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咸鱼不是很闲

15、皇城风起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皇城风起

　　风起于未央宫。

　　夜雨如丝，檐角的铜铃轻轻作响。
　　大殿前，红烛未灭，却无人再敢近前。

　　陆名遥跪坐在台阶上，一身宫装湿透。
　　她的发髻早已散乱，金簪坠地，映出冷光。

　　血色蜿蜒而下，染红了她的指尖。

　　——这是她亲手划开的匕首伤。

　　她抬头望着殿门，那扇门，她曾以为能打开通向天下的权势；
　　如今，只剩回声。

　　身后，传来侍女颤抖的哭声。
　　“郡主，别这样……摄政王已下令赦您罪名，只要您肯——”
　　陆名遥淡淡一笑，笑意薄凉。

　　“赦我？那阮桑芷呢？她赢了，我又算什么？”

　　她的声音轻，却每个字都像碎玉落地。

　　“从前，我笑她太傻，为了情舍天下。
　　可如今想想——我才是笑话。”

　　风吹起她衣袖，她取出一只玉佩。
　　那是凌书逸少年时赠的。

　　“书逸哥哥，”
　　她的唇角微颤，“若我不爱你，是不是……就不会恨她？”

　　她缓缓起身，走向殿外。
　　远处火光未熄，夜空赤红如血。

　　她笑着仰头，泪水与雨水一同滑落。

　　“我这一生，为权而活，为情而死。
　　若有来生——”
　　“但愿我再也不识你。”

　　她转身，将玉佩投入火中。
　　下一刻，匕首掠过心口，一线殷红。

　　风声在殿中回荡。
　　她跪倒在地，凤钗碎裂，血花溅开。

　　她终于笑了，笑中有解脱，也有悔。
　　那一刻，她美得像盛开的彼岸花。

　　——

　　翌日晨光。

　　阮桑芷站在宫门外，手中捧着那只被火灼裂的玉佩。
　　她静静望着殿前残烛，心中百感交集。

　　凌书逸走上前，声音低沉。

　　“她死前一句未留。”

　　阮桑芷轻轻摇头：“不，她留下了。”

　　她摊开手掌，玉佩碎成两半。

　　“她最后一次……终于选择了自己。”

　　风起，灰烬散落。
　　阳光穿透云层，照亮残破的宫门。

　　凌书逸看着她，神色复杂。
　　“仇已尽，恩未清。
　　这一局，终究无人能全身而退。”

　　阮桑芷抬头，望向金光中的天阙，声音轻而坚定。

　　“那就活着的人去还。”

　　她转过身，凤钗晃动，目光平静如水。

　　“她死在执念里，我要活在自由里。”

　　凌书逸轻轻一笑。
　　“这才是我认识的阮桑芷。”

　　风掠过长阶，金叶翻飞。
　　皇城的风，终于不再带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