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首富甲方 卖火折子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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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范增？
叶棠大脑有些宕机。
是那个项羽亚父、大龄就业先驱、1vN战绩可查、反间计受害者的范增？
楚汉战争时，老刘那边人才济济，项羽这边的谋士就一个范增（还有一个专帮倒忙的项伯），既当谋士又当外交家可能还顺道管个粮草，堪称通天代，一个人斗对面张良萧何陈平夏侯婴郦食其……等，七十多岁的老头都快燃成舍利子了。
刚才买我东西的那个老头是范增？
四十以下的好感度很容易获取，各种原因都有，随口一句夸赞，一次简单的帮助，或者干过什么大事，落得个好名声，就比如他们淮阴，许多游侠连荆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听过他刺秦的事迹后，好感度立刻upup，轻轻松松突破六十大关。
至于范增这十点好感度，估计是觉得自己遇到一个有礼貌的好商家，产生了好印象。
可真是个好人，既花钱又给积分的。
反正无论什么原因，她的三十积分是实打实的。
她下意识看向范增离开的方向，人早已离开，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时间逐渐流逝，很快到了下午，太阳西斜，大概一个时辰后就会闭市，周围看热闹的人大部分都离开了，可能是她的运气用光了，一天只卖出去两只，不过她也不怎么着急，这种买卖全看运气，她上次卖玻璃珠子可足足在市场卖了三天呢。
叶棠手里捧着一卷竹简，百无聊赖地看着，倒不是她刻苦读书手不释卷，实在是看摊太无聊，尤其是看一个没有顾客的摊，没有手机玩，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干。
这时，摊前又来了客人。
“摊主，能给我们演示一下这“火折子”的用法吗？”
叶棠闻声抬头，这是两名少数民族客人，一男一女，男的年龄稍大一些，约么三四十岁，身高一米七左右，皮肤比较黑，头发在脑后挽成锥形发髻，抬手间隐约能看到他手臂上有一条长蛇纹身。
女郎年龄稍轻，看起来还未成年，高颧骨高鼻梁，大嘴巴大鼻头，眉眼和男人很像，她手上带了两只有长蛇纹样的青铜腕饰，在阳光的照射下，金灿灿的，好看极了。
她楚语说得生疏，不过叶棠大概能懂，依言给她展示，二人看完，眼中皆闪过惊艳之色，女郎更是大胆地请求叶棠让她自己试试。
一吹，一盖，来回几次，女郎玩得满意，随后开始和身旁男子用少数民族话交流，表情严肃，似乎是在商量什么大事。
叽里咕噜的，叶棠一个字没听懂。
男人名为巴坤，他的母亲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女企业家巴清，身旁的女郎名为巴樾，是他的幼女，自小聪明伶俐，在做生意方面，颇有其大母之风，故而巴坤出门谈生意或运送货物都会带她一起，巴樾一路耳濡目染，眼界和头脑都极其敏锐。
巴氏以丹砂起家，家族庞大，滔天巨富，可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就算他们生意做得再大，终究是最底下的那一层。
从前，朝廷重心在扩展土地上，巴氏在巴地低调地当自己的贵族豪强，按照官府的诏令行事，本本分分，从不惹事，且每年上供大量丹砂与水银。
可现在时代变了，秦国已灭掉六国，一统四海，如今秦王更是注重权柄，专注统治，又岂能继续放任他们这些地方豪强在当地作威作福？
巴坤前些日子收到母亲传信，秦王打算将包括巴氏在内的富族豪强迁到咸阳，瓦解大族势力。
无论是做生意的商贾还是朝堂里的官员，最基本的能力就是审时度势。
与其被官府强行征走，还不如接到命令后主动迁徙，并上交大量丹砂穴以及金石珠玉，博得秦王好感。
今日偶然来到淮阴市集，见到火折子，巴坤和巴樾都对其很感兴趣。
