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健康恋爱》椒盐绿蘑菇

19、第 19 章 柳明炀在看

　　柳明炀在看见赵姿回头时，下意识蹲下躲避。刻意等了一分钟才缓缓蹲起，却只敢偷瞄泳池的两人一眼，又重新蹲下，卡片被他当作扇子，扇风后，才反应过来。
　　“我在心虚什么？”
　　他捂着额头。自己本来是想问赵姿明天的打算，他料定赵姿会纠结甚至可能不会使用这次的奖励，才拿着从房间里翻出来的卡片打算下楼去找她，路上看见她和白易知在泳池那边聊天，
　　现在更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怎么发展了，白易知这个人……
　　柳明炀叹气，蹲行穿过二楼走廊后才站起来正常行走，他又看了眼手中的卡片，上面写着“该卡片可以使用一次，时间限制为节目录制期间，可指定约会对象。注：仅使用一次”它就藏在卧室枕头下面，每个人的房间应该都有。
　　可以确定的是苏欣宇、纪文轩、赵姿三人不会用这个卡片，剩下的人中他最担心的还是白易知。
　　柳明炀挠头，有些苦恼。
　　“叮——”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提示音，他掏出手机一看，白易知的消息。苦笑着点开消息。
　　白易知：你是赵姿前任？
　　看到这条消息，柳明炀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四下张望，摁灭屏幕，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房间。
　　关上门，回复。
　　柳明炀：不是。
　　白易知：初恋？
　　这人太敏锐了吧。他抿紧了唇，手指却没停。
　　柳明炀：不是。
　　他也没说谎。按理说，陈柏才是赵姿初恋，虽然现在知道他俩在一起是为了试探的。白易知的消息回复很快。
　　白易知：好吧，她在纠结选谁，因为不想多人约会。你呢？也找到卡片了吧，有打算用吗？
　　柳明炀：再看看。
　　对话结束了，手机还亮着。他咬唇，想了一会点开了赵姿的对话框。
　　柳明炀：在哪？聊会？
　　她可能还在和白易知聊天。这么想着，正打算把手机熄屏，消息就回过来了。
　　赵姿：泳池边，来找我？
　　柳明炀看着屏幕的消息皱眉。过了一会又舒缓开来，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那件事了对她发火有什么用。
　　但不爽还是不爽，可是那因为什么，柳明炀说不明白。

