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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他需要也想 ...

  •   那日过后,岑晚和言羡又在许市待了两天。两天时间,他们打卡了几个景点,一起站在景点标志性代表物前拍过合照,一起走进电影院看了场电影。

      他们相处很融洽,像这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对情侣,岑晚脸上也始终有着笑容,时不时也会和言羡说几句笑,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一切也如言羡之前预想的那般顺利,他也本该安心,本该继续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岑晚培养感情的机会的。

      如果…他不是那么了解岑晚的话,那他应当真的会每天笑的发傻,只一心沉溺于自己的爱情真的到来了。

      可惜,他从小就和岑晚认识,也从小就喜欢岑晚,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她呢?

      这两天,他分明感受到岑晚对他的刻意疏远,她就算冲他笑,可脸上的笑意却很淡,淡到让人抓不住,也淡的就像一场风,吹过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每每想要牵她的手时,她都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躲避;他规划他们的未来时,问她有什么想法,她也只是笑了笑,说都随他…

      她顺从的像最完美的妻子,可是…也只是妻子。言羡很清楚的知道,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完美的与他相敬如宾的妻子。他需要也想要的,是一个爱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会冲他笑的温柔,也会和他吵和他闹;他的妻子也会和他一样期待着属于他们的未来;他的妻子会主动牵起他的手,握紧了便不松开;他的妻子情动时看他的眼睛是明亮的,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其实言羡自己也知道,他本不该要求这么多的,可如果他从未得到过岑晚的回应也就罢了,但不是这样的,岑晚偏偏心软了,给了他回应,也给了他期许。

      所以…既然她之前给了他期许,给了他靠近的机会,那现在她又为何要这样重新疏远他呢?

      言羡不明白,秉承着之前夫妻之间坦诚相待的想法,他问过岑晚,想要一个回答。彼时一场情事刚结束,他从背后抱住了岑晚,听她呼吸不定,就知道她还没有睡。这会又正值夜深人静的,于是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晚晚,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高兴了?”

      “……”

      岑晚沉默着没有回答,言羡心里更慌,却勉力一笑,继续说道:“晚晚,我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你可以直接说我的,实在不行你骂我打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好吗?求你了老婆,你不理我我心里难受的要命,我真受不了这样。拜托了,无论你怎么对我都行,我也都认了,就是别像现在这样好吗?我宁愿你骂我打我,总之怎样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说罢把岑晚的身体翻了过来,对上她黑黝黝的眼睛,抓起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拍着,嘴上还故作轻松道:“老婆,你消消气好吗?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你尽管揉捏我,我绝不反抗!”

      岑晚:“……”

      她又沉默了会,才一边将自己的手从他的脸上抽回,一边坐起身声音平淡道:“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言羡也跟着坐了起来,皱眉看向她,“那你为什么这两天对我这么冷淡?”

      岑晚还是否认,“我没有对你冷淡,你想多了,我这两天只是有点累了。”

      言羡摇头,想要握住她的手,但岑晚将手放到了背后,只是这样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言羡僵住了神色。岑晚只是下意识的做出了这个动作,等她意识到这样太刻意了,她也有些尴尬,她又看了眼言羡的脸色,想了想解释道:“我手上有汗,不太方便。”

      说到这,她似乎找到了个很好的借口,从善如流道:“我刚才身上出太多汗了,有些不舒服,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咱们明天还得回林市呢。”

      她说完便快速下床穿鞋,走进了浴室,生怕身后的言羡会开口叫住她。但言羡没有,他只是一直沉默的看着她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北风呼啸着,吹在门上沉闷作响。浴室里水汽蔓延,花洒开着,女人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任由热水将她从头淋到尾。也将她心里的一丝松动给淋没了,水声停了,那么点柔软也随之逝去。

      床上的男人躺回了被窝,用被子裹住自己,眼睛却睁着,迟迟没有睡意。不知什么时候女人从浴室出来,也躺回了床上。男人却没像之前那样,将女人捞入怀中。他只是侧身继续躺着,看着不远处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窗外依旧灯火璀璨。

      女人也没有睡意,她也侧身背对着男人。注视着白色的墙体,表情叹惋却又坚定。

      好在这床被子足够大,要不然他们中肯定得有个人感冒。

      好在…无论如何,生活还得继续。

      …

      从许市回来,言羡一头扎进了公司,又开始为了言氏集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实在是太忙了,忙到都没有时间再去琢磨岑晚那莫名的冷淡到底是因何而来的,有时候甚至忙到没时间回家。

