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熟15 别跟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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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导演喊了“Cut”，说“过了，很好”。
秦相宜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退开两步，脸上红得几乎要滴血，低着头不敢看她，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我去喝口水”。然后她就跑了。
许庭知站在原地，看着自己那只被秦相宜按过的手，伸手慢慢抚上了自己的脖颈和腰际，上面残留着被秦相宜触摸过的烫意，她轻轻喟叹一声。
此刻，在这间被摄像机环绕的房间里，许庭知睁开眼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被网友截出来的花絮图。
图上是二十出头的秦相宜，侧脸青涩，眼神紧张，手指按在许庭知的手背上。那张脸上的表情像一只靠近火焰的飞蛾，怕烫，但舍不得飞走。
许庭知看着那张图，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秦相宜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指尖贴着冰凉的玻璃，触感是平滑的、空虚的、什么都没有的。
她把那张图保存了下来，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拉过被子躺下去。
黑暗中，她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秦相宜那时候的样子。抖着的手、泛红的脸、强装镇定的声音，还有那句——
“学姐……你闭上眼睛感受一下，这样有感觉吗？”
有。
许庭知在心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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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宜正靠在床头翻剧本，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节目组的工作群弹出一条消息。她点开，目光扫过那几行字，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住了。
【三组嘉宾明日分别前往不同地点完成“回忆重现”任务。A组：秦相宜、许庭知——目的地：南溪镇。】
南溪镇。
秦相宜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了一下，连带着胸腔里也跟着缩了一缩。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上，偏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后花园那几棵山茶树变成了一团团深墨色的影子，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在这间屋子里待了有一周多，每天跟许庭知隔着半张餐桌吃早饭，彼此再虚与委蛇地做着那些任务。秦相宜以为自己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距离感，像穿一双磨脚的鞋，穿久了疼得麻木了也就那样。
南溪镇。
秦相宜把剧本合上了。
她没有去问节目组，知道问了也没用，答案早就被写好了，大概又是陈漾的手笔。她只是坐在床上，闭着眼，等那阵翻涌的东西慢慢沉下去。等到底下的人来敲门喊她吃晚饭，她才睁开眼，洗了把脸，下楼去了。
餐桌上的气氛跟往常一样，安静得能听见筷子碰碗沿的声音。许庭知坐在对面，低头吃饭，姿态从容。秦相宜扒了两口饭，忽然搁下筷子，抬眼看向许庭知。
“明天去南溪镇。”她说，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
许庭知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把筷子伸进盘子里，夹了一筷青菜，搁进自己碗中。
“嗯。”她说，“我看到通知了。”
秦相宜看着她的侧脸。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许庭知的轮廓照得线条分明，眉眼依然清淡，唇角平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
秦相宜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觉得那股堵在胸口的东西又往上涌了涌。她重新拿起筷子，低着头扒饭，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三组嘉宾分头出发。
宋砚和林小鹿被分到了市郊的一个游乐场，两个人在镜头前笑得甜甜蜜蜜，手挽着手坐上旋转木马。祝余和陆听澜去了海边，节目组没有透露具体地点，但有人猜是她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两个人站在礁石上，海风把她们的头发吹得凌乱，祝余的手插在口袋里，陆听澜抱着胳膊，中间隔着一人的距离，沉默像海浪一样绵延不绝。
秦相宜和许庭知坐了四个小时的车。
一路上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秦相宜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野，从郊野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一大片一大片的水稻田。
水稻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在风里翻着浪。后来水稻田变成了桑树地，桑树地变成了竹林，竹林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最后车拐进了一条沿河的乡道。
秦相宜把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玻璃被她的体温焐出一小片温热，其余地方还是凉的。
她看见那条河了，河面不宽，水流很缓，两岸是白墙灰瓦的老房子，墙根处爬满了青苔。远处有一座石拱桥，桥洞里泊着两条乌篷船。
车停了。
秦相宜推开车门，脚踩上那片青石板路，石板被午后的日光照得发白，缝隙里长着细细的青苔，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空气里有潮湿的水汽和不知名的花香，混着一点柴火灶的烟火味。远处传来蝉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秦相宜站在车旁边，没有动。
