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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嘘 既要又要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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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在学校里遇见陈寂的概率越来越高了。
以前,即便是他站在你面前你也很少能注意到这个人。现在,我偶尔能注意到他一个人在图书馆看书,一个人去食堂吃饭。
而且,我发现他的身边真的空空如也,他没有朋友。郁凉在叶韶空的生日聚会后私底下貌似把礼物补给了叶韶空,郁凉还带回来了一个比较不错的消息:岳厉要复学了,说是最近在办手续。
岳厉是我们几个人中唯一的女孩,她也是 Alpha,我和她应该算得上是臭味相投,在某些方面我俩出奇的合得来。
一年前她一声不吭地休学着实吓了我一跳,但后来想想这可能当时也是对她最好的选择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像岳厉一样重来一次的勇气。
看着我傻乐,叶韶空忍不住给我泼了盆冷水:“怎么,岳厉回来你就这么高兴?”他随即不屑的啧了一声。
“不是挺好的吗?这说明她对那件事走出来了。”
“你怕不是忘了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了吧?她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来着?”叶韶空侧过身子,手握成拳抵在我脑袋上敲。我拍掉他的手,没说话。我和岳厉什么关系我当然比他知道的清楚多了,因为岳厉是我前女友。
说起这段关系来绝对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完的,毕竟我们高一时是真的在一起过,吻过,拥抱过,甚至想和她一起去同一城市念大学的关系。或许,一切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能在一起更长时间。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我俩现在也只是朋友关系而已。岳厉休学前最后一面,她和我坐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她像是突然被抽离了灵魂,整个人靠在我的肩上,冬天真的很冷。
她抚过我的脸,似乎是想要把我的表情尽收眼底,我开玩笑道:“被我帅到了吗?”岳厉不说话,我也无法开口。最后的最后,我把岳厉送上了公交车,临走前对我说的话是:“如果可以,那就等我。”
等她,等多久?
我不敢想。
我喜欢她,但是我俩终究还是不合适,所以不如早点放过。“你的答案是?”叶韶空撑着脑袋,打算聆听。“不明显吗?我们年纪都太小了,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叹了口气,停止了回忆。
“那……你觉得你跟谁比较合适?”
“我?”
“嗯。”
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的身边几乎很少有擦出什么火花的人存在,一时间我还真回答不出来。“不知道……或许那个人还没出现吧。”我漫不经心的胡诌似乎刺激了叶韶空,他把椅子往我这挪了挪,说道:“如果岳厉没有经历过那些事你会和她结婚吗?”
“可能会吧,她很好。”
叶韶空突然把笔一摔,“为什么?她都不要你了!”我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歪歪头,笑着:“什么是要什么又是不要?”
叶韶空突然像是才反应回来似的突然也忍不住笑了。 “靠你逗我?”我冲他吐了吐舌头,他冲我翻了个白眼后便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今天的事情不多,唯一一件比较重要的就是要全校大扫除,所有班级把自己的教室和卫生区都彻底打扫一遍后再进行打分。
平常的这时候郁凉应该会待在教室里安排值日生的工作,每到这时候我就会偷偷让郁凉给我安排卫生区的工作,如果没人来找的话我甚至可以一整个下午都躲在卫生区里。
我环顾四周一圈,并没有见到郁凉,随便抓了个人才知道他早就把活排在纸上出去了,我把讲台上的那张纸拿起来一看,不出意外。
郁凉最近也怪怪的,找他好像变得特别麻烦而且不知道他去哪了。
“殷又生你可别又偷懒!”我正要拿着扫把出去的时候就这样被人叫住了。江水瑶,17 岁,性别女,身高大概一六五,我们班的卫生委员,性格嘛……噼里啪啦砰砰砰那种。
“我每次找你,你都跑那么快干什么?”江水瑶指着我的脸,恨不得把我撕了。上次大扫除也是,一节课找不到我人最后让她挨批了,后面每次她见到我就这样了。
“郁凉给我安排的任务是卫生区呀,我肯定得下楼去操场那边。”我理直气壮,把手里的工具给她展示了一番。“打扫完赶紧回来,要是再像上次那样你就等着吧。”江水瑶冲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我立马点点头,比了个 OK 她才放我走。
我们班的卫生区说实话挺偏的,得绕大半个学校才能过去,前两天下过雨,地上的积水特别多,叶子也黏在地上,我拿了把夹子一个个夹起来扔到垃圾桶。
这地方人不多,所以打扫起来也不难,我一个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搞定,所以在检查完差不多后我就在旁边找了个平台坐下了。叶韶空他打扫完大概还得过一会才能来找我,平常身边都有一两个人陪着突然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挺不习惯的。
一个人的时候最会胡思乱想了,我也不禁开始思考起了叶韶空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殷又生,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一枚,平常爱好几乎等于零,擅长吃喝玩乐以及睡大觉……身边朋友还挺多,最长时间的是和那个谁——
“叶韶空。”
我激动的拍了拍大腿,“对对对就是他!你咋知道的?”我扭过头,陈寂正笑眯眯地望着我,我打了个激灵。
“你笑什么?”
