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夜雪》绯村剑心樱

21、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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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时候去看过夜鹊，毒解了不过身子还虚，已经睡下了。宇文燚说等夜鹊身子好点他们就回影门，那个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还是要和夜鹊分开的。原先只顾着帮夜鹊解毒，倒没有考虑那么多，一路走下来也把他们当作生活中的一部分，一行人这样一起，虽然有时候不愉快，但是倒也安心。俨然已经忘记了宇文燚还有影门，夜鹊还是暗门的人，直到现在才恍然发现离别离已不远，这一分开，再见面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什么样了……

　　闷闷不乐了一下午，连苍纭说我们下一步要干什么都听得心不在焉。大概就是去雪山找另外一味治我嗓子的药。知道苍纭看出我心情不好，但是他什么也没多说，这样的事他也没办法吧。一下午气氛都有点闷，直到傍晚大哥找上门来。

　　大概是我今天没有去大哥那里，大哥担心楼一富会对我做什么，不放心过来看看。当然大哥来得太突然，我没能及时把脖子上的印子隐藏好，尴尬地和大哥对视着，我只能伤脑筋地挠挠头。
　　果然大哥一看到我脖子上乌青的手印眼睛就红了，唉，又要我这个做小弟的来安慰他，一点做大哥的样子都没有。

　　冲大哥笑笑，我没事啦！大哥你不要哭哦，千万不要哭！
　　哪知道大哥上前就抱住了我，也不管苍纭就在旁边，“都是大哥害了你！”
　　自己都愣了，不敢去看苍纭。呃……大哥啊，你介不介意放开我说话？不然我会死得很难看啦！
　　然后就被苍纭不着痕迹地分开了，苍纭对大哥冷声道，“不劳费心，岚烟的事我也有责任。”
　　汗啊，纭，你可别对大哥做什么。
　　“如此……我还是先回去了，三弟你好好休息。”大哥看得出来苍纭在送客，很善解人意地告辞了。
　　唉，明天还是去大哥那和他解释一下吧，问题是怎么和能避开纭的视线？

　　大哥走后苍纭警告的话语就响起，“以后不管是谁，不许让人这么碰你。”
　　好嘛好嘛，但是有的时候不是我让不让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阻止的问题，不如说上次宇文燚，再比如说昨天楼一富，想想就恶寒！
　　“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你说的哦，要是再有这种事，我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这之前……”有不好的预感，苍纭的手挽上我的腰
　　“烟儿是不是应该好好满足我一下呢？”刚刚还一本正经说要保护你的人，此刻已换上了一张邪恶的笑脸，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结果，我再次被他诱拐上床，不提也罢……

　　本来是很美好的一个早晨，本来可以在被窝里跟苍纭调调情再起床，但是再次被一个惊人消息打断，楼启震回来了。他回来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问题是他还带了一个女人回来。他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本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但是问题是他是抱着这个女人回来的。好好，心脏负荷好一点的人还是觉得没多问题，但关键是他抱在怀里的这个女人是紫薰！这还能让人不头疼吗！
　　一行人在门口都看到了，我，苍纭，宇文燚，影风，当然还有大哥。更更可恶的是二哥连一眼都没有看大哥，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让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我那天才跟大哥说你好，你就拐个女人回来，你要我怎么跟大哥说？！

　　紫薰好象受了重伤，一回来楼启震就让苍纭医治，我站在旁边，听到一些对话。
　　“怎么会弄成这样？”
　　“不知道，我在回西吾的路上碰到她的。”
　　“可知是谁干的？”
　　“不知道，看这伤口，好象是紫栀。”
　　“紫栀？那就不奇怪了。”

　　半路上遇到的，那还好，你要是真干出什么出轨的事，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看看在房里我好象帮不上什么忙，就悄悄退了出来，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看见大哥，我决定去找找。
　　这几日熟悉的路线只有大哥的房间到西厢的客房，所以都不曾迷路，但是今天我的路痴基因又开始作祟，从东厢的客房出来，我找不到去大哥房间的路了。

　　楼家的院子实在是太大，我走过一小片竹林又走过一个池塘，越走越觉得这里似曾相识，直到推开一扇紧闭的红木小门，才赫然记起这里是楼岚烟以前住的地方。
　　连摆设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是谁还在打扫着这个对楼家来说什么都不是的小少爷的房间？
　　无声一笑，还是有人记得这个小少爷的，真好。
　　刚打算关上门离开，却从里间走出来一个人，一个我做梦都不指望他会来这里的人。

