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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些故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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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达这座隐蔽在高级建筑群内的白色建筑物时,是在伊利亚收到这封信的一个半小时之后。
就算是立即出发,毕竟还是从偏僻郊区赶到伦敦市中心。
她撑着一把素色的伞,提起拖在地上的白裙,她敢打包票,如果这裙摆上沾上污点的话,半分钟之后她就会被几个女仆强行按在浴缸里,除非你是女王陛下,可惜,她不是。
“艾德里安小姐,请跟我来。”
她的脚刚踏上青花石的台阶,大门便缓缓打开,言行恭敬的管家九十度鞠躬的守候在门口。
应该说不愧是情报局的吗?
伊利亚缓缓的跟着管家走进只有限定的人可以进入的会客厅前,管家便九十度鞠躬的立在门前,等她进入之后才直起身合上门离开,训练有素到并不输与塞巴斯蒂安啊。
“不好意思,久等了,阿诺德先生。”
沙发上安静坐着的青年有着一头沙金色几乎泛着银光的柔顺短发,五官却宛如东方人的柔和,那双丹凤眼却犀利的让人不敢直视,是个极其俊美的男人。
青年只是抬头缓缓的瞥了她一眼,再次低下头去看着一份有一份的文件。
所以说,最受不了这种气氛了,伊利亚不自觉的鼓起脸颊。
“本宅被烧毁了。”
宛如清风拂过山谷中的泉水荡起一阵水波般的深沉的声音在不大的会客厅中回荡起悠长的旋律。
“……”她看着依旧为看她,低着头的青年,脸颊鼓得更加厉害:“只是意外罢了。”
阿诺德微微挑了挑眉,没有发表什么,只是顺着自己的意思说道:“意大利已经做好准备了。”
微微一愣,伊利亚猛的撇开头:“真是多事的家伙。”
“这点我赞同。”他总算是正视了她一眼,又低头做别的事去了:“今天有一支老鼠在那附近活动。”
“那?”伊利亚疑惑的看着阿诺德,见得不到回应,只好自己揣测,阿诺德那家伙不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那么他一定是与自己有关的,那么……凡多姆海恩附近。
□□怎么会与凡多姆海恩有关系?她不想知道,她才没那么多事,就像自己不愿意夏尔知道自己的事情一样,夏尔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她不会去过问,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是嘛。”她用轻松的口吻说道。
“恩。”压低再挑高的语音表示他现在的心情还算愉快。他用眼神向伊利亚示意他左手旁,仿佛是用来镇纸的做工细腻的银盒。
疑惑的身手将银盒拿在手中打开,伊利亚看见的是一把通体银色的手枪,口径不算小也不算大,握在手心的感觉也正好,仿佛是为她专门打造的一般。
“没事了。”男人慵懒的声音再次回荡开来。
伊利亚瞬间鼓起了脸颊,把自己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来,竟然就这么几句话,明显是在耍着自己玩。
“可是外面好像要下雨了呢,那我就在这里打扰一晚了。”伊利亚看着窗外用忧郁为难认真的语调说着。
“我不收留没有用的人。”男人勾起好看的唇角缓缓瞥了一眼她:“不过,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做一天的女仆。”
女仆……伊利亚精致的笑脸立刻变得有一些扭曲:“阿诺德先生,我可以帮你整理文件。”
“先把档案室里标注今天的档案全部搬过来。”
看着阿诺德难得的没说什么,伊利亚反而有一些反应不过来,明明已经准备好各种应对的政策反而没有预料到这一种,阿诺德先生今天心情意外的好,所以变得意外的好说话吧。
伊利亚并没有在阿诺德这里逗留太久,她担心的并不是夏尔,毕竟她早已让人去通知过,真正担心的是暴露自己与阿诺德的关系以及暴露他的住处,这样一来会给他添很多的麻烦。
逆着光站在窗旁,她深深的对着烟斗吸了一口,揉了揉太阳穴。又是新的一天的太阳,不过今天的阳光难得的穿过了伦敦上空的层层迷雾。
下了马车,她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在推开大门的一霎那,她头变得更加的酸胀,好多少女的气息令她有些呼吸困难。
感觉快窒息了,伊利亚放轻本来就听不见的脚步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溜回房间。
“哈——伊利亚!好可爱!”
“好久不见,莉兹。”一瞬间,她僵硬的止住脚步,强勾起唇角:“你还是一样的可爱啊。”
“真讨厌呢,伊利亚。”伊丽莎白拖着橙色的裙子迈着欢快的步子跃到她面前,一下把她搂入怀中:“好想你,伊利亚,我听母亲说你回来了忍不住偷偷的过来了。”
其实是想来看夏尔的吧,伊利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再见到你很高兴。”
“所以啊,我给伊利亚准备了很多可爱的东西!”伊丽莎白牵起她僵硬了的手,兴致高昂的挥舞着手臂:“呐呐,你看你看!”