      就算难得回家一次,等他到家了岑晚也早就睡了。第二天他又要去公司上班,而这个时候岑晚往往都还没醒。

      无法,言羡只能每日抽空在手机上给岑晚发消息。可他发的消息也只限于早午晚时,问她有没有吃饭,变天时再提醒她要是出门就多穿件衣服。

      言羡也是在现在才意识到,他其实很不会谈恋爱。或者更准确的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讨岑晚的欢心。

      讨好岑晚,对于他来说一直都是一件很难的事。如果他真的会讨岑晚的欢心的话,那从前也就不会有林叙白什么事了。

      而且他和岑晚处于同一个阶层,他拥有的东西岑晚也有,以至于他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讨她的欢心了。

      钱,她自然不缺;漂亮的礼物,她也没少拥有。

      那还剩下什么呢?

      言羡想不到,但他也知道一个道理,没有人会嫌钱多的。于是他给了岑晚一张黑卡,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除此之外,他还每日都专门会订一束花送给她,有时候是康乃馨有时候是玫瑰,反正各种种类的花都应有尽有,日日不重样。他还给她送了最新上市的相机,以及新款的手表衣物包包什么的。

      他把他能够想到的,也是自认为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只希望她可以开心,顺便再多喜欢他一点点。

      一点点,真的一点点就好。他的要求不高,只是想要这么一点点。即使没有,他也希望岑晚不要再像从前那样刻意的疏远他。

      但…事与愿违,那些东西还是没能让他在岑晚那里获得什么实质性的优待。岑晚倒是也没拒绝他送的那些东西,每回都好好的收下了,还很有礼貌的和他说谢谢。不止如此,她也开始隔三差五的就给他送一些礼物,言羡有专门看过,岑晚每次送来的东西的价位,几乎和他每次送她的东西的价位差不多。

      于是他意识到,岑晚这是在…和他划清界限,礼尚往来的,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这实在是太可笑了。言羡想,夫妻之间哪有分的这么清楚的?他们是夫妻吗?倒更像是合作伙伴!

      想到这,言羡感到挫败。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又是哪里把人给惹不开心了。他想了又想,岑晚其实本来是对他心软了,但后来在他爸言景川的一通电话下,其实当天晚上岑晚就已经开始有些不对劲了,第二天醒来岑晚就自顾自的恢复了之前和他的相处模式,客气的、防备的、疏离的。

      所以是因为言景川怂恿他找别的女人生孩子的事,让她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吗?言羡觉得,应该不是。

      言景川说的那番话,应该也只是岑晚疏离他的契机。

      可不是因为言景川,还能因为什么呢?

      言羡自认为自己真的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于是他想来想去的还是决定都怪言景川。如果那天晚上言景川没有莫名其妙的给他打了那么一通电话,说不定他老婆现在就会在办公室里陪他一起上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香香软软的老婆鸟都懒得鸟他!

      言羡越想越气,也越想越烦,于是他一气之下就打了个电话给他爸言景川,让他爸以后少管他的事,要真这么闲就去电子厂拧螺丝,实在不行真去考个月嫂证也行。

      电话那头的言景川被儿子的一通话说的摸不着头脑,他刚想问言羡青天白日的又发的是哪门子的疯,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言羡就将电话给挂了,再打过去就像上次那样,对方拒绝了你的通话要求。

      言景川:“……”

      他在风中凌乱,又在原地骂骂咧咧了半天,最后也只能这样无能狂怒。没办法,言羡大了,他管不了他了。

      更重要的是,言氏集团现在大半都掌握在了言羡的手里,他手上所持有的股份已经不多了,自然更得低头做人。

      又谁让他当年忙着工作,忙着…在外面寻欢作乐的,根本就没时间也没兴趣和还是个小孩的言羡相处呢?

      所以还是自作孽,不可活。

      …

      阴阳怪气完自己老爹,言羡加快了速度想着今天他肯定要提前下班,回去好好和岑晚谈个明白。

      他知道,这种事是不能拖的,一拖以后就再也说不清了。也说不准就是这么一拖,他就得再喜提三年的冷淡,而三年后的岑晚还会对他心软吗?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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