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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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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锦点开了这个人的头像。
认证信息是:【段先生你好,我是齐总的秘书,张震。】
下面就是赵花花同意后,系统发来的统一文字。
【你们已经成为朋友啦,一起聊天吧!】
段锦却盯着验证消息看了又看,这几个字怎么都入不了脑子。
齐总?秘书?
……谁?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好像老年痴呆的患者,怎么在一个亲近的人身边那么久,还会有那么多事不知道呢?
“布布,我最近需要加班,上面有任务。”
“布布,对不起,我得赶紧回去了,临时通知开会。”
“领导要看到新科技与经济的结合创新方案。”
段锦不知不觉间,滑动屏幕的手指轻颤了一下。
所以齐焯自己就是老板?
连这个都瞒着他?
段锦试探地给张震发了消息。
【你好,张秘书,有什么事吗?】
那边消息回的飞快,似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段先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见过的。】
段锦不需要刻意回忆,因为关于齐焯的工作,他只知道一个人。
有一天晚上,他回来的早,刚巧碰见齐焯从车里出来,与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聊天。
他记得齐焯看见了他,似乎跟这个人示意了一下,而这个男人就将视线投向他,随后弯起唇角,微笑冲他点头。
紧接着,齐焯走来的身影就挡住了他的视线,等他们一起走进楼房,才听见身后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段锦还记得自己下意识回头看去,与正在倒车的人视线相交了一瞬。
【记得,原来是你。你找我,是齐焯有什么事吗?】
【谢谢您还记得我。有件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请您放心,我是齐总的私人秘书,齐总与我有提携之恩,我领着高额的工资,签过保密协议,百分百能保证绝对不会背叛他。】
段锦觉得这段话说得莫名其妙,他的潜意识里带来些许慌张无措。
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是齐焯的朋友吗?也是来赶走他的?
可是他已经……已经打算彻底放手了啊。
段锦突然觉得好委屈,齐焯连他自己就是老板这事,也没有告诉他,是怕他贪得无厌吗?
现在又算什么呢?让最信任的秘书来处理他吗?怎么这样呢,他已经放手了,他已经走了啊。
是他不知好歹、愚昧无知,妄想跟一个有能力的富家公子哥结婚,有一生一世的珍惜陪伴。
之前所有人都告诉他,是他不配,他没听,没信,倔强地站在所有人对面。
这一下子,段锦全想通了,为什么同学们会有那么大本事,不仅知道他的事,还能查到他那么久之前居住的外婆的地址。
也难怪一向对人对事外婆,恨到连毫无关系的赵家夫妻都骂了。
他以为……以为……
原来一切都是他自己虚构的童话。
段锦的泪水砸在屏幕上,他恍然发觉自己是恨的,是痛的。他恨自己的无知无能,痛自己每次付出的代价都过太沉重。
他拿手将那滴泪晕开,泪水里,放大了张秘书的新消息。
【冒昧问一下,您与齐总的关系是?】
段锦仰起头,看着头顶上那块开裂、发黄的天花板。
他想到很多年前,高中的午休时间,他的同学们看见自己一个人坐在课桌前,于是都慢慢凑过来,一个个围在他桌边,将他堵得无路可逃。
于是他也这样抬着头,看见一个个挤在一起的乌黑脑袋上,呼呼转动的吊扇。
“喂,你跟焯哥啥关系啊?”
“我们可没欺负你,只是好心告诉你,离焯哥远点!”
“嘁,看什么看,你以为要不是焯哥,你还能跟老子讲话?”
“真不是个男人,是不是扒上了就不愿意放手啊?”
“段锦,我看你外婆还真是了解你,到底是一家人,是吧,魔鬼投胎的兔儿爷?”
一时之间,哄堂大笑。
屋外叔伯们喝醉的嘟囔声、赵花花跟宋鹃撒娇要买排骨的声音围绕在一起。
……
张震疑惑地等了许久的消息,他自觉已经很严谨了,是哪条消息没发对吗?
他小小地在心里八卦,求求了!告诉他这个老实打工人吧!保证不外传!
最近齐焯的状态张震都看在眼里,他对天发誓,老板情绪大变肯定是与搬家了的段锦有关系。
前两天,老板要他盯紧段锦的前房东,可还没等他出手,那笔租金和押金就被退还了。
但齐总的心情却更差了。
张震回想起为数不多的撞见老板与段锦的画面。
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齐总,不仅会主动上前帮忙拎包,还会把手虚虚环住对方。
他的眼睛总是在对方一无所知时,牢牢粘在他身上,只要对方回头,就会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
像极了他高中看初恋的样子!
如果是一对儿,我!张震!AAA超绝好秘书!第一个带头撮合你们!
张震刚想再表示一下自己对老板的衷心,就看见段锦发来的消息。
【我和齐焯没有关系。】
张震一时被惊到忘记维持表情管理,他瞪大了眼镜后的那双小眼睛,让周围的助理看见都吓了一跳,忙问:“张哥!怎么了怎么了!不会出什么纰漏了吧!”
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都惊得半死,一个个都围了过来。
张震连忙回神,挥手赶大家回去:“没事没事,大家都放心,是我私人问题,都回去工作吧。”
“喔,”助理松了口气,开玩笑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跟咱们和齐总都没问题就好。”
张震脸色僵硬地挤出要哭不笑的表情。
怎么没问题!问题太大了!他!他们!大家!都完了!
段锦的手机号是齐焯四年前,他刚逐步接手公司时给他的。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他记住这个号码很重要,如果齐焯突然有急事,只要是这个电话,张震都必须严阵以待。
当时张震不明白,但谨记于心。
后来一年又一年,齐焯再忙都没有漏过一次,电话的主人也没有无理取闹过,他也渐渐跟着齐焯在那栋楼下经过很多次,终于见到了电话号码的主人。
他们之间的情谊,怎么会是没关系?
哪怕是挚友关系他都觉得少了。
他们吵架了吗?可是他刚帮段锦处理了房租合同问题。
张震到底还是个专业人士,他此刻的第六感疯狂报警,告诉他不宜再谈老板了,于是他岔开话题。
【段先生,齐总交待处理的,关于您的租房合约问题已经解决,房东退还2358.67元,其中押金1000元,次月房租1000元,以及水电费未用完部分358.67元。】
【您看一下怎么把钱给您呢?】
段锦的床上,手机屏幕亮了又亮,却没有人再拿起。
段锦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闷热的喘不上气,脸上糊满的却是冷汗。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起草自己如何与齐焯说话,就像他去面试一样。
明明对着的,是一个他曾经无话不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