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宝宝。 ...
-
每一场积分赛只有获得前五名才有资格加分，第一名加五分，第二名加四分，以此类推。
长板速降虽然小众，但在人口众多的泱泱大国，小众运动的职业选手整体上并不少。为体现公平公正原则，每名选手分到的场次不同。
第二天没比赛，奚熙带着板子外出练习。中午日上竿头，他在路边找了家餐馆吃饭。
想起邱舟退役一事，鬼使神差地搜索相关回放视频。
男人坐在镜头前面，身着俱乐部职业装，十指交叉，面容平静。
记者提问：“邱舟选手，您今年才二十三岁，正是职业选手的黄金年龄，怎么会想到退役？”
邱舟道：“事出有因，未曾提前告知，还请原谅。”
忽然喉中哽咽，眼眶含泪：“接触长板八年之久，千言万语难以言说。我因家庭原因，今日起正式告别极限运动，感谢大家的支持与陪伴。”
他说着，从座椅上站起，深深鞠了一躬。
记者沉默几秒，好一会才反应道：“您还有什么想对粉丝朋友和其他选手说的吗？”
屏幕外的奚熙也沉默了。
运动员退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特别是他们这种高危险性的项目，退役年龄大都在二十多岁。
他和邱舟其实算不上认识，甚至可以说只是听过名字的陌生人。但毕竟是一起比过赛的前辈，同为职业选手，奚熙感同身受，内心难过，无尽的遗憾与惋惜漫上心头。
就在此时，屏幕里的男人也留下职业生涯的最后几句话：
“职业终会再见，热爱永不落幕。”
“敬自由，敬所有喜欢长板的你们和我。”
“极限运动的道路上，你我同行。”
视频很短，但邱舟的话久久徜徉于心海。
奚熙不免想到，他还能滑多久，假如有一天，他也同样退役了？那样的日子离得格外遥远，但也格外地近。
正因如此，他更应珍惜在役的每一段光阴，珍惜每一场比赛，即使不玩速降了，他依旧会一直玩长板。
运动精神永垂不朽。
“你是奚熙吗？”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打断了奚熙的思绪。
奚熙侧目而视，几个年轻学生坐在隔壁桌看他，有点小激动。
他点头，“嗯”了一声。
“哇，真的是你！我看过你的比赛，太帅了！酷毙了酷毙了！”
和沈溯还没在一起时，奚熙像是一块生了刺的冰。
春天送来告白的来信，暖阳普照大地，冰块就成了春水。
可到了外面总是不好意思，他温声道：“……谢谢。”
“奚熙，你来比赛的吗？”
“嗯，这段时间都会在比赛。”
“加油！我们几个人都支持你！”
奚熙更不好意思了，冲着他们笑了一下，便低头吃饭，吃得极快，随便扒拉几下就吃完了。
奚熙并不社恐，他就是不习惯被认出来，比起喜悦，有些不知所措。
走出餐馆，太阳当头照着，整座城市被晒成蒸笼。
奚熙怕热，沿着地下通道滑行，清风拂面，发梢乱舞。不经意地往旁边一瞥，只见一对年迈的夫妻坐在矮凳上微笑看他。
老头吹奏长笛，老太太拉着小提琴，在这寂寥的地道里卖艺。
合奏的歌他没听过，但很动人，奚熙果断折回，将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金都给了他们。
老夫妻一愣，音乐声陡然一变，动人的旋律舒缓流出。
奚熙有幸听过，是《春よ来い》这首歌，他非常喜欢，他听见，希望的种子在心底复苏。
安静地听完完整演奏，挥了挥手，向着通道出口出发。
奚熙打算再滑几圈就回酒店休息，几小时后，天大的坏消息砸中了他，人机导航给他导回了原地。
他迷路了。
好消息是，向前随便走了几百米，得亏没去什么犄角旮旯。
赫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家电玩城。
奚熙走了进去，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不是想打游戏。以前大把的时间用在上学和滑雪上，后来不读了也是去打工，很少有时间打游戏。反正现在迷了路，不如进去瞅一眼。
电玩城里光线明亮，灯光绚丽，到处是噼里啪啦的声效以及爆米花可乐奶茶的香味。他把长板放进包里背在身上，四周没什么人看他，各玩各的。
李枝白的魔鬼训练累得他这两天倒头就睡，奚熙难得来这里，决定放松一下，买了一盒满满的游戏币，先后体验了射击、赛车、篮球等游戏。
频繁路过轻餐饮区，和店员对视无数回。一时高兴，在店员的忽悠下，奚熙买了双份大桶爆米花加大杯可乐套餐。