　　步姿优雅，从里间出来的人是楼夫人。她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我楼夫人相当的激动，还没说话泪水就先流下脸颊，“启糅？你回来看娘了吗？”又是启糅，启糅到底是谁？我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名字？那楼家人发什么神经给我起两个名字！
　　还在纳闷的时候，楼夫人已经抱住了我，“孩子，娘找你找得好苦，你终于回到娘身边了！”找我？一个问题明朗了，显然我没有第二个名字，我不是启糅。那么楼夫人这唱的是哪一出？
　　“你回来了，让娘好好看看你，你都长这么大了。”楼夫人一直盯着我看，不知道为什么给她看得好心虚。
　　“启糅，你这些年在外过得可好？”
　　我看着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启糅，你怎么不回娘的话？”不是我不想回，看到楼夫人这样如果可以我宁愿骗骗他，但实在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回话，你还在恨娘，恨娘把你换给别人？”
　　又一个问题明朗了！敢情楼岚烟是楼夫人换来的，难怪不受欢迎了。可是就算不是你的小孩你也不用把我毒哑吧，好歹你可以把我当成是自己亲生的啊。
　　“不对，不对……我的启糅那么乖，他总是甜甜地对我笑，他怎么会恨我！你不是启糅，你不是！你是谁？把启糅还给我！”楼夫人一会儿哭泣一会儿又大叫，眼瞳也是涣散的，我算是又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楼夫人神经不太正常……
　　但是总不能放她在这里大吵大闹不管吧，楼岚烟的住处本来就偏，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我就这样走掉，不知道她何时才能被人发现。心一软，我走过去，抱住她，向哄小孩一样轻抚她的后背，一直等到她渐渐安静下来。

　　看她不吵不闹了，我放开她，楼夫人眼神聚焦后看清楚是我，想也没想就一把推开我，我倒退三步，差点跌倒。
　　你很过分哎，就算不是你小孩，又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是，你干嘛这么排斥楼岚烟啊！好心没好报！
　　“怎么是你？！”
　　看看她，这个疯女人还是少惹为妙，万一她一个不顺心再给我下点这个毒那个毒的，我不是很郁闷。
　　转身刚走了两步，就听到楼夫人问，“你可曾恨过我？”
　　我停下了脚步，有什么恨不恨的呢，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了，又不是我恨你我就能开口讲话了。我想就算是楼岚烟，也不曾恨过吧，因为他一直一直都把你当妈妈看啊！也许他迷惑，也许他不解，但我相信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就是他娘。什么恨不恨的，这个字还是不要让他出现在亲情之间吧。思至此，我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走，听到楼夫人瘫倒在地的声音，还有一句“殷兰，千索对不起你……”

　　那么多的迷团，现在又多了一个：殷兰？殷兰是谁？照楼夫人的话来看，这个叫殷兰的，很有可能就是楼岚烟的亲娘。但是又到底是谁呢？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她们不得不交换孩子？越接近真相，问题也越来越复杂，这件事，总觉得和夜门脱不了关系。
　　脑袋里想着事情，我居然就走到了大哥这里，大哥在屋里静静地查帐没什么不妥，刚刚又给楼夫人一闹，我已经忘记了我过来的原本目的是什么了。
　　“岚烟你怎么来了？”大哥放下手中的笔，迎了上来。
　　我直接就问大哥：殷兰是什么人？
　　“殷兰？你是说谢殷兰？是娘的一位好朋友，听娘提起过。”
　　那她现在在哪里？隐约觉得我能找到她，就能知道真相。
　　“听娘说她已经死了，娘也是在那之后精神才开始有些恍惚的。”
　　已经死了？怎么会这样？楼岚烟的亲娘死了……那么被她抱走的真正的楼启糅呢？还活着吗？
　　“岚烟，你别怪娘，娘是无心对你做那些事的。岚烟，岚烟！”
　　完全没有听进去大哥在说什么，我自顾自往外走去，真不甘心，都追查到这里了，线索却断了。楼启糅在那里？楼岚烟的生父是谁……
　　“三弟！”被大哥突然提高的声音暂时拉回了思绪，一愣，呆呆地看着大哥。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呢，我笑笑，忽略掉大哥担心的眼神，我匆忙离开，有些事，我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