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时节》四方灵

10、第 10 章 “小元去哪

　　“小元去哪儿了？呵，也许是去市街了吧！家里的必须品还得重新购置，这次多亏了有他。”柳彬微微的一笑，走下床。这么一想，他居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小元。小元一直都是围在他身边保护着他，替他担忧，默默的，话不多。但他都不知道小元心里时常在想些什么。他发现他很自私，他一直都只顾自己了，从没为别人做过什么，亏他还以为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呢！原来不懂事的，只有自己。
　　柳彬叹口气，哪天一定要跟他好好谈谈，弥补一下，他不想有遗憾。遗憾？
　　他的心一阵痛，还是由不得自己的想到了余凝儿。眼神黯淡下来，喃喃自语，“凝儿，每次一想起你，心就不像是自己的。我真的已经很努力的不让自己想起昨天的事，但却怎么也忘不了，那情景，总在围绕。我知道我不能表现出痛苦，否则就让小元太担心了，但是，我真的想见你，想听见你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也许只是幸福来的太容易，老天跟我开了个玩笑。我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和你，已经成了陌路人。”他捂着胸口，无力的忍受着那阵阵的疼。
　　“彬，彬……”
　　柳彬一阵恍惚，错觉吗？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那声音，好熟悉……
　　他的心麻木了，他以为，他又听到了梦里的声音，他笑了。
　　“彬，你在这儿吗？”余凝儿破门而入，慌张的表情，她已经找了好几个房间。她从未到过梅园，不知道柳彬住的地方。她只是根据他们每回分手后的方向找来的，她用了太久的时间。
　　“凝儿？你真的来了？”柳彬抬起头，愣住了，那活生生的面孔，那活生生他爱的人的面孔，那眼神，是愧疚吗？他想着。
　　“彬。”余凝儿笑了，还好，看见他了。
　　一身的殷红染亮了柳彬的眼睛，他吓住了，他没过这么重的伤，这么重的伤伤在余凝儿的身上。
　　“凝儿，你快坐下，我给你拿药。”柳彬急着，他记得屋里有必须的药品，他忘了他的伤心。
　　“不，你先听我说，我的伤没关系。我那么急着来是要告诉你，昨天的事，你看到的，是事实。但还有你不知道的，那个人是我的大哥，小时候义父常逼我们学武，受过很多常人难以忍受的苦。那段日子因为有他我才能挺到现在，是他一直在不停的鼓励我，帮助我。他是一个爱护妹妹的哥哥，一个好哥哥。但我想要一辈子都在一起的，却是你啊！”余凝儿道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这个想法她一直有，从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
　　柳彬看着余凝儿，他想起了昨天的那个男人，那霸道的吻，那种掩饰不住的感情，他怎会不知呢！只是，只是余凝儿的心在他的身上。他不再求别的了，他笑了，心里暖暖的。
　　也许是从小就被抛弃的原故，他了解自己太容易质疑感情了，他决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先听凝儿的话，听她解释，他相信了凝儿永远都不会骗他，不会背叛这份用心的感情。
　　“我知道了，你先别说了，你的伤要紧，快坐下来，我给你拿药。”柳彬眼眶发热，这份幸福得之不易，他不会让它再因为任何误会而丢失。
　　余凝儿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松了口气，他们之间总算没有心结了，也应该……没有阻碍了。
　　“你的伤……。”柳彬看着她的伤口汨汨流着血，脸色发白，仿佛自己的血液也被抽尽了。
　　余凝儿接过药箱，看看他，无奈的说，“你给我倒杯水吧！失血过多的人很容易渴的。”说着，就着伤口熟练的洒了些金创药，用绷带绑上。脸上微微渗着汗，这刀口真深，她很久没受到这么重的伤了。不知颜展元一会儿回来，看见她在这会有什么表情。应该很气愤吧！余凝儿想着。
　　“很疼，是不是？”柳彬把水递给她，心疼并怜惜着。遗憾自己什么都不会，要不然他就可以帮着分担这种痛，至少也可以帮忙包扎伤口，这样就不用让她一个人这么费力了。他温柔的帮凝儿试去额上的汗珠，这么一张清新脱俗的脸，却不断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苦痛，那乌黑透澈的眸子里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呢？他失神了。
　　余凝儿看着他那专注的眼神，不自觉的脸红了，也许是伤过后还没有好好休息，她的心跳加速，躲避着那充满爱意的眼光。他的认真总能让她失态，也总能让她感到幸福。
　　　“别担心，这只是小伤，我以前的训练要比这苦得多。”余凝儿想起她当杀手的日子，说了实话。
　　柳彬惊讶的看着她，她到底是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他想起仇旭说的话，杀人……。
　　余凝儿生活过的那段日子他无法想象。对于她的过去和身份，柳彬也不想提起，如果她不会告诉他的话。毕竟，毕竟那以前都是痛苦的记忆，重新提起只会更加忘不掉，他想要的是将来，他们的将来一定会很好。
　　柳彬抚摸着缠着伤口的纱布，那纱布被鲜血渗得斑斑殷红，想起他所不知道的那些刀光剑影的过去，想起余凝儿那小小的身躯所要承受的所有不公平，他的心真的很疼。他的泪毫无控制的滴在了纱布上。
　　余凝儿一震，她的手臂感觉到了水气，抬头一看他那依旧惨白的脸和那隐隐若现的某种坚决，一股暖流涌入心田，她平静的沉浸在甜蜜里。只是那咸咸的泪浸透纱布，反流向未愈合的伤口，一丝丝酸涩的刺痛，她反倒笑了，她情愿永远这么痛下去。
　　余凝儿终于了解了他的用情是这么的深沉，这么强烈，忍不住抱住他，阻止他，吻着他。
　　他们混合着的泪水似乎早已把他们溶为一体，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