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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梦 笨蛋也会故 ...

  •   程暮章眼神里疑惑不解,还不等她研究个明白,什么东西瞬间钻进眼睛里,瞳孔骤然紧缩。

      不到分秒,外形上她如同一具毫无生命体征的木偶,眼神逐渐呆滞。

      取而代之的,被标记完成的印记,在那双漂亮的瞳孔里若隐若现。

      内核里的程暮章看得清外部的动静,只是躯体完全被禁锢,无法驱动。

      她拼命敲打喊叫,无济于事。

      那道罪魁祸首的身影,一步步向前,向她越走越近。

      枯焦的冷调越来越清晰,似乎要带着雨季的潮湿,渗透她的灵魂重地。

      内里的程暮章眼睛越睁越大,厚重的呼吸,雨季的尘土抵不住的坍倒,骤然停拍紧扼住的心脏。

      终于在离1米的位置停下脚步,她甚至能听到停顿间地惋惜,但还是落下的动作,他掌心一合。

      眼皮子突然地很沉,有一股若有若无地檀木尘香,浸透着灵魂,温润浇湿着不安地神经。

      一点点,让那道紧绷地防线崩解。

      几乎来自执念意识的疯狂反动,与对抗,在将要瓦解前,她听到了自己。

      可抵不过,抹除的进程。

      她几乎能感知到自己的消散,那种困倦感,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会一点点的被抽走散掉。

      毫无还手之力。

      就这样了吗?

      一切,就这样功亏一篑了吗?

      她好不甘心。

      她的眼泪顺着那分不清的衰退,驱除横飞,直到精神体彻底粉碎消失。

      那道毫无体征的木偶,徒有从眼角淌落下来的泪珠,证明她是黯然伤神,存在过的证明。

      *

      眉间那化不开的积雪,断断续续地的嗡鸣没有尽头,牵动着提心吊胆的神经。
      她想,她要彻底……

      翁鸣声戛然停止了,迎来短暂的万簌俱静后,耳边被新的聒噪声填满。

      ?……

      程暮章满腹疑惑,她的意识没有感觉到疼痛与不适。

      她蹙了蹙眉心,惺忪的眼皮试探地一点点睁开一条缝。

      她借着那条缝小心翼翼,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上到向外的延伸。

      只是熟悉的一眼,让她彻底睁大眼睛。

      她呆滞了很久,没有动。

      但大脑里的头脑风暴,已经愈演愈烈上演最激烈的部分。

      她?

      这是,回到了开头?

      怎么可能?

      她满是惊愕地陷入纠结。

      可是,她不是被那个拥有神秘怪力的男人,彻底清除了吗?

      被清除的感觉是那么清晰,没有痛苦,只有一点点失去感知的疲倦,一点点的将自己遗忘。

      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是怎么回到了一切的开头?

      难道是那个神秘怪力男人做的这一切?亦或者他抹除了,那段改变过的的剧情?

      答案,究竟是什么?

      但是,唯一让她清晰的一点。那就是——
      她无法改变必死命运。

      这才是最为致命,最要紧的。

      如果不能被改变,那么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无论是或不是那个人做的,都不影响与这位拦路虎的敌对关系。

      亦或是重中之重的头号,心头大患!

      她必须扫清这道障碍,才能确保无患,到最后一切,不会功亏一篑。

      但他的能力,恐怖如斯。连她都心寒发怵,压根没有与之抗衡的筹码,近身的机会哪怕一个屈指可数的手指头都没有。

      她要如何出手,抗衡这位难如登天的强敌?

      但她必须做点什么,以至于让自己不陷入死局中太久。

      她该怎么做呢,程暮章陷入沉思。

      “哎,秋夭你醒了?”宋雪茸一下子扑上来。

      让她沉思的神情皲裂,连着眨了几下眼睫。

      宋雪茸喋喋不休地往下说,“果然恶性循环的恶果,不是一下能补充回来的。”

      她直摇头。

      “还是好严重的红血丝。”

      “嗯嗯。”程暮章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是朕荣耀的功勋好吧。”

      宋雪茸无情憋笑,“是是是,九五之尊日机万里,辛勤地开天辟地,吾等民众感激涕零。”

      程暮章颇为受用,起范地点点头继续说,“小茸子,下去领赏——”

      “小茸子惶恐。敢问陛下,有何赏赐?倒是小茸子貌若天仙,不如将小茸子纳入后宫,赐个皇后当当?”

      “也好~”程暮章宠溺地说,“反正爱妃擅音律,又跳得一手好舞,不拿去充盈后宫可惜了。”

      宋雪茸歪嘴笑飞,“这就是她闹她笑的典故吗?”

      “这叫舍命陪君子。”

      远处吵了起来,变调的嘲弄与淡定的冷水。

      宋雪茸惊诧地皱紧眉,小声吐槽:“又开始鸡犬不宁了,我感觉她俩吵架,谁受伤我不知道,但肯定我要受伤了。”

      程暮章噗地一声,“宋雪茸,我敬你是个不得了的神话。”

      “我过去看看咋回事,哎老妈子了。”宋雪茸深吸一口气,自告奋勇。

      “等一下我也……”程暮章话还没说完,脚踩空了。倒吸凉气地摔到地上,轰隆地响动引来所有人注意。

      所有人诧然地回头,宋雪茸迅速折返回去。

      “夭夭,你没事吧?!”