　　走到泳池边时，那儿就剩赵姿一人，主建筑的灯也熄灭了，左右建筑的灯三三两两亮着，雨棚下有两人站着聊天。赵姿依旧躺在躺椅上回复消息，身侧的矮桌上放着她摘下的设备。
　　柳明炀也解下设备放在一块，他先是看了眼凉亭，才看向赵姿，咽了口唾沫。
　　“不装不熟了？”
　　说错话了。他心里懊悔。
　　赵姿皱眉，撑起上身，示意他坐下。
　　“怎么了？”
　　柳明炀坐在她旁边，“没事。一直在这？”
　　“嗯，刚刚在聊天。”
　　“聊什么？”
　　“有的没的”赵姿耸肩，打量他，“你怎么了？”
　　他注意到赵姿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和担忧，目光紧紧地注视他，眉头没有松开。
　　柳明炀移开视线，看向地面。
　　该死的！这么明显！这些年我是怎么就被她演过去的。这十多年的时间两人也见了不少次。
　　“怎么了？”她又问了一次，声音更轻更柔，姿态也从侧着改为面对面坐着。
　　柳明炀扭了扭身体，向后倒，双手反撑在躺椅上，看向天空，用自我认为轻松的语气说：“你明天选谁？”
　　赵姿没有回答问题，她仍在打量他的脸色，眉头仍没有松开。
　　“热潮要到了吗？脸有点红。”
　　“回答我。”他命令。
　　“都在好奇我的前任是谁，所以可能会选一个无关的人吧。”赵姿回答。
　　柳明炀故意说：“你前任不在这，初恋也不在这。在游戏里耍诈。”
　　她哼笑，“谁知道，就你知道，你不揭穿就行。而且还多一间房呢，万一到时候人来呢。”
　　我真的想打她。柳明炀磨了磨后槽牙，不理解自己故意把话说得这么明，这人为什么就是不能诚实交代呢？
　　他撇嘴，故作不满：“陈景翰没告诉你？”
　　“我不想全知道。”赵姿重新躺了回去，双手交叠枕着，这个动作让打底的白色背心下摆被带着往上跑，露出肚脐。
　　柳明炀惯性地拿起她腿上的毯子展开，盖在她的腹部。
　　赵姿眨眼“谢谢。”
　　“没事，男士就该照顾女士。”柳明炀说。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笑得有点假。柳明炀不懂她情绪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赵姿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找到卡片了？明天选谁？”
　　他摇头，“我打算等着被选。”
　　“你是热门人选。”
　　听不出语气的好坏。
　　“怎么说？”
　　赵姿看着泳池，“找我聊的人中有人想选你。”
　　“是吗？有点期待。”
　　柳明炀知道自己语气很怪。嘴上说着期待，表情和声音却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你呢？有人选吗？”
　　赵姿“崔云云或者纪文轩？纪文轩也赢了，不想到时候一堆人。”
　　“又不是没有那种情况。”
　　她自嘲笑笑：“恋爱都谈不明白，还想后来的事情。”
　　柳明炀顺着话题问：“当初为什么分手？”
　　“你当初为什么分手？”赵姿反问。
　　“嘿！我先问的。”他偏头看她。
　　赵姿依旧看着泳池平静的水面，“不合适呗。”
　　继续说“你呢？怎么分的？第一个我还是看热搜才知道的。”
　　“相性不合。”
　　赵姿正拿起杯子要喝水，呛住，咳了几声才缓过来，“这是隐私吧”
　　“你不要说出去就行。”他顿了顿，“都三十了，怎么可能没经验。”
　　“也是”赵姿还是放下了水，“那结合呢？”
　　他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我是beta，不是Omega.”
　　“性别歧视了，只有女性主导的情况才要去登记结合好吗？男性又不用。”
　　柳明炀觉得好笑，感觉对话的人换成了周初尧。
　　“那也是有生育要求才要去登记啊，没有就没必要。”
　　“也是，”赵姿回忆，“话题怎么歪到这里的。”
　　柳明炀撑起上身，去看她的表情。
　　“跑偏了是吧，”他感叹，“好久没这么聊天了。”
　　赵姿轻笑“是啊，好久了。”
　　柳明炀犹豫了一会，还是问：“怎么突然就转变了，想开了？”
　　赵姿脸上的表情顿住，转移视线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泳池。
　　她说：“想开了啊，都来上节目了有什么想不开。”
　　“我以为是陈景翰逼着你来的。”
　　“我不同意，他怎么说都没用。”
　　“想通了？”
　　赵姿以为他在问自己上节目的原因，是因为想结婚，随意地说：“或许吧，来都来了。”
　　柳明炀皱眉，他不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和赵姿答的问题是否能对上，但自己又有什么立场问呢，自己和她只是初中同班同学。
　　“怪不得来上节目了？”他说。
　　赵姿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就算到了现在他还是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一点能让她惦记这么多年？
　　二人就这样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一人玩手机，一人看着水面，无言。
　　“我和黄琦的拍摄时间不是一起的？”
　　柳明炀打破沉默，他正在看经纪人发来的工作安排。
　　“嗯，你先拍”赵姿回，“她来协调你的时间，她的单人图放到最后。”
　　“谁来拍摄？”
　　“Nolan.”
　　他猛地直起身子，看向她，“Nolan！不会是我想的那个Nolan吧！”
　　“如果你说的是那次走秀活动的摄影师Nolan的话。”
　　“你怎么请到她的？”柳明炀虚捂着嘴，“她不是不接出国的活动吗？”
　　“研究所请的。”赵姿说。
　　柳明炀突然意识到了她这次拿到项目的重要性，王心妍“是研究所推动的项目，赵姿交稿然后被选中了”一句话概括。哇……赵姿真的是比他认为的要厉害得多。
　　“真厉害。”他感慨道。
　　赵姿轻笑“我知道。”
　　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涌了上来，柳明炀没有阻止，他只是调整了音量。
　　“赵姿，你赢得的这次机会，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