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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刚刚忘关麦了 许霖：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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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在外面折腾了大半天，下午他没闲着，把住校清单又仔仔细细核对了一下，确认所有住校要用的东西齐全，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才算落地。
东西都分类堆在卧室一角——被子靠在墙边，新衣服的购物袋摆在书桌旁，最上面还压着书店带回来的习题册。
季池衍往椅子里一坐，把早上江循送给他的那本英语基础练习抽了出来。
《高中英语专项基础过关练习》
名师辅导。
季池衍看着这本练习册，反倒觉得有点讽刺。
江循轻轻松松就能吃透的知识点，落在他这里，几乎大半都是盲区，很多单词连读音都摸不准，更别说做题。
他盯着封皮愣了一会，解锁手机，点开和江循的对话框，发过去一行字：【要不你还是退回去吧，那本我不会。】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对话框上方弹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江循的回复就跳了出来：【不会单词吗？我教你。】
季池衍看着屏幕：【怎么教？不会又要像上次那样直接闯进我家吧。】
他还记着之前江循不打招呼上门的旧事，下意识先打个预防针，可预想里那句“开门”没有等来，手机界面上视频通话的请求直接弹了出来。
季池衍迟疑两秒，还是点下了接听键。
画面刚连通，镜头那边的江循正调整支架调拍摄角度，对准了摊开在桌面上的英语单词表。
江循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哪里不会，问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单词，想着随口问一个，刚要开口又顿住了：“那个……什么心理学那个词，哎算了说实话，我几乎全不会读。”
视频那头的江循念出单词：“physiology，你念一遍给我听。”
“哦哦哦，我懂了，”季池衍凭着大概的谐音拼拼凑凑：“什么飞贼奥勒吉对吧？”
听筒对面安静了，季池衍能清晰看见江循眉毛皱了一下，明显被他这个离谱谐音给噎到了。
“不是这么读的，”江循耐着性子，重新拆分音节，慢慢带读：“这个physiology，重音在后面，跟着我分三段读。”
季池衍跟着磕磕绊绊跟读几遍，勉强顺下来。
江循看着他为难的样子，提议：“要不你下周把这本英语练习册先带给我，我帮你把单词都标上注音，你背起来能轻松点。”
“行。”
季池衍爽快答应了下来。
大丈夫能屈能伸，面子暂时可以放一放，英语这块他是真的没辙，有人帮忙标注读音，简直是雪中送炭。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块屏幕，一个耐心领读，一个磕磕绊绊跟着模仿，从physiology、artemisinin一路往下，一个一个过。
一开始季池衍还强撑着精神，努力跟着开口，可单词越往后越多，没学多久，就变得无趣了。
他悄悄把脸挪开一点，转出镜头范围，小声嘀咕：
“什么狗屁英语啊……江循是小时候吃十全大补丹长大的吧，怎么什么都会。”
他理了理碎发，重新把脸转回镜头里，摆出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可视频那头的江循，看着镜头开口，：“要不先不学了，我看你好像没什么干劲。”
季池衍下意识立反驳：“什么叫我没有干劲，小时候我妈都叫我小活宝，英语不在话下。”
“你刚刚忘关麦了。”
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最后只能扯出一声尴尬到抠脚的笑：“哈哈……”
笑声连他自己都觉得敷衍。
“不想学不用硬撑，单词我帮你标，下周带来就行，不急这一晚。”
“知道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本江循送给他的基础习题，好像不止纸上这些单词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学习节奏就慢了很多，原本在季池衍眼里如同天书一般的英语，经过江循条理的拆解讲解，居然慢慢变得通透易懂。
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季池衍就听懂了大半页的单词，进步肉眼可见。
学霸教学，果然和自己瞎琢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屏幕那头的江循开口：“先学到这里，我去吃饭洗澡，明天有空再接着教你。”
“好，你去吧，我自己再看两眼。”
视频通话挂断。