付完钱一看一百多，感觉被宰了一顿，价格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吃不完双份。
奚熙抱着两桶爆米花，端着两杯可乐晃悠，一晃晃到了舞萌机附近，敲鼓一样的击打声响起，越近，声音越强。
“是你？”熟悉的声音响起。
奚熙惊讶，冉星零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冉星零头戴一顶黑紫格八角猫耳帽，甚至dk制服，背着同色系斜挎包，耳机挂在脖上，看起来又拽又欠。
“看来你和我第一场比赛是同一场了？不去训练跑到这里来？上回是我放水，这次第一可不会让给你了。”
奚熙说：“路过。”
“帮我写数学作业。”冉星零顺势打开背包，掏出一叠试卷。
奚熙：？？？臭小鬼，哪有人拜托别人帮忙理直气壮的。
试卷已经到了他眼皮子底下，标题上面写着“高二数学暑假试卷”一行字。
“我不会。”奚熙同样理直气壮。
“真的假的？”冉星零狐疑看他，“骗我呢？大学霸不会写作业？”
奚熙：？？？
“你说我吗？”
“我感觉你是学霸。”
“我高中没读完。”
“那行吧，我自己写。”
虽然冉星零很欠揍，但念在之前帮过自己，奚熙把爆米花和可乐分给对方一份。
“大气，谢了。”冉星零嘎嘣吃了一口爆米花，吃得真香，“但别指望我比赛会让你。”
“……”早知道不给了。
不等奚熙离开，冉星零先把零食放在一旁，指了指舞萌机说：“要不要玩这个？我教你。”
奚熙游戏币还有一半没用完，盯着机子看了好一阵，心中燃起跃跃欲试的冲动：“可以。”
“拿着。”冉星零给他一副手套。
冉星零给他演示了一遍，双手灵活地在机子上操作，屏幕上的音符炫酷流动，手速快到飞起，节奏与音乐完全契合。
“怎么样？学会了吗？”
“应该吧。”
奚熙莫名自信，尝试了一首，然而迎接他的是满屏的miss。
“……”
“……”
不信邪地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手忙脚乱，竟然是D级大满贯哎。
冉星零：“你就是传说中的音游绝缘体？”
奚熙想要再证明自己一次，沈溯突然给他打来视频通话。
“在干嘛？”电话一接通，沈溯问起。
打了几首歌，脸上热腾腾的浮起红晕，奚熙喘着气脑子一片空白。
“游戏厅？”
“算是。”奚熙想了想，解释不了游戏厅和电玩城的区别，对他来说，两者都是打游戏的，“现在叫电玩城了。”
“看着挺热闹，宝宝，你一个人吗？”
奚熙脸霎地红了。
他手机开着外放。
下意识向冉星零看去，对方原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可乐，身形一顿，斜眼对上他的视线，显然是听到了这声“宝宝”。
奚熙把手机音量调小，关了免提，凑近屏幕说：“我在外面呢，你别叫我宝宝。”
沈溯似笑非笑，视线却往奚熙身后看。
“你打电话干嘛？”
“想你了。”
“又肉麻，我才出来一天。”
“一天也想你。”
“粘人精。”
“那你喜不喜欢粘人精？”
奚熙碍于冉星零在旁边，没敢说得太大声，含糊嘀咕道：“喜欢。”
“风太大我听不见。”
奚熙瞪他，似嗔非嗔。
重复道：“喜欢。”
“好好休息，玩得开心，有机会我带你一起玩，晚上再跟你打。”沈溯挂了电话。
奚熙压下嘴角，恢复冷淡的模样。
“男朋友？”冉星零的话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男朋友。”反正对方也听见了，奚熙不打算说谎。
“电话里叫宝宝够黏糊的，是不是上回开飞机那人？”
奚熙压根没料到这小鬼还记得这茬事：“你闭嘴。”
“真想不到你这样冷冰冰的人谈起恋爱会是这种画风。”
“不给你吃了。”奚熙假装要拿走爆米花。
“哪有送人还要求还的道理？要不你帮我写作业？”
“不写，再来一局，我要玩双人PK。”
这天下午奚熙在电玩城待了好几个小时，虽然比不过冉星零，但总算从D升到了C，他已经很久没玩得那么尽兴了。
“进步了，比手残好一点。”
“额，谢谢。”
“但爆米花还是归我，比赛第一也不让给你。”
“……”奚熙这才发现，一个不留神，冉星零竟然吃完了大半桶。
“比赛见。”冉星零走了。
“比赛见。”奚熙站在原地，想起方才沈溯故意逗他，双手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