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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是妈妈啊 钱老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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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爷子钱进住的房子,不是钱黎明从小长大的地方,半山别墅,在神木市区郊县的南边。
他自己住的房子在北边,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离钱家远远的。钱老爷子的别墅,只有钱永诗陪着他住。
其他几房,钱进的小老婆们,平常都不被允许来这里,据说这里是钱永诗的母亲最喜欢的房子。
也就是钱黎明的外婆,但是,据说钱进太爱她了,就算只有钱黎明这一个孙子,也坚决不让他叫自己外公。
钱黎明觉得很可笑,要是真的爱大老婆。怎么还会有二房三房什么事?真是讽刺。
但是奇怪的是,二房三房都生了儿子,钱进就是不让那两个儿子进入自己企业,防贼似的放着。
唯独钱进最爱的大房,钱永诗的母亲只有女儿,没有儿子。但是钱黎明这个孙子他却宝贝得不得了。
在公司也是各种关照,这次结婚就是为了把他推出去,作为钱氏的门面。
但是,钱黎明的母亲,对他父亲的做法那是相当的不满意,从来都是反对的。
钱永诗,钱进最爱的女人生的女儿,二十几年前跟钱黎明的父亲结婚生下钱黎明。
钱黎明的父亲是上门女婿,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车祸去世了,这是钱黎明从钱进的口中得知的。
钱黎明六岁以前都是保姆王妈带的,据王妈说起,钱永诗从来都没有抱过他,连奶粉都没有冲过一次。
更不知道他几岁,六岁的时候还故意下毒,差点被毒死,幸亏发现的及时。
自那以后,他就被送到寄宿学校了,在学校他从来没见过钱永诗,每年只有一天时间被批准回到这个大宅吃饭,见钱进。
自那以后很多年的时间里,他都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他想了很多年,都想不清楚。
为什么钱永诗会这么讨厌他,为此,他想到,可能他不是的钱永诗亲生的儿子。
但是仔细看钱永诗跟自己这张脸,简直就是复刻一般。小时候,他也问过钱永诗。
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毫不留情的巴掌,和狼崽子,杂种,野狗等侮辱性的词汇。
但是当他问起钱进时,他只说,他就是你妈没错。只是她性情乖张,情绪化,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只要记得她没错就行了,但是近年来,随着钱黎明的日渐长大,钱永诗变得越来越紧张。
这次简直是明目张胆,连装都懒得装了,这让他对她的恨意越来越深了,这是母亲吗?这简直就是疯子。
有时候他都怀疑,难道钱永诗真的是有什么精神疾病之类的。
这栋大宅是那种仿造江南水乡的古朴风格,据说钱黎明的奶奶是江南女子,图纸都是她生前亲自画的。
很有文化底蕴,看起来并不奢华,就像历史文化遗迹,院子深阔,九曲廊回,打理得相当惬意。
但是走进庭院最深处,就是钱进住的三层现代洋房别墅,非常现代,内里更是奢华无比,古玩字画到处都是。
进到屋内,只有许久未见的王妈出来迎接,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端来一盅补身体的汤。
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一脸欣慰,笑着说:“少爷回来啦。真好。真好看。”
这种被人期待的感觉真好,他微笑着,刚要回答,一旁旋转楼梯走下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一身墨色真丝旗袍将她的身材修饰的很好,发髻温婉的盘在后脑,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
五感清秀立体,眉眼间跟自己极为相似,但是一双黑色的瞳孔深处,却满是刻薄和算计。
任谁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快五十了,要是穿上少女装,估计说二十几岁都没人会怀疑。
但是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隐藏着一颗肮脏的心,真是可惜了这皮囊。
见到钱永诗下来,他立刻收起了笑容,斜眼示意王妈赶紧离开,王妈立刻领悟,退了出去。
屋内变得死寂一般,他掏出一根烟点燃,咂了一口,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睨着钱永诗。
钱永诗看了一眼他的额头,只是一个被创可贴贴住的小伤口,无伤大雅。
昨天夜里,她便得知了事情的结果,这会,钱黎明的出现,不过是验证了结果。
看到完好无损的钱黎明,她的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眉头紧蹙,轻嗤一声,哂笑道:“只是警告。”
今天的钱黎明依旧是黑色的全套中山装,狼尾发型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尼古丁从鼻腔入肺。
丝丝缕缕的倾吐出来,眼神里带着些阴鸷狠厉,似乎下一秒,他就要伸出手扼住眼前女人的脖颈。
那细长的脖颈应该很好拧断,他不自觉的活动了一下手指,缓缓地向她靠近。