季池衍瘫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忙了一整天，到现在居然一口晚饭都没吃。
“算了，简单对付一口得了。”
再吃外卖，待会就该要“破产”了。
季池衍走进厨房，他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不多，他看到几颗新鲜鸡蛋和一碗冷米饭。
足够做一碗蛋炒饭。
简单还顶饱。
季池衍挽起袖口开火，往碗里打入鸡蛋，快炒熟后再把米饭倒进去。
金黄的鸡蛋裹着粒粒分明的米饭，香气弥漫开来。
几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出锅，色泽诱人。
他端着碗坐到客厅餐桌前，打开电视，想放个新闻打发下晚饭时间。
偏偏整点新闻直播刚刚结束，画面已经切到了晚间天气预报的收尾画面。
季池衍无奈啧了一声，索性点开新闻回放，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上的本地资讯。
大多是枯燥的城市播报和民生通知。
直到一条本地暖心短讯跳出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今日下午五点，本小区一栋居民楼下，一名少年路过时发现三只被困工地管道中的猫，为救助小猫，不顾危险，俯身多次尝试救援，所幸最终成功将三只小猫全部救出。事后，小猫主人专程找到这名热心少年，当面致谢。”
画面闪过一段路人随手拍下的侧影。
镜头不算清晰，只是抓拍的侧脸轮廓，可季池衍盯着屏幕里那个少年越看越觉得眼熟。
“怎么这么像江循？”
但画面很快跳转，也没有姓名特写。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看错了，世界上身形相似的人本来就很多。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关掉电视，起身走进厨房洗碗。
他擦干净手，躺回沙发，点开微信刷朋友圈。
刚刷新页面，置顶的相亲相爱好友群消息弹了一堆出来。
先是钟晓彤发来的一张截图。
彤不彤：【循哥，你上新闻了？】
JX：【嗯是吧】
L：【？？？】
肖淇：【我也刷到这条播报了，江循同学也太有爱心了吧。】
肖淇：【冒着危险救小猫，真的很有爱心。】
L：【可惜啊，像循哥这么好的人居然没有女朋友。】
L：【我要是女生，我直接嫁定了你。】
1：【你可闭嘴吧，我要是江循看见你都得连夜搬家。】
季池衍回复许震的时候还是有点震惊的。
原来真的是江循。
季池衍在群里发出自己的震惊：
1：【我去，还真是江循？】
彤不彤：【？？@JX 可以啊循哥深藏不露。】
江循回复：
【没有，只是碰巧看到，顺手而已。】
轻描淡写四个字，仿佛冒着危险救人、差点失足摔伤，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季池衍看着屏幕。
平时看着爱怼人的江循其实也挺有爱心的循。
感慨过后，他没再多想起身拿好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整个人都松弛了不少。
他吹干头发，躺回床上，点开和许霖的私聊界面。
1：【上号。】
对面很快回复：【来了。】
L：【哎哟？哪阵风把大忙人吹上线了？今天居然这么积极。】
两人一起开黑打游戏。
很快过了20分钟。
几局游戏结束，季池衍退出对局，看了眼手机时间——晚上九点二十三。
明明才九点多，放在平时，他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点困了。
就在他打算要不要再开一局的时候，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江循。
JX：【晚安。】
1：【9点睡？你要修仙吗江循。】
正常人谁九点多准时睡觉。
JX：【早睡早起。】
季池衍盯着屏幕，忽然被这四个字说服。
也是。
他揉了揉眼皮，承认自己是真的困到顶不住了，干脆不硬撑了了，给许霖发消息“临时退游”：
1：【我睡了。】
许霖秒回：
【？？你跟你妈学的作息？这么早睡觉？】
季池衍打字回怼：
【早睡早起好身体。】
许霖无语，只回了：
【…行。】
季池衍退出游戏，关掉后台，把手机调成静音。
季池衍睡得很沉。
梦里像是回放了一整个班级的人影，一张张脸走马灯似的掠过。
他还模糊梦见许霖举着手机、手指飞快点屏幕在打游戏，笑得一脸欠揍；梦见自己枕边的手机一遍一遍震动，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他甚至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嘀咕谁大清早打电话，扰人清梦。
可下一秒。
手机好像真的响了。
季池衍猛地睁开眼。
他懵了两秒，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不是梦。
是真的有人大清早给他打电话。
他起身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刺眼的亮光弹出来，时间显示：北京时间早上六点一十四分。
六点十四。
这个时间，别说高中生，连小区里的鸡都未必醒得这么准时。
