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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蛇 似乎到易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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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星的夜晚寒冷又漫长。
沈璃做了一个梦，前世记忆断续重现，最终湮灭在火光里。
他却被沁骨的寒意惊醒了。
夜间气温骤降，冷风顺着洞口渗透进来，驱散了火焰的温度。
沈璃活动一下身体，隐约感觉不对劲，因为寒意并非仅仅来自夜风，还有某种紧贴在后颈和脊背的触觉。
沈璃蹙眉，视线下移，发现腰上缠着一双手臂，而他整个人都被环抱着，后颈拂过轻微的呼吸。
“……”
Omega的腺体极为敏感，尤其这么近距离对着Alpha气息，沈璃浑身一紧，几乎原地弹跳起来，光刃对准身下人的脖颈。
暗色中，男人深邃的五官投落着阴影，眼眸紧闭，手臂无意识垂在他方才躺着的地方。
沈璃僵了片刻，见男人还在昏睡，稍稍放松下来。
怎么恢复人形了？
他蹲下来，用指尖戳了戳男人的脸。
冷血动物没有体温，看着血气方刚的样子，身体却冷得像冰块一样。
难怪无意识贴到他身上，大约是被体温吸引来的。
沈璃试图把男人变回蛇，可维持几秒后还是会恢复人形。
他只好放弃，将男人挪到溶洞角落，周围撒了些沙土和枯叶。
书上说，野生蛇类喜欢用土壤叶子之类筑巢。
做完这些，沈璃没什么困意了，隔着一段距离坐下，托着腮默默注视蛇男的脸。
冷松气息的信息素浮在溶洞里，无形将他环绕包裹，隐约有些呼吸困难。
过去沈璃也接触过不少Alpha军人，其中不乏Ｓ级，信息素大多是沉稳、厚重的，从未有过这种散发野性与阴寒的感觉。
所以即便是有着顶级精神力的他，也会感受到Alpha信息素对Omega的天然压制力。
看来，他还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和蛇男同处屋檐下。
沈璃忍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透透气，顺便找些物资。
此时刚好是拂晓，云边隐约透出一缕天光。他在洞外站定，久违地长舒一口气，目光落在云层上。
那里慢慢浮现出一串猩红字符。
【0%】
沈璃微微叹息，朝丛林深处走去。
原始丛林阴暗又潮湿，他尽量避开植物上粘腻的汁水，踩过陈年累积的枯叶层。
很快，他在一丛灌木上发现了类似果实的东西，尝试咬了一口，皱起了眉。
这也太难吃了。
不过，总比没吃的强。
沈璃又摘了许多，用衣服兜在怀里。
意外的是，他还发现了一些熟悉的草药植物，军校里的书教过，在荒野求生时可以用来消炎愈伤。
受蛇怪气息影响，这一路都未遇到什么动物，除了绿荫里偶然传来鸟鸣，周边都是静悄悄的。
如系统所说，白昼果然很短，一番搜寻过后，天色很快暗下来了。
沈璃抱着食物和草药打道回府。
蛇男不知何时又挤回原来的地方，蜷缩在他的外套下面。
沈璃将果子安置在干燥处，本想抽走衣服，见那块隆起随呼吸上下起伏，又不忍打扰这份安逸的睡眠。
于是他盘腿坐下，趁着火光处理草药。
石块将草叶碾碎，浅绿色汁液顺着缝隙流下，与清冽的泉水融合，汇在石碟里。
期间蛇男又迷迷糊糊往他腿上挤，摩挲处泛起凉意和酥痒，沈璃双手沾着药汁不便推开，索性由他蹭了。
处理完毕，沈璃用手捧起药泥，往蛇男的腰腹上涂抹。
草药刺激伤口泛起刺痛，小蛇喘息一声，猝然睁开眼。
与那双竖瞳对视，沈璃微微一怔，指尖顿住。
但下一秒，小蛇又垂下眼睫昏睡过去。
沈璃松了口气，继续涂药，不过力道放轻些许。