夜晚没有太阳光，无法使用金燧，钻木取火和敲击金石取火都效率低下，需要敲击数下甚至数十下，敲打出的火星才会落到火绒上形成小火苗，可这个，只需轻轻一吹，就能起火，若有了它，自家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住到逆旅的商队，在野外取火做饭，照明取暖都会方便许多。
巴樾面色严肃，告诉巴坤，此物还可用于行军。
行军？巴坤豁然开朗，不光行商，行军打仗同样在野外扎营，再深入一点，若军队想要使用火攻，不就更方便了吗？！
巴坤：“摊主，竹筒里的暗火只能保存半个月左右，可有能保存时间长一些火折子？”
叶棠：“有。”
“能拿来让我看一看吗？”
“不能。”叶棠毫不犹豫拒绝，眼见巴氏父女脸色变差，她又解释，“那种外壳材料特殊，我弄不来。”
巴坤试探道：“什么材料，您说说看？”
“如果想要延长火种保存时间，加强密封性，需要铜或者铁制成的外壳。”
在铜铁管控严格的秦国，她连煎蛋用的都是陶锅，总不能把自己家劈柴的斧子给融了当外壳吧？
可对叶棠来讲难上加难的事情，在巴氏看来，简直再容易不过，能养私人部曲的家族，在铜铁方面，都有自己的渠道。
“除了钢铁，还需什么别的材料？”
“其余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材料，用这种方法做的火折子里的暗火能维持一年到一年半不灭。”叶棠耐心解释，随后又问，“你到底买不买？”
“买，买，当然买了。”巴坤忙不迭道，“这东西，您有多少？”
“还有十五只。”
“我全要了。”
叶棠心喜，哟，大客户啊。
“好，一共七百五十钱。”
叶棠手脚麻利开始打包，巴樾却突然凑了过来，她速度太快，又凑得极近，吓了叶棠一小跳，正欲躲闪，忽听巴樾开口，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制作这东西的方法，我也想要。”
哟，超级无敌大客户。
叶棠：“这东西是仙境之物，很珍贵。”
没说不行，那就是有机会。
巴樾：“您的意思是……？”
叶棠：“所以得加钱。”
巴樾：“您说个数吧。”
这是做生意常见的手段，在不清楚货物价格的时候，让对方先出口报价，好知道其心理预期，再进行杀价。
叶棠知道这个说辞，于是大着胆子高报：“三斤金。”
两金相当于两万七千多铜钱，对面若是嫌贵，有许多砍价余地。
又补了句：“税后。”
巴樾略微惊讶，又重复一遍叶棠的报价：“三斤金？”
自己没听错吧？很珍贵还是仙境之物（但巴樾不信这个说辞），她都做好大出血的准备了，结果这摊主狮子小开口，只报了三金？
反应过来后，巴樾忙不迭点头：“行，成交！”
她生怕叶棠反悔，又催促道：“快写荆券吧。”
荆券相当于现代的购物小票，是一片边缘有许多锯齿的购物小票，不同大小形状的锯齿代表不同购物信息，交易结束后，双方各持一半荆券，若是日后有什么钱财或质量上的问题，可以拿它协商退换，或去官府打官司。
看她这副急促的模样，自己这是……说少了？
叶棠决定再“变本加厉”一下下：“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巴樾心中一沉。
随后看见叶棠从背篓中拿出一片宽大的竹简，上面画了一个圆形的容器，看起来有些像是陶锅。
“你随手就能拿出三斤，估计是个有门路的，我需要你再帮我打一个铁锅，这是图纸，上面标注好了尺寸。”
就这，就这？神神秘秘的，她还以为什么大事呢，结果费了这么大一通唇舌，就只为一个铁锅？巴樾看了一眼尺寸，还只是小号铁锅，不是那种煮人用的大锅。
她讨价还价：“那我也一有个条件。”
“什么？”
“你既然把火折子的方法卖给我们巴氏，从此以后，无论我们将它用到什么地方，或送给谁，一律署巴氏的名头，你都不得过问。”
叶棠：……
还有这种好事？
要不是她实在没钱，又不想过穷苦日子，才不想拿出扎眼的先进东西，现在有人既给钱，又能帮忙解决来源问题，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床垫和床上四件套，太棒啦。
等等，她说她是谁？
“巴氏？可是巴郡巴氏？”
巴樾：“正是巴郡巴氏。”
“敢问巴清是足下何人？”
“是我大母。”她问，“您知道我大母？”
叶棠：怪不得对待金钱如此云淡风轻，原来是做生意做到首富家了。
唉，钱要少了。
“令大母守业有道，极有魄力，我虽在淮阴，亦有所耳闻。”
