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时节》四方灵

20、第 20 章 小寂好像从

　　小寂好像从来不会笑，也从来没有生过气，一切都只是她那张平静的面庞。
　　这一束透过窗纸的阳光也同样关照了她那因高傲而残酷的剥夺了太阳所有光芒的眼睛，炯炯有神的令人忘记了呼吸，还好此时无人。
　　她眼里的那份灵动直视着太阳，无惧的，没有痛楚的，活跃的，结成雾水。雾气浓了，凝聚成一拍即散的钻石，无息的滑去，轨迹闪烁着，那已零落着的珍贵让忘记呼吸的人看到了太阳里的，金色的，缭绕着心碎的天堂。
　　时间静止般。愿时间真的可以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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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叭，叭，叭！快开门！开门！妈的，老头，再不开，我踹门了！”门外无趣的人，无趣的叫喊，扰乱了宁静，扰乱了无波的心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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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是他！他真的来了，怎么办？”老妇还没迈出房门，便听到了一阵叫嚣，有丝慌乱而无助的问。
　　“唉，要来的总会要来，还能怎么办？不开门，他也照样能进来，去吧！”老汉轻轻劝着，“是时候了。”
　　“老头！我有种预感，已经好长时间了，我……”老妇急说着。
　　“是啊！这些天，好像连小寂都感觉到了什么。行了，别说了，去吧！”老汉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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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寂眼波骤然泛起波澜，坐起身，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不由自主的迈出房门，好像想起了什么，心里的不踏实愈发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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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老头，还不开门，等我进去，看不好好整你们。”那人抬起脚。
　　“吱－－”门开了，是老妇。
　　“哼，找死了，这么晚才开门。”凶汉跨进房门，随后十几个大汉也蜂拥而进。
　　“你……，你……。”老妇哪见过这等阵势，顿时目瞪口呆。
　　“咳，我说，邓老大，你还没死心。又何必呢！”老汉从后面进来，拥住老妇，保护的意识很强烈。
　　“噢？死心？笑话，我邓垠活了这么大，还没有做不到的事。你给我滚开，叫小寂出来。”邓垠怒吼着。
　　“小寂是不会跟你走的。”早晚的结局都一样，老汉索性摊牌。
　　小寂走了出来，该有的准备她在心里都已经承受了，无言的眼睛注视着一切，与夫妇同在的感觉非常强烈。
　　官服？那几个是官场衙役？没想到离北京这么近的地方还会有人如此猖狂。颜展元已来到客厅，在帘后默默注意着。
　　“小寂，你还没变啊！还是这么冷，跟我吧！”邓垠假笑着，虽说小寂不会说话，但她的容貌也是在一般女孩身上找不到的，特别是那种气质，有种让他得不到不罢休的感觉。他挪动着身躯，右手不安份的伸向小寂。
　　小寂眼疾身快，连忙退后一躲，她知道不能向老夫妇求救，否则会给他们惹麻烦。尽管似乎已是死路一条，但她还是那种事不关已般的漠然，这不是她怕的。
　　“哼，你以为我今天是怎么来的？上，把她给我托回去。”邓垠冷笑着，只是一瞬，那嘴角的弧度凝结。不是因为帮手们无动于衷，而是眼前的这把明晃晃的剑。
　　不知何时，颜展元已挡在小寂的身前，望着邓垠，如果没有眼前这把充满寒气的剑，没有人会以为他下一秒会杀人。
　　“你是什么官？”颜展元冷静的问着，他不允许在皇帝的眼皮底下有这种犯罪的行为。
　　“我？就凭你这奴才？料他们也没有钱请保镖。我倒要问问你是替谁办事的？这儿方圆百里，还没有人敢不买我邓武状元的帐。”邓垠自大的叫嚣着。
　　“武状元？我倒要看看你有几两重。”颜展元抢了先机，迫得邓垠节节败退。他的武功是皇上都放心的，否则也不会让他担任柳彬的保护人，对待一个邓垠，那是绰绰有余。攻势凌厉，一气呵成，邓垠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狼狈不堪。
　　帮手们蜂拥而上，却丝毫伤不了颜展元，只是替邓垠解了围。
　　邓垠恼羞成怒，“把小寂带走，杀人灭口，他由我来对付。”帮手们分散开来。
　　颜展元一惊，疏忽，他怎么能在此动手，怎么就没想到会连累别人，后悔已晚，分心两用，尽快摆平这家伙，再抢时间救人。
　　邓垠此时却发动了蛮劲，他武状元可是清清白白，全凭实力夺下来的，刚才是轻敌，这回，他要连刚才的亏一起讨回来。
　　颜展元心急，一时不慎，被刺了一刀，剧痛顿时遍满整条神经，一惊，聚集全力，反手一拍，邓垠已身受重伤，倒地不支。
　　“啊－－。”惨叫。
　　颜展元顿时忘了呼吸，惊驻原地，最不愿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吗？
　　“老头……，别这样，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闯过来了，你，你……。”老妇惊骇的望着被刀穿透了心脏，倒在血泊里没了生气的老汉。
　　一瞬间的剧变让人无法反应，只看见老妇激动的奔到最近的官员前，呻吟一声，满胸的血液触目惊心，惊呆了那个官员，只是愣愣的看着手中那把已沾上殷红血泪的刀。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颜展元一剑穿了邓垠的五脏，却只觉得内心苦涩涩的，似乎有的东西已经逝去，并且再也回不来了。
　　其它官员见邓老大已死，慌忙的跑出去，逃窜着。
　　小寂浑身颤抖，手浸在那老夫妇汨汨流出的尚还有丝温度的血液里，似乎还想寻求一分安慰，那钻石般晶莹的眸子毫无顾忌的流下虽然没有声音却胜过千言万语的苦涩，就像那血液般温热，直至冰冷。
　　“我知道的，我明明知道的，可我却阻止不了，既然无能为力，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既然改变不了，那这天生的预知能力对我来说，就只有带来灾难和痛苦，既然不能死，那我到底还要在这陌生的世界游离到什么时候？”平淡的话语，却让旁边的颜展元听了倍觉心伤，冲动的从后面抱紧她，碰触到她的刹那，他就已经发觉这辈子与怀里的这个人是分不开了，无论如何，这就是他的此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