涂着涂着，他内心泛起一丝诡异。
虽然一直把男人当成蛇，但在如此昏暗环境下，沿着肌肉裸-男的身体反复摩挲，指尖硌过硬实的肌肉轮廓，要说内心一点感觉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男人身量修长，伤痕蔓延范围大，他涂到刁钻的位置，被迫撑在上方，距离那张俊美的脸极近。
触感之上又加视觉冲击，沈璃渐觉脸颊有些温热。
小蛇的脸很苍白，眼角下还有一颗小痣，睫毛垂落下浅淡的阴影，眉尖因痛苦微蹙。
看惯了军队里那些粗犷硬朗的Alpha，这种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还是第一次见。
沈璃恍然回神，赶紧甩几下脑袋。
他在想什么？
他匆匆结束涂药，将小蛇挪回角落。
外套上已经沾满Alpha的气味，沈璃闻着不舒服，便丢在小蛇身上，自己抱着肩蜷缩在远一些的地方。
*
就这样，人与蛇度过相对平静的几天。
小蛇虽然一直昏睡，但伤势好转许多，原先发炎的伤痕出现结痂迹象。
完全醒来是在第七日的黄昏。
当时沈璃刚好从外面采果实回来，人影自洞口投入，蛇男掀开竖瞳，警觉地撑坐起来。
有点像蛇类察觉危险，抬起前半截维持防御的姿态。
沈璃顿住脚步，怀中还抱着满当当的果实，视线相撞时，气氛有些许尴尬。
随着视线恢复，男人看清了这个迎面走来的Omega。
身形单薄修长，金发散在额上，被洞口的光镶了一层柔边，面容白皙又漂亮，淡紫色眼眸微垂视线注视他，宛若圣洁的神。
男人怔然一瞬。
但邪性很快占据上风，竖瞳里浮起阴蛰，冷冷盯着人类。
沈璃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将东西放下。
“你醒了。”
男人并未回应，狭长眼尾向下压着，透出生人勿近的敌意。
他模糊记得，这个Omega用发光的小刀扎了他许多次，次次都在伤口上，将他折磨得够惨。
Omega并不紧张，徐徐走近过来，手中握着草药。
“醒了就好，待会给你上药。”
视线落在那团绿色粘稠物上，男人神色更冷。
沈璃当他不存在似的，坐下来开始研磨，空气里漫开一阵草药汁水的苦涩味。
男人眯起眼，目光在人类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游弋，下意识舔舐齿尖。
“好了，过来。”
沈璃面色平静，指尖捏了一团草药，凑近男人的身体。
男人眸底闪过凶光，闪电般朝那只纤细的手腕咬下去。
结果那只手以快他几倍的速度上移，在他脸颊上落下清脆的一巴掌。
男人被扇得微微别开脸，有点懵住。
“乖一点。”美人微微蹙眉，语气不耐，“你身上的气味够让我烦了，别再胡闹。”
“......”
蛇男气得胸脯急促起伏，恨不得扑到这人类身上撕咬，却发觉浑身无法动弹。
绝对的精神压制，会让被操控者短暂失去行动力。
沈璃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继续给小蛇擦药。
蛇男气得脸色发青，又无法咬人，只能阴冷地瞪着沈璃。
很快，他的脸又恢复苍白，频频倒抽冷气。
“疼，是吗？”沈璃怔了一下，放缓动作，“抱歉，我轻一些。”
做完后，沈璃收回精神压制，小蛇迅速缩回角落的枯叶堆里，露出竖瞳盯着他。
刚打算友好问候、缓解紧张关系的沈璃：“......”
算了，先吃饭。
沈璃转身取了几颗果子，用山泉润洗一下，递到唇边。
空气变得安静。
蛇男仍在角落阴暗地盯着人类，盯着那瓣殷红的唇被果汁沾染，变得格外剔透，不觉咽了下口水。
但相比之前，蛇的敌意已经减轻一些，他虽野性未泯，也清楚人类正在为他治伤。
“我叫沈璃。”为了缓解尴尬氛围，沈璃轻声道，“你有名字吗？”
本不期待对方回答，毕竟这荒僻星球的生物，恐怕连星际通用语都不会说。
但几秒后，男人竟悻悻开口。
“纪司寒。”
纪司寒......