缓缓的移步到厘米之间,他微微低下头,歪嘴哂笑说:“是不是很惊喜?我没死成。”
钱永诗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身体本能的泛起鸡皮疙瘩,向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笑着说:
“疯狗,杂种,没关系,来日方长。”
这些年来,为了对付钱黎明,从他进入钱氏,她就暗中使坏,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他踢出钱氏。
没想钱黎明势头越来越猛,最近这几年老爷子更是越发的喜欢,她变得越来越急躁。
钱黎明变得像铁板一块似的,她现在就是要折断这块生铁。
钱黎明靠近她,对着她的脸喷了一口烟雾,轻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尽管放马过来。”
钱永诗吸了一口尼古丁,立刻呛咳起来,捂着脖子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好一会才喘气缓过来。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钱黎明的右脸上,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这一巴掌绝对不轻。
顿时他有点轻微的感到耳鸣,缓了一会,才正脸看向她。用舌头抵了一下腮帮子。
一脸的不屑,挑衅的瞪着钱永诗。钱永诗扬起手,还想继续。
“住手。”一声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是钱进。
钱进拄着拐杖缓缓挪动脚步,陪在他身边的是钟叔,钱进的司机加助理,从钱进创业开始就一直在钱家了。
前几个月钱进中风,差点没救回来,现在刚做完手术,走路还有些不太稳。
钟叔扶着他从外面进到屋内,见屋内气氛尴尬,便转身离开了。
钱进走到两人面前,看着钱永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永诗,你够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要怎么闹?”
钱永诗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一双眼睛因为愤怒烧红了,立马拍桌而起,破口大骂道:
“你还帮这个野种?我的人生都是他害得,要不是他,别以为她在径山寺守着青灯古佛就算恕罪了,那不能够……”’
“住嘴,你这个……”钱进声音颤抖呵斥,急忙阻止。
用拐杖在地上一直拄,气得直拍大腿,呼吸急促,泛着白眼,就要厥过去似的往后倒。
情急之下,钱黎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钱进,顺势让他倒在自己怀里,焦急呼喊:“王妈,爷爷的药?”
慌乱中,王妈送来了药倒在钱黎明手心里,钱黎明将药送进他嘴里,抱起他到卧室平躺下。
钟叔叫来了家庭医生诊治,这会没人敢吭声,钱永诗也在角落里不敢发声。
做了一翻检查后,医生回头神情舒展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气急攻心,药已经吃过了,修养几天就好,但是下次可不能这么生气了。”
医生走后,钱黎明握着钱进的手守在床边,看着白发苍苍的钱进,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来,有血缘关系的就只有钱进了,虽然从小没有他一直陪着,但是在物质上可谓是相当得富足。
从小到大,房产,股票,钻石珠宝,古玩字画等等,在钱黎明的名下可是置办了不少。
任谁都知道他有多疼爱钱黎明,虽说从小没有父母的爱。爷爷的爱可是慢慢的,在内心深处被填的满满的。
他对钱进也是十分敬畏的,只要是钱进说的话,他都愿意听。
钱进呼吸平稳,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噙着泪水,手里紧了紧握住的手,钱黎明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明明,她是妈妈。你要原谅她。手心手背都是肉,爷爷也是没有办法。”钱进虚弱的说。
钱黎明没太在意他话里的意思,只觉得他大概是说他们母子关系紧张,让他为难。
钱黎明很乖巧的点头,拖着爷爷的手,温柔的说:“爷爷放心,我知道的。”
听到钱黎明的回答,他像是将一颗攥紧的心脏安心的放进了肚子里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欣慰的抚摸着他的头说:“明明,爷爷知道你心里苦,可是她是妈妈啊。”
她是妈妈啊,这样的劝慰,这些年来他不知道是听了多少次,可是天底下难道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吗?那为什么又要把他生下来呢。
对钱永诗的质问,又一次失败了,因为爷爷的身体,他不得不放下疑问,只是这恨意是从何而起。
为什么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钱永诗的事似的,还有刚刚钱永诗口中的径山寺,是每年开年的时候。
几大家族一起去开财运的那个径山寺吗?这么多年,不是每年都这样开祭坛吗?所以径山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钱黎明只好无功而返回市区,坐进车内吩咐道:“查查看径山寺。”
助理罗华收到命令答:“是。”
神木的夏天真是冗长,热得人简直透不过气,窗外夏蝉一直呱噪的鸣叫着,令人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