叶棠嘴甜，夸了几句巴清的好话，至于巴樾的条件，她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假装纠结，思考了半刻钟才点头。
而且还事先声明，她是为了取火方便才做这东西出来的，自家使用或送几个给亲朋好友什么的，巴氏同样无权管理。
讲真，叶棠实数多虑，巴氏是想将这东西献给秦王，用到千军万马的军营中，顾不上她周围三瓜俩枣这几个人。
巴樾先交了一千钱的定金，今天时间不早，所以约定叶棠明早进城前往巴氏所居逆旅，奉上制作方法，再演示一遍。
叶棠打包好商品交到巴樾手上，心情极好地离开摊位，又过了一会儿，巴坤才开始问巴樾花费。
巴坤有意培养巴樾，五百金以下的花费她可以随意做主，这次既然没同他商量，那就证明不到五百金。
巴樾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百金？”
巴樾摇头、
“三十金？”这么少吗？
巴樾依旧摇头。
“三金。”
巴坤：……
他以为叶棠不知这东西的贵重之处，所以才便宜贱卖，打算明日再送些巴蜀之地的货物，实际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叶棠知道火折子的好用，所以不敢卖太高的价格。
叶棠去韩母的摊位找她，中途恍惚间听到韩信的声音，循声而去，果然在一处隐秘的角落里看到了他。
此时，韩信面前站着三个小男孩，其中两位她认识，是隔壁里长家的双胞胎孙子，今年十二岁，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小一些，没有印象印象。
他们三站成一排，韩信单独一边，1v3。
他身体紧绷，整个人似乎处于一种防守状态，看这气氛，虽不是剑拔弩张，但也谈不上融洽。
叶棠走了过去：“韩信。”
听到叶棠叫他，韩信条件反射一个激灵。
他还没说话，倒是对面大福先开口：“你是韩信的朋友吗？”
“是，怎么了？你也要和他做朋友吗？”
得到想要的答案，大福自动忽略后面那一长串，又问：“你知道他身上的宝物是谁送的吗？”
“宝物，什么宝物？”
韩信身上还有还有宝物，自己怎么不知道，她转头看向韩信，一副你小子藏得挺深啊，连我都瞒着的表情。
大福指想韩信腰间青铜剑：“喏，就是这枚宝珠。”
一枚星星形状的炫彩镀金玻璃珠子，无天然，纯人工，被编成一枚漂亮精致的剑穗。
叶棠：……
叶棠无语中，大福依旧喋喋不休，沉浸在自己的唠叨中：“这宝物一看就价值不菲，上次我和大夫去贵人家做客，贵人身上都没有成色这么好的水晶，韩信他家那么穷，连块像样的玉玦都没有，他怎么也不说这东西的来历，肯定是从哪个贵人身上偷……”
“不要随便冤枉别人，这东西是我送他的。”
语气淡淡的，很安心。
她瞥了一眼大福，又重复一遍：“是我送给她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看起来……”
也不像很有钱的样子。
“你如何证明这东西是你的？”
“你又如何能证明这东西不是我的？”叶棠目光扫过对面三人，“我们家是北斗叶氏，这是我家族中的东西，至于更多的消息，恕我无可奉告。”
大福被叶棠这神秘自信的样子给唬住了，不可思议道：“真，真的？”
叶棠从容点头。
自然是假的了，这些都是叶棠编来骗小孩的话，幸亏他们年纪不大，还没开智，要是再长几岁，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好骗喽。
二福：“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韩信？”
总不能单纯因为韩信是她的朋友吧，如果是这样，那他也想和叶棠做朋友。
“因为他的母亲救过我。”
叶棠长话短说：“我被野兽袭击，昏倒在山里，是他的母亲将我背到家中，救了我，还帮我养伤。”
“就只是因为这个？”
“那不然呢？”
这破孩子，什么脑回路，救命之恩还不算大吗？
“可是我们里有人砍柴时也救过一次猎户，那猎户送来二十个野鸭蛋答谢，这已经算是很丰盛的谢礼了。”
那意思是，你给的，是不是有点多了啊？
一直处于隐身状态的韩信终于开口：“棠的礼物不算多。”
叶棠：嘿，这熊孩子。
韩信：“她命贵。”
“她的命很贵重，这个礼物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首富甲方
，还差 