沈璃微微一怔，内心有种莫名的熟悉。随即又打消疑虑，他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平行世界的荒星异兽呢。
“前几日打伤你的事，我向你道歉。”沈璃道，“为了补偿，我会收留你一段时间，治好你的伤。”
“不必了。”纪司寒语气不悦，将脸扭向一边，“放我走，我不想和你呆在一起。”
“那可不行。”沈璃淡道，瞥了眼他头顶的数字，“治不好你，我心里有愧。”
“......”纪司寒有些恼。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嘛。
不过想想也算了，他反正呆在哪儿都一样，至少这里还有人类生的火，暖暖和和的。
接下来几天，人和蛇陷入一种默契的僵持。
人早出晚归，每日固定时间给蛇上药，其余就是各自待着。
蛇通常爱缩在阴暗角落，盯着人的一举一动。
有时沈璃瞥了一眼过来，小蛇赶紧挪开目光，保持晦气的面色。
沈璃有些好笑。
其实他已经注意到，纪司寒脑袋上的负值有些许变动。
虽然不多，从-100000变成-99999这样子。
不过，也算一种进步？
可随着时间推移，矛盾逐渐浮出了水面。
纪司寒被强行困在洞里养伤，那可恶的Omega又不给他肉吃，每天就知道投喂难吃的果子。
出于高傲蛇格，他以绝食抗议，结果人家根本不吃这套，果子丢过来爱吃不吃。
几天后他饿得两眼发绿，整条蛇都细了一圈，只能维持蛇形节省体力。
果子掷过来时，他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啊呜一口吞了好几个，蛇皮差点没撑破。
一天夜晚，有只野兔冲昏了头脑，误打误撞滚到溶洞里。
沈璃还未反应过来，角落里的蛇闪电般冲刺出去，朝瑟瑟发抖的兔子张开血盆大口。
毒牙几乎触碰到兔子脖颈的瞬间，纪司寒忽觉脑瓜子嗡的一下，整条蛇摔到洞壁上，眼冒金星。
“不许吃。”沈璃淡道，将兔子揽到怀中。
野兔实在被吓得不轻，头顶的猩红数字疯狂下跌，沈璃看得有些心碎。
纪司寒被激怒了。
积攒多天的怨气一齐冲顶，他紧绷起蛇身，上半截呈S型蓄力弓状，发出嘶嘶的声音。
沈璃却毫无惧色，冷淡看着纪司寒，指尖遮在野兔的眼眸上。
“你敢吃它，以后我连果子都不会给你。”
纪司寒猩红的眼底蓄满杀意，瞪了他许久，最终还是气冲冲缩回角落。
随后是持续数天的冷战。
这回蛇似乎铁下心要对抗，终日盘踞在角落一动不动，沈璃丢过去的果子几乎堆成小山了，硬是一口没吃。
沈璃隐约有些担忧，万一真饿死了，感化值凝固怎么办？
他反思了一下，当时做的确实有些过分，纪司寒到底是蛇，蛇类是无法像人一样吃素的。
于是这天出门，沈璃特意走远些，去山溪里捞了几条小鱼。
为数不多被感化系统漏掉的生物。
他捧着鱼回去，在心里预演了一遍和好的流程。
抱歉纪司寒，我不该对你太凶的。
今天抓了两条鱼给你开开荤，不要生气好不好？
但是靠近溶洞时，沈璃察觉到一丝异样。
比往日更加浓烈的冷松气息扑面而来，他感到一阵胸闷气短。
这是......
他心生不妙，赶紧加快脚步。
狭窄的溶洞里被极其浓郁的信息素气味充斥，沈璃几乎有些腿软，扶着墙走到角落。
纪司寒又变成人形，蜷缩在外套里，露出半截苍白的脸，额发已被冷汗濡湿，胸口随着喘息急促起伏。
察觉到动静，他掀开眼眸，眸底泅红一片，见到沈璃时略微恢复些焦距。
“你......”沈璃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灼热温感，很快落实猜测。
纪司寒似乎到易感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