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惊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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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思恍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苍纭好象等了我很久的样子，“你去哪了？”摇摇头，我没回答，脑子里乱得跟糨糊一样。
苍纭没发现我的反常，又说，“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要走了。”我一愣，走得这么急？为什么？
看出我的疑惑，纭说，“再不走，错过泫夜花的开放时间，下次就不知道是哪一次了。”可是有必要走得这么急吗？夜鹊不是还没完全好吗，紫薰不是也受伤了吗？还有大哥二哥的事总不能不管呀！我犹豫地看着苍纭，可不可以不走？
纭看着我，叹了口气，最终说了实话，“紫栀已经在附近，估计华巅也快到了，留在这里倒是没什么，可是连累到楼家就不好了。”
华巅？！他来做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他。苍纭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害怕，对我说，“不怕，有我在呢。”
我主动抱住他，扯开一个笑容，有纭在我当然放心！然后我又拉过他的手，写道：那么夜鹊呢？他怎么办？
苍纭揉揉我的头发，“有宇文燚在你还担心？担心下你自己吧，浑身是伤的。”
天！他怎么还记着我身上的伤哦！冲他吐吐舌头，我到里面去收拾东西了。
就这样我和苍纭，影风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了楼家。还是那辆马车，可是里面的人却少了，纭抱着我坐在马车里，我刚刚从他怀里眯醒一觉，伸个懒腰看看外面西下的太阳，我开始想着法的和苍纭闹闹，其实就两个人的感觉也挺好的，每次只要和苍纭在一起就特安心，好像那些烦恼都不是烦恼了。
出了西吾我们一路向北，就在我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夜鹊，忘记了楼启糅，忘记了殷兰，忘记了一切烦人的事的时候，危险却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马车行驶得好好的突然停了，我在苍纭怀里抬气头看他的时候，他居然在笑，然后说，“紫栀，你到底还是来了。”没等紫栀回话，苍纭示意我坐到旁边去，“岚烟你等一下，我一会就回来，恩？”
我顺从地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点点的不舍，这样想着，脸上就将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了。
苍纭莞尔，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我的头，被我一眼瞪回去，人家不是小狗啦！目送纭下车，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如果那个时候我能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我是死也要和苍纭一起下马车的！
“苍纭，我要的是什么你也是知道的，废话就不用多说了。”
“紫栀你不是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吗。”我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在里面悠闲地玩着我的指甲。
“那么休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原来在你心里还有这种东西？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呢！你真的以为能从我手里抢走岚烟？”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暗影夜这三门之间有什么恩怨，哪天有空一定要对苍纭“严刑逼供”！
“那也不一定的！”紫栀话音一落，周围的树丛一阵响声，我好奇地往外看去，我们的马车已经被包围了，也是，人家哪能什么准备工作都不做就来抢人呢。再看苍纭仍是风度翩翩地笑着，说，“紫栀，请了。”
我在他们开打的前一瞬间收回了目光，有些事如果无法避免，就让我选择逃避好了，管他怎样的刀光剑影，都与我无关，我要做的只是等苍纭回来而已。
苍纭和影风两个人将马车周围的一小块区域保护的很好，谁也进不了这快区域，纭和影风也从不同时离马车太远，这样的情况下，任谁也想不到紫栀的目的不是直接抓我，而是……
一直占下风的紫栀突然举剑直直刺向站在马车旁边的苍纭，我是一点都不担心纭的，连我这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剑没什么威胁，更不要说苍纭了。但是突变往往总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却见紫栀突然剑锋一转，那一剑就这样轻而易举得刺入了马的屁股……
我，苍纭，影风全都愣住了，从温暖的阳光下跌入冰窖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了吧，心里大叫一声糟糕，我连任何动作都没来得及做，马儿就长啸一声，开始撒了蹄子狂奔！
“岚烟！！”身后苍纭和影风的惊呼声也似是在瞬间变小的，他们被紫栀一行人绊在原地，无法前来稳住着受惊的马。
马儿发了疯似的跑着，慌不择路，我在马车里东倒西歪，跌得七晕八素。想努力镇定下来，告诉自己没事的，纭一定会来救自己，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慌张，我口不能言，没有人会知道这马车里还有人，万一在苍纭来之前我就跌出去了怎么办？运气好跌出马车断手断腿，运气不好给我来个脑震荡半身不遂什么的我岂不郁闷？！越想越怕，一颗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却毫无办法，人家还不想死啦！水气在无意间就模糊了视线。
