。
　　短短数日间，多名朝臣主动向印舒希纳克示好靠拢，频频递出交好的橄榄枝。这些天有很多贺礼送上门。就连每日的早朝也有大臣主动夸赞王储战功、称颂其勇武善谋。
　　王城的另一端，宰相贾法尔的宅庭院里。长廊之下光影斑驳，微风穿庭而过，吹动檐下风铃轻响。贾法尔独自站在廊下，逗弄着架上一只品相珍稀的鹦鹉，鸟儿羽翼鲜亮、啼声清脆。看得出这位权臣今天心情极好。一名黑衣暗卫前来，躬身立在他身后低声复命。
　　贾法尔一边慢悠悠抚着鹦鹉的羽翼，语气平淡从容地说：“此番王储得胜归朝，实打实立下军功，证明了自己的统帅能力。我已经暗中吩咐门下朝臣，让他们在朝会之上主动美言，”他笑意深沉，“印舒希纳克声望越高、根基越稳自然越好，待他日后登基继位，本相依然是朝中屹立不倒的维齐尔。”
　　暗卫闻言，顺势提起此前的事，他低声请示：“只是大人，此前您授意安排、意欲除掉的那名异族女子，前段时间凭空消失。属下认为，她是被殿下悄悄带在身边随军出征了，如今她一定跟着大军一同返程回宫。属下是否继续动手了结此事？”
　　“不可。”贾法尔当即出声打断，他缓缓直起身：“上次深夜行宫刺杀已经打草惊蛇。王储将她带在身边出征，足以证明他早已察觉宫中内鬼、洞悉我对那女子的杀心。他冒着触犯军规的风险也要保住她，可见他对她很重视。她果然是个迷惑储君的妖女。可是如今正是他声望鼎盛、朝野瞩目的要紧关头，万万不能在此刻与他撕破脸面、激化矛盾。”他抬手缓缓捋过颔下胡须，语气不疾不徐：“此事急不得，需要从长计议。来日方长，本相不愁没有机会。”话音落下，他眼里飞快掠过阴鸷的光。
　　同一时刻，当朝苏丹端坐王座，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转动着指间那枚镶嵌着赤红宝石的万逝戒。冰凉的金属触感、凌厉的宝石棱角，在指尖反复流转，衬得他神色愈发深沉难测。他的心腹近臣马利克垂首躬身立于阶下，姿态恭谨谦卑。
　　良久，苏丹才缓缓开口，语声平淡无波：“如今朝野上下，都是称颂王储的声音，看来他风头正盛啊。”马利克说：“回禀陛下，近几日朝中大半文武大臣都在主动亲近交好五殿下，纷纷向殿下示好、依附。就连维齐尔大人也格外看重这位储君殿下。”
　　听闻贾法尔的名字，苏丹面色骤然一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与嘲讽。“贾法尔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机灵得很。”他看透了这位宰相的心思，又说：“朕的这个儿子，不过打赢一场仗、立下一桩军功，就能引得满朝文武争相靠拢。年纪轻轻就搅动朝堂人心，确实不简单。”
　　他的儿子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心里，生根发芽化作难以根除的猜忌与忌惮。马利克连忙躬身劝慰：“陛下无需多虑，朝野群臣再如何归附、殿下声望再如何鼎盛，也无人能够撼动您的帝王尊位。”
　　苏丹指尖依旧转动着那枚万逝戒，红宝石在暗光下折射出细碎嗜血的光泽。他沉默片刻，唇畔缓缓勾起一抹寒凉讥讽的冷笑：“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