在占了房间一大半的空间的地方,全是带着好几米长蕾丝的长裙,以及各种各样的可以将整个脑袋裹起来的头饰。
啊~她在心中无奈的叹着气,她宁可在阿诺德宅子里穿上令她厌恶的女仆装。
“哎——伊利亚不喜欢吗?”少女失望的声音敲击着耳膜。
有这么明显吗?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转向真心对自己好的少女,无奈的笑了,伸手将黑色的蕾丝发带系在头上:“只要伊丽莎白你喜欢就好,那么要我穿哪一件呢?”
“既然是黑色的发饰的话,那么……就这一件……”
伊利亚含笑看着少女忙碌的背影,属于少女的一天,今天就放纵自己一下吧。她苍蓝的眼睛吐露出浅浅的温柔,如是想着,没有任何原则的纵容着从小一起玩大的友人。
她是那么的纯真和美好。伊利亚觉得看着她有一点的刺眼,如果可以保护好她就好了。
柔顺的金发如瀑布般泻下,金色的末梢在细嫩的奶白色的小腿上晃动几下后缓缓的静止下来。黑色的蕾丝发带系在头顶,在脖颈后打了一个结。挣扎着套上满是蕾丝的黑色哥德裙后,伊利亚长长的出了口气,好累。
“啊——好可爱!”
再次被按在怀中揉捏着。
但是心中却洋溢起淡淡的幸福,算了,她开心就好,伊利亚合上眼,长长的浓密睫毛如同娃娃般上翘着。
在艾德里安庄园进行修复的时候。
一封带着华丽金丝图案的信寄到了凡多姆海恩的本宅中,伊利亚看着信封眨了眨眼,哎呀呀,已经到了贵族交际的时节了吗。不过我寄宿在凡多姆海恩处地消息已经人竟皆知了吗?
可能性不大,毕竟猫儿一向来是隐蔽的很好的。
曼切斯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传来了,她撕开信封,看着一串花体字母,缓缓勾起唇角,看起来有事情要做了。
马车一路颠簸的在码头停下,一只纤细的手撩起窗帘,苍蓝的眼冰冷的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个穿着风衣的人影跳上马车。
这里也是,那里也是,吵吵闹闹的烦死了。
吐出一口青色的气体,少女手中的烟斗就被人夺下。
“就算是薄荷也不可以过多的吸食,利亚。”男人沉浸的声音让少女的不满的眼神微微收了收。
伊利亚不耐烦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乔托,不过用社交信做伪装真像是你会做得事情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不能给利亚你添加麻烦。”乔托一脸无可奈何的耸耸肩。
没有再说什么,苍蓝色的眼只是沉静的看了耀眼的青年一样,她伸手在他的鼻梁上架上一副棕色的眼镜,却依旧遮挡不住那份光芒,随后她靠在椅背上对自己的行为解释道:“乔托就作为我的家庭教师和我一起住在别墅好了。”
“……遵命,小姐。”
乔托露出一抹略带宠溺的微笑,伊利亚挑起了好看的眉,她刚想说,角色变换的真快的时候,一只纤细的食指已经抵在她的眉梢。
“这样很不淑女哦,小姐。”
“……啧,麻烦。”
变扭的转向窗外,她大概没有发现,和阿诺德相处久了之后,她的一举一动竟与他有些相像起来。
“蛤蛎现在怎么样了?”
“是彭格列,小姐。”不耐烦的不知第几次订正她的话,表情稳重起来,“毕竟也才刚成立,你不能奢求的太好。”
“看来不顺利的样子呢。”她手托着头,撑在窗户上,“不过让那个家伙做雾之守护者没有问题吗?”
她瞥了一眼自信笑着没有回答的人:“好吧,我相信你的超直觉。”
毕竟那个人的内在还是温柔的,伊利亚捂着自己的心脏,面朝着阳光让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思绪回到了两年之前,那个依旧纯真的年代里。
伊利亚从小便有心脏病,有些时候深呼吸都觉得困难,但是就是这样的她,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懂事,也就是这样,让她那样惹人疼惜。医生说过,她活不过成年礼的那一天,就算如此,她也从未流过一滴眼泪,一直笑着,同阳光一般纯洁美好。
本来如同雪一般无法拥住的人儿,却在凡多姆海恩一家遇难的时候受到了刺激,一瞬间失去了脉搏。
还想活下去……
我还想活下去啊……
她的睫毛还微微的颤动着,似乎还想努力地睁开眼。
“Nufufu……”
那时候,她便遇到了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