“很怪吗?”陈寂收起笑容。
“也不是……”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气味,不大,但我能顺着这股味道知道这是陈寂身上发出来的。
有烟味,还有一股咸湿味夹杂着。仔细看,他穿在里面的衬衣已经洗得边缘发黄了,而且领口处也已经有磨损的痕迹。他的鞋子是那种土的掉渣的运动鞋,估计也穿了很久了,鞋面上的泛黄是洗不掉的。
他坐的离我不近不远,大概是看出来我的想法了,毕竟在这几次接触中我感觉陈寂应该是挺聪明的。他似乎也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反正估计在陈寂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和别人两种类型存在。
“你没有想问我的吗?”陈寂率先开口,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吃什么一样自然。我觉得他应该是害怕我和叶韶空把他做兼职的事情说出去,才会这样,于是安慰道:“你放心吧,我和叶韶空都不是那种会到处乱说的人,你也不用觉得丢人……”
“我有说我对这份工作丢人吗?”陈寂撑着下巴,看上去倒是挺可以的。“可是一般人不都……”我拿夹子戳着地上的落叶,一块石子弹进水洼崩了我一裤脚。
罪魁祸首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捧着一把小石子,两手把在小石子抛在空中不停的把玩着。“别拿我和别人比。”陈寂的声音不大,但我却觉得他好像是……在愤怒。
他在气什么呢?他有精神病,这是叶韶空告诉过我的话,现在我却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了。有时候,我真的感觉陈寂也好叶韶空也罢,他们都是那什么,当然这话我肯定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心里默默吐槽就好了。
“你们班不打扫卫生吗?你怎么看起来这么闲?”我岔开话题,试图缓和气氛。
“你真的想知道吗?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我看向陈寂,他坐在我另一边的台阶上,周围的绿化带经过雨水冲刷后显得格外绿油,他在一片绿中仿佛和那色浑然一体了。
或许他本身就是绿色,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是说真的,我感觉你这人特别迷。”我没骗人,陈寂给我的感觉和叶韶空完全不一样。叶韶空是那种把情绪都放在脸上的人,虽然偶尔很烦但是和他相处起来还是很轻松的,但是最近好像也变得有点难猜了,总归来说是一个很情绪的人。
陈寂,倒不如说他和我们不一样吧。哪里不一样我说不出来,反正他和叶韶空估计就是一个东一个西的两个极端。
“迷吗?那我就把这当成夸奖了,我觉得我们往后的日子接触应该会很多。”陈寂转过身靠近了一点,我才发现他的眼镜居然是假的没有反光,我伸出手试探着去戳眼镜片果然是一片空。
我正想把他的眼镜框勾下来,陈寂就狠狠地拍掉了我的手,我吃痛把手收回来了,他冲我笑道:“真没礼貌。”
我摸着被他打红的手背,有些害怕眼前这个 Omega,而陈寂,也不解释为什么,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你真的有精神病吗?”
“你觉得呢?”
“……”
我刚想说有,他又压低声音说到:“有人来了。”然后拉我躲进了一边的绿化带,我手中的卫生工具差点就没拿住。我刚想问他一个 Omega 怎么这么大力气的时候草丛另一面传出了郁凉熟悉的声音。
“体育训练累吗?”
我愣住了,这真的是郁凉吗?如果我现在有手机我一定要录下来让叶韶空也听听,我发誓,我这辈子没听过郁凉说话这么的……甜?
什么鬼啊,郁凉原来这么恶心的吗!我小心翼翼往外边挪了挪,想看看是何方神圣能让郁凉这么低声下气。
郁凉还是那个郁凉,对面的那个男孩皮肤黝黑,像刚从矿洞挖煤出来似的。“不累,就是有点饿。”他冲着郁凉一笑,一口大白牙格外显眼,郁凉和他站一起格外显眼。
一黑一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地府缺业绩到得大白天出来加班呢。
郁凉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对折,轻轻给他擦拭鬓角,用的居然还是带香味的纸巾,这太奢侈了吧!连我都只舍得偶尔用,他这小子居然一抽就是两张,太浪费了!
那男孩似乎也有点惊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说道:“没事没事,我自己擦就好了。”郁凉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重新抽了几张纸递过去。
我正打算仔细研究一下时,陈寂却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背,做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