屏幕来电人：许霖。
他划开接听，嗓音沙哑：
“许霖你他 |妈有病吧？鸡都没你起得早。”
大清早被人从熟睡里薅醒，换谁都不可能温柔。
电话那头的声音反而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传来许霖带着慌张和崩溃的声音，仿佛天塌了下来：
“你昨晚自己说的啊，早睡早起好身体！我谨遵你的教诲早起反省人生不行吗？”
对面喘了口气：
“不是开玩笑，兄弟，我感觉我完了，我彻底凉透了。”
季池衍闭着眼靠在床头：
“你最好给我一个我现在不杀你的理由。”
大清早扰人清梦，要是没正经事，他绝对要跟许霖绝交半小时。
不对，一小时起步。
许霖那边急得不行：
“我昨晚根本没睡着，通宵打匹配！半夜排位排到一个对手，菜得离谱，操作卡顿，半天打不死人，我都懒得打了，差点想直接送人头放水。”
“然后我实在忍不住，打完直接加他好友，我嘴贱我作死，我私聊跟他开玩笑——我说，哥们，你是霍金吗？操作这么艰难。”
“然后你猜怎么着？！”
季池衍困得眼皮直打架，应了一句：“怎么着。”
他现在只想挂电话倒头就睡，谁爱听奇葩通宵故事。
“那个被我嘲讽是霍金的——是钟晓彤！”
这句话一出。
他沉默两秒，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钟晓彤那张不好惹的脸。
班里谁都知道，钟晓彤看着安静冷淡，平时差不多就是个搞笑女。
脾气却是全班最爆、最不好惹的类型。温柔是假象，沉默是蓄力，真正闹起来，没人敢接她的火。
季池衍吐出一口气，语气带着看透结局的无奈：
“……我劝你。”
他发自内心地给出逃命建议：
“你现在立刻、马上、收拾东西，买机票飞澳大利亚，不行就直接飞外太空。”
“不然下周返校，你难逃一死。”
他可不是危言耸听。
季池衍和许霖亲眼见识过钟晓童彤真正爆发的样子。
之前班里有几个调皮男生，背地里嘲笑她长相、故意调侃她语气难听。
那时候大家都以为她只会沉默忍着、不当回事。
结果那天下午自习课。
那几个男生越闹越过分，甚至上升到人品和家庭问题。
钟晓彤全程一言不发，安静坐在座位写字。
直到那群人再次哄笑出声的时候——
她直接起身，一言不发地单手掀翻了那几个男生的课桌。
书本、试卷什么的全部跌落在地上。
那几个男生被当场吓懵，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脸白的像上墙的那种瓷砖。
如果不是班主任刚好及时赶到拦下来，那天绝对闹大，说引发班级大乱、堪比小型世界大战，一点不夸张。
从那以后，全班没人再敢嘴贱招惹钟晓彤。
谁都知道：平时越安静的人，发火越恐怖。
许霖居然敢半夜私聊嘲讽她是“霍金”。
纯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她啊！游戏ID又不写名字！谁能想到这么巧……”
季池衍靠在床头：
“许先生你自求多福吧，下周返校你不被骂都得烧高香拜佛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 。
他现在完全可以预见——
下周开学，班里必有一场热闹好戏。
而许霖，绝对是全场唯一倒霉主角。
周末的时间很快过去，迎来了新的一周。
季池衍背着书包、踏进教室门口。
刚跨过门槛，还没来得及放下书包。
就听见说话声。
不用听内容，光听语气，季池衍就知道——许霖完了。
教室正中央，一男一女正在对峙。
钟晓彤开口：
“许霖，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许霖求饶：
“我不行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我真不知道游戏对面是你啊！我但凡知道一点点，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话。”
他语无伦次：
“真的！你相信我！我那天纯属脑子抽风！我跟阎王发誓——”
“下地跟阎王说去吧你。”钟晓彤直接打断。
许霖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他试图靠甜言蜜语挽回一命：
“不是不是，晓彤你听我说啊，女生嘛本来就该温柔儒雅，大方得体。我那是口误纯纯口误，我绝对没有嘲讽你的意思！我是夸你操作独特、与众不同！”
这话一出，旁边围观的同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还独特与众不同？
明明就是在骂人家操作像霍金。
“温柔儒雅是一码事，现在我想骂你，那是另一码事。”
眼看两人马上就要重演上次掀桌名场面时，站在旁边的班长肖淇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无奈地伸手隔开两人：
“许霖同学、晓彤你们两个都冷静一点。”
她一边拉了拉钟晓彤的胳膊安抚情绪，一边转头无奈看向许霖：
“许霖同学你确实说话不过脑子，赶紧给晓彤道歉吧，别嘴贫了。”
随后又劝钟晓彤：
“晓彤别气啦，他就是嘴碎，没有恶意的，别跟他一般计较呀。”
季池衍站在教室门口，看完了全程放下书包。
果然。
许霖这波，纯属自掘坟墓，难逃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