这破马也不长眼，哪儿不好走他就往哪奔，一直往林子深处跑，荒郊野外的我不指望有人会来救我，人恐惧的时候总是在突破一个极限后反而异常镇定，眼下，我要么跳车，要么想办法让这匹马停下。跳车就免了，谁知道我那一个看似简单的一个类平抛运动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再说，我也怕疼。那么只有在马儿身上下手了。可是看着嘶叫着狂奔的马儿，我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居然格外清晰，不管了，是死是活也要拼一拼！打定了主意，我抹去了眼角的泪水，开始艰难地往外爬。
出了车厢我才知道，要骑到马背上那有多么的困难！车厢离马还有一段的距离，像我这样完全不会武功的人想要骑上去，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是总不能让我的计划半路夭折啊！NND！紫栀！别以为你是美女我就不记仇！你等着我逃出升天后去找你！这样想着，我闭上眼睛纵身往马背上跃去……
事实证明我这个人有时候还是很好运的，你看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都要我做到了，虽然撞到了肋骨的伤，但好在有惊无险。我死死地抓住马的鬓毛，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肋骨钻心地疼，疼地我冷汗涔涔，在马背上把我所有能想到的讨厌的人都诅咒了一遍，总算是缓了口气。
然后我在颠簸的马背上找到了脚踏和缰绳，我用力收紧马缰，那破马像是和我作对一般，嘶叫着跃起想把我甩下去。什么破马！都跑了这么久了怎么也不嫌累的！心里骂骂咧咧手上能做的却只有死死抓住马缰，不让自己掉下去。无意间一抬头，惊得手上的力道差点就松了，人倒霉的时候真是连喝凉水都塞牙缝！这该死的马倒是义无返顾地就往前面一片断崖冲去，可苦了我这坐在马背上的人，什么情况嘛！就是成龙大哥拍电影也没这么惊险的啊！现在就是我在乐观，也无论如何都乐观不起来了。纭，你到底在哪里……
我用尽全力去拉马缰，缰绳深深陷入手掌中，勒出一道道血痕，可是却丝毫没有减慢马儿的动作。眼看着离崖边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凉，几近绝望。
就在我不知所措，松了手上的马缰准备跳马的时候，突然有人稳稳地坐在我身后，一手固定住我的腰，一手拉住缰绳，手上用力，只听得这破马一声长啸，前蹄高高仰起，誓不把我们甩下去不罢休，身后的人却扶着我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一番斗争之后终于停在离断崖还有三步之遥的地方。
被身后的人拽下马，我跪在地上还惊魂未定，一动也动不了，冷冷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哼！你倒是不怕死！”
又是一个让我心惊肉跳的声音啊！这种独一无二的冷，不是华颠是谁？我勉强站起来，确定是他之后还是忍不住倒退了一步，我始终不能习惯他身上的那种压迫感。
却见他皱眉，一言不发，心悸之余我又倒退了一步。然后他不耐烦地一句话劈过来，“想死就再退一步！”我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站在断崖边，可是已经晚了，身体本能地又往后退了一步，后果可想而知，一脚踏空，刚刚落实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我今天这是倒了什么霉！这样下去我迟早要晕过去。
下一瞬被华巅像拎小鸡一样稳稳拎了回来，他好象知道我很怕他了，这次自己背对断崖，把我丢到里面。我一口气没缓过来，捂住嘴剧烈地咳起来，每咳一下都牵动肋骨的伤，结果越疼越咳，越咳越疼，如此恶性循环，好半天才停住，那时候我的脸色有多难看我自己是不知道的。
华巅看我止了咳，才说，“跟我走，我打晕你带你走，自己选。”是我的错觉吧，语气居然比刚才软了点。
我点点头，表示愿意跟他走，浑身上下哪哪都疼，我再经不起折腾。先老老实实跟他走，再想办法逃走好了。
在我打定了主意的那一瞬间，绝对的意外，那马儿不知道又受了什么刺激，再度激动起来，冲着华巅的方向就往崖下奔去。华巅及时施展轻功向后掠去。身后是断崖，无路可退，事发又突然，饶是华巅是高手中的高手，一时也难以应付。
一切都发生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断崖上已经看不到马车和华巅的影子了，站在崖边久久不能动，我耳边还回荡着马儿凄楚的嘶叫声。
华巅半天都没上来，可是我也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就掉下去。无疑，现在是我逃跑的好时机，也许回头的路上就能遇到纭，身刚跑了两步，脚步就沉重得无论如何也再也挪不动了。让我就这样看着一个人遇难却不闻不问，我实在是做不到，但是如果不逃跑的话……
犹豫再三，我一咬牙，跺脚，回头往崖边跑去，边跑还边在心里泛嘀咕，齐霜雪，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心软！
来到崖边往下看，不意外地看到华巅还挂在悬崖边，他的剑刺入崖壁，支撑他整个人。崖壁陡峭，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任何轻举妄动都会带来严重的后果，难怪他半天没上来。头脑一发热，我跪载崖边干脆直接伸手去拉他。
华巅看到我多多少少有些诧异，再看到我伸手，看我的眼神顿时复杂了，有疑惑，不信任，还有几分玩味和冷冷的嘲讽。我撇撇嘴，无奈地笑笑，手又往前伸了伸。我说过，不管是谁，我都不希望有人再死在我面前。
华巅终于抓住了我的手，有了支撑点，他应该很容易就能上来，可是意外却又一次发生了！
意外发生一次那叫意外，发生两次那叫巧合，发生三次就纯粹是你这个人太倒霉了！我就是这么个倒霉的人！悬崖边的碎石断裂，断哪的不好就断我身下的那块，什么时候断不好偏偏就在那个时候断，在我还没有把华巅拉上来的时候就和他和碎石一起掉下去了。
好，很好！齐霜雪，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人没救上来不说，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好，真是太好了！
我懊恼地同自己发脾气，和华巅一起做着完美的自由落体运动。心脏终于负荷不了接二连三的刺激，我如愿以偿地陷入黑暗，最后一个意识是，纭，不要担心，我会好好地活着，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惊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