许庭知从另一边下了车，她关上车门，站在车门旁，目光越过车顶望向远处。秦相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同样看向那条河。
河边的石阶还在，石阶尽头那棵大榕树还在，枝叶繁茂地撑开，把大半个河岸都罩在它的阴影里。
弹幕里有人刷“这就是《蟪蛄》的拍摄地？？？”“那条河！小蝉和阿知第一次相遇的那条河！”“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她们站的地方就是电影里小蝉跑过去拦住阿知的地方”。
小杨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小跑着到她们面前，笑容满脸地递上任务卡。
“秦老师，许老师，这是今天的任务。你们需要在南溪镇完成一个‘回忆重现’的拍摄——在你们拍过戏的地方，重演一个你们印象最深的场景。”
“场景自选，方式自定，时长不限。节目组会在旁边跟拍，最终剪辑成一段完整的短片。”
秦相宜接过任务卡，翻到背面。背面印着几个供参考的选项，都是《蟪蛄》里的经典场景——河岸初遇、榕树下的对话、深夜的厨房、雨夜决裂。
她扫了一眼，目光在最后一项上停住了。
雨夜决裂。
她把任务卡翻回来，抬起头，看向许庭知。许庭知站在车旁边，日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眉眼间的线条照得很淡。她偏过头来，跟秦相宜的目光对上。
迎着那份目光，秦相宜嘴角弯了一下，笑容不深但足够明亮。
“许老师，”她说，声音轻飘飘的，散漫又随意，“我们就选雨夜那场吧。”
小杨在旁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雨夜那场戏需要人工降雨，设备都在镇上，但现在是下午，日头正盛，要等到天黑才能拍。但她看了看秦相宜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许庭知看着她。
日光在她身后铺开，她的表情还是那样，安静、清淡，看不出任何波澜。
“好。”许庭知说。
弹幕里刷疯了。
【她答应了！！！！许庭知说好！！！！】
【雨夜决裂戏重演？？？？秦相宜你是真的狠啊】
【这是要在许庭知心口上再来一刀？？？】
【但许庭知答应得好平静啊，平静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小杨去跟节目组协调设备了，秦相宜在石板路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许庭知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不远不近，中间隔着一段刚好够一个人通过的距离。
秦相宜走到那棵大榕树底下，站住了。
她抬头看着这棵树，榕树比她记忆里更大了，气根垂下来，扎进土里又长成新的树干，一棵树变成了一片林子。
那天拍河岸初遇的戏，导演让她等着许庭知从远处走过来。她等了很久，等到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等到河面上有了夕阳的碎光。
起初她不懂导演为什么先让她在这边等这么久，明明可以直接拍的戏，却要等到傍晚。
后来看到许庭知的那一眼，她懂了。
那时的许庭知从河对岸的石桥上走下来，沿着河岸慢慢走过来，夕阳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相宜当时蹲在石凳旁边，看着她走过来，心跳快得几乎要晕过去。
原来这就是等待的感觉。
秦相宜后来在电影里看到那个镜头，发现自己当时的表情，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那不是演出来的，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许庭知从远处走向她，只为她而来，真真切切地、一步一步地走近。
秦相宜转过身，许庭知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正看着她。日光从榕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许庭知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碎碎地晃着。
“许庭知。”秦相宜开口。
“嗯。”
“你来过这里。”秦相宜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在问问题。
许庭知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只是看着秦相宜，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上次陈漾告诉我节目组会安排这趟行程，我提前来过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许庭知提前来过？？？？】
【她自己先来了一天？？？？】
【我操，她一个人站在这棵榕树底下的时候在想什么啊】
【陈漾是谁啊？？有点懵啊，好像没有叫陈漾的艺人吧】
【楼上的，陈漾你都不知道？！星耀老总啊，星耀可是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有点印象……好像是个经常登头条的事业女总裁来着，脸长得也很好看，果然混圈子的脸都不差】
秦相宜看着她。
风吹过榕树的叶子，沙沙地响，蝉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两个人的沉默衬得格外清晰。
秦相宜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她看着许庭知的眼睛，那里面有很多东西，被日光映得明晃晃的，什么都藏不住。
“你一个人来的？”她问。
许庭知看着近在咫尺的秦相宜。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蝉鸣盖住。
“嗯。”
秦相宜的睫毛动了一下，她偏过头，看向河面。午后的日光在河水上铺了一层碎银，亮晃晃的，刺得人眼睛发酸。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许庭知。
“那今天，”她说，嘴角弯了一下，弧度很浅，“你陪我重新走一遍。”
她转身沿着河岸往石桥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她停下来，偏过头，只露出半张侧脸，日光在她耳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别跟丢了，许老师。”
“这次你要是再走丢，我不会去找你的。”
她继续往前走了，脚步声踩在青石板路上，清脆又利落。许庭知站在榕树的阴影里，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日光在秦相宜的肩头和发尾跳跃着，把她整个人照得明亮又锋利。
相宜是个黑心芝麻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不熟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