      脚裸是火辣辣地像针刺一样钻骨的疼,她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

      所有人围了上来,想要搀扶她。

      不料不了解伤情牵扯到痛点,她被迫倒吸一口凉气,忍着痛颤抖的说:“脚.....”

      所有人紧急避开,尽力不造成多次伤害的搀扶她坐下。

      左言蹲下身盯着红肿的地方,严肃地说,“是伤到脚裸了。看起来很严重,呼叫救护车吧。”

      无从下手的几人立马着手去办,季缈单独朝外跑去,嘴上说着她要去知会一声工作人员。

      几人有人通知着经纪人,宋雪茸蹲下来抱着她的胳膊哭泣,一把鼻涕一把泪关心着她疼不疼。

      程暮章哭笑不得,忍着疼痛伸出手摸着她绒绒地头发,试图给她力量,安抚着她。

      救护车来得很快,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推进里面。

      所有人隐隐想要陪同上去,但是被经纪人拦下,隐隐交代了几句,然后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车上她轻轻地关心了几句,则开始雷厉风行地联系着各部门处理引发事件。

      很快她被推病房。

      经过了漫长诊治,待到她这边平稳,经纪人对着她简单交代了几句,安排了一个助理过来照顾他,则往返回去处理剩下的烂摊子。

      病床上的程暮章,脚上早已被牢牢打上了绷带。若硬是强行牵动一下还是会很疼,好在她并没有那么做。

      助理倒是个贴心的,难不保怕有什么事没顾上,以备万一加了她联系方式,随时等候她随叫随到。

      程暮章盯着窗外出神,外面是焦头烂额和残缺的乱局,不知道一切都怎么样了。

      被一一解决了吗?

      不知道她们顶着巨大压力能不能支撑下去,会不会感到倍感煎熬,更不知道这场演唱会的具体走向呢。

      而她这个罪魁祸首。

      可是心安理得的做了这一切。

      !

      是她故意借着左季二人争吵,扭伤了脚。打断了季缈自作主张,上报后台改变策略的计划。更让自己无法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演唱会。

      从而达到剧情错乱。

      从根本改变了演唱会的走向。

      而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盯着眼前时钟若有所思。

      因为她想试试‘改变走向’,是否是触发那个人出现的关键条件。

      单单这一点由头还不够,她还想知道更多的信息。如果这一切是他带来的话。

      她需要更多的线索确认一些事,一些能让她足够有底气的事。

      她不能一直做嗷嗷待哺待的困兽,她要冲出洞穴,冲出重围。

      而他是唯一能实质了解到的目标,不论结果如何,她也必须这么做。

      但是她也不太确定,会不会成功,毕竟在她第一次改变曲目命运的节点,并没有引来任何波动。

      她眉目的忧愁不减。

      时钟一点一滴飞过,来到演唱会快要开场的时间,她垂在一侧的手捏紧,紧盯着秒针随时定格在整的那一瞬间。

      她紧张的手心冒汗。

      一切会不会如她所料?所作的努力会不会功亏一篑呢?

      就要揭晓。

      秒针准时定格在了整。

      她那双眼睫眨了又眨,跟与此同时如期举行的演唱会产生联合碰撞,网上骂火朝天,现场缺人抵制现象层出不穷。

      这些程暮章一无所知。

      而面对的人叫苦连天。

      瞬间一切停住了,抵制的人群,官媒骂声一片评论区,紧急公关的后台人员,以及舞台上表情管理满分的成员们。

      整座城市进入了迷之静止。

      像是什么人开始了结算阶段,结算错轨的脉络。

      而程暮章这边,敏锐的察觉到眼前的时钟不动了,空气里是一片祥和寂静。

      她尝试呼叫守在病房的助理,无人回应......

      只有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影响,是静止里唯一可动物。

      她成功了?

      这样的想法刚冒出一点,瞬间被‘为什么她自己能动’占据。

      她几乎迅速左右捕捉,寻找着那道想象中的身影,寻了一圈又一圈,似乎一无所获。

      她猜想,他肯定在她周围的某个地方,大抵是病情受限,她的可视范围有限,看不到他的具体方位,她没有气馁。

      她知道,他来了。

      只是为什么迟迟不现身?

      她略微有点迟疑。

      是不是代表着,跟她起初的猜测怀疑有些出路。

      她没有被猜忌占据太久,轻轻地开口说:“你在吗?我知道你来了。”

      很久很久,没有声音回应她。当她以为那个人并不在她的四周,打算放弃继续这种无意义行为。

      窗外沙沙作响,绿意盎然的枝柳随着风拍打着玻璃窗,时钟咔嗒咔嗒恢复了走动。

      替她回答了。

      阳光穿过戏耍的柳叶缝隙,斑驳调皮的光影映照在窗台上,那个倚靠着的人身上。不着痕迹地靠在那,却从未发出过一点动静。

      来时有声,再来时。

      已不知该给什么判词。

      这里的阳光倒是挺软和。

      他揉着指关节摩挲沉思,额间的碎发随着风动而动。

      女孩儿这次是伤残之躯,逃无可逃。

      他捻了很久,辗转了好久,那股雨季的潮湿,冷冽地寒雨,化为温润细雨,终于掀起薄唇开口。

      “你想知道什么?”

      这道声音如冬日初阳,把饥寒交